9、第 9 章 “看来不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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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西奥尼山。
“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阿克拉。”此时，巴希拉和巴鲁正走向站在石阶最高处的狼王。月光的俯照下，狼群渐渐地聚集了起来。
“路上耗了点时间…”巴希拉道。
“发生什么事了吗？”阿克拉问道。
“啊，是这样的…”巴希拉开始说明缘由。
……
“无论是对毛克利，还是对这个丛林的格局而言，埃里卡琳都很可能是一个转折。”
“是啊。虽然很少动物提起，但谢利可汗在丛林中的地位大家都心知肚明，”巴鲁说道，“即使他的行为无法赢得我们的尊重。”
“‘王’吗…”阿克拉喃喃着，不禁望向远处谢利可汗所在的那片丛林，“几年前，他凭借着与年纪不相符的可怕实力争夺下这个头衔，但他后来的所作所为却远远不如前任虎王查尔卡。送走毛克利的那天，我本还指望他能够和我们和解，却没想到他竟如此…”
“这样的家伙，难道真的会改变主意吗？”拉克莎忍不住也开口道。她不想让毛克利陷入任何危险的处境，上次是迫不得已，即使毛克利成功度过难关，在她的眼中，他始终是个孩子，她的孩子。
“问题就在这。一般来说，一只雄虎的领地往往与一些雌虎的相重叠，但谢利可汗却独占了一大片山林，很少与其他同族有什么来往。而现在，他正主动与这只名为埃里卡琳的雌虎呆在一起，”巴希拉看着阿克拉道，“就你所述，埃里卡琳应该是可以沟通的，或许通过她，我们能为毛克利争取留在丛林里的机会。”
一阵沉默后，狼群中逐渐发出些嘈杂的争论声：
“这么说，我们要先和埃里卡琳沟通咯？”
“万一她不答应呢？谁知道她是不是和谢利可汗一伙儿的！”
“就她一只雌虎难道能改变那个我行我素的极端的谢利可汗？那可是谢利可汗。”
“如果失败，到时候趁我们不备，谢利可汗找上门来，那岂不是又一场恶战？”
……
阿克拉还未开口，突然，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从他们的头顶传来：“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这些狼还在吵。”
只见一道身影从黑夜中振翅而出，在月光下，那翎羽清晰可见。
“是你。”巴鲁定睛一看，这可不就是那只猎隼吗。
“在下弗林，今天前来不过是好心提醒你们，你们可能要有麻烦了。”
“你什么意思？”巴希拉立即出声道。狼群安静了下来，所有兽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弗林身上。
“…哦，天呐。我得赶快离开了…”弗林没有回答，而是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令巴希拉他们有些不安。
“祝你们好运吧。”话音未落，弗林立刻拍着翅膀，很快便消失在夜空中。
“这是怎么了？”巴鲁有些摸不着头脑。
“不太对劲，好像有什么要来了…”巴希拉沉声道。
不一会儿，那些令兽寒颤的秃鹫的沙哑叫声传来。他们拍着翅膀，停在树枝上，不怀好意的目光落下。
“毛克利，快藏起来！”拉克莎转头严肃地对他说道，“如果有危险就快跑，越远越好，不要管我们。”
毛克利咬牙，攥起拳头，听从了母亲的话。
“扑通”，“扑通”，“扑通”……所有兽的心跳都开始加速。
“……”犹如黑夜中的梦魇，他巨大的身形从树林中缓步而出，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着危险的光。
狼群摆出警戒的姿势，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他身上，每一秒不敢放松。
他怎么会在这，几个小时前他明明还和埃里卡琳在一起，巴希拉皱眉。
气氛似乎剑拔弩张。
“看来今晚大家都来了。”谢利可汗扫视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躲在树丛里的毛克利。
“难道说是在商议怎么对付我吗，”谢利可汗继续说道，声音低沉，“呵，一个人孩，值得吗？”
“毛克利是我的孩子，他值得。”拉克莎首先出声了，毫不畏惧。
“谢利可汗，你想做什么？”巴希拉道，与阿克拉，巴鲁同时上前几步，直视着谢利可汗。
“……”听到巴希拉的话，谢利可汗微微皱眉。又是这只黑豹，这几个家伙看着真是碍眼。
“那我倒是要反问你们了，”他开口，“到现在还把那人孩留在丛林里，你们想做什么？”
“毛克利从小就是由狼群收养，他是丛林的一份子。”这次是巴鲁说话了。
“法则没有规定他不能留下。”阿克拉道。
“况且，那天晚上我想你听得很清楚，”巴希拉补充道，“这儿就是他的家，他值得我们信任。”
“……”微眯起眼，谢利可汗从喉咙中发出了些低吼声。看了看天色，快黎明了，他有些不耐烦了。
“要不是我的疏漏，这个人孩早就该死了。”他一边瞪着巴希拉，一边耐着性子，将对话进行下去。与其说是对话，不如说是一场谈判。
“…你已经杀死了那个人，这场恩怨就到这里吧，”巴希拉很清楚谢利可汗在说什么，话中颇有些请求的语气，“这个孩子有什么错吗？”
真是熟悉的话，对了，琳也这么问过，为此他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谢利可汗道：“有什么错？将红色的花带入丛林，烧毁树木，这就是人类，谁知道他长大还会做出什么事。你们的‘信任’能完全保证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吗？”
“……”谢利可汗的这番话让现场的兽都沉默了。
如果不是你逼他，毛克利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巴鲁很想这么说，但谢利可汗接下来的言语让他把话咽了回去。
“想必你们中肯定有兽会认为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那么做吧。但从本质上来说，这是人类的自保行为，你们无法保证下次他遇到别的情况不会做出更可怕的事。为了生存，难道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吗？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再是听话的幼崽的他会成为一个威胁。”
无论是巴希拉，还是阿克拉或其他兽，都从未见过谢利可汗如此耐心地说这么久话，这不是他的性格。但今晚，他却破例了。他到底想干什么？巴希拉的心中萦绕着这个问题。
就在大家沉默之时，一旁的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不会那样做的，我发誓！”是毛克利。
“毛克利？我不是让你藏起来吗，快回去！”拉克莎一边焦急地说，一边想挡在毛克利身前。但就在毛克利出现的那一刻，谢利可汗已经动了。他就是在等这一刻。
那些秃鹫似乎迫不及待，兴奋地叫起来。
抢在所有兽前面，谢利可汗扑向毛克利。由于距离不远，巴希拉没有那样的爆发力，最终还是没能阻止谢利可汗。
“啊。”毛克利向后跌去，谢利可汗将他禁锢在双爪之间，看着他的双眼。那双眼中满是惊慌和恐惧，但不一会儿却变了，那份恐惧正在被另一种神情代替。
“…呼…我可以发誓！”毛克利与谢利可汗对视着，即使感受到对方阴森森的虎牙的威胁，却大声地说着，“我，毛克利，西奥尼山狼群的一员，发誓：永远忠于丛林，忠于丛林中的伙伴！”
“……”谢利可汗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听着毛克利的誓言，看着他的双眼。那双眼睛中的恐惧终于全部被坚定所代替。
“我愿意将我们之间恩怨全部归零，”毛克利继续道，“所以…请你相信我！”这些话是他躲在一边听兽群的谈话时的真实想法。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生身父亲的死因，也明白谢利可汗在丛林中的地位。谢利可汗的那些话并非全无道理。
“…毛克利……”旁边的巴希拉等兽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这孩子…不赖嘛。”在无兽察觉到的暗处，弗林将一切看在眼中。
“……啧”看来琳是对的，我或许真的有必要改变对这孩子的态度了。经历了这么多事，谢利可汗的心最终还是有些动摇了。
“吼！”他向毛克利吼了一声，巨大的虎牙几乎要碰到毛克利的喉咙，随后，他在毛克利的耳边低语道：“记住你的话。”
“毛克利！”从巴希拉他们的角度看，仿佛谢利可汗已经咬下毛克利的脖子，他们正要冲上去，但只见下一秒，谢利可汗重重地朝毛克利的脸喷出一股鼻息，便放开了他。
“……？”
“若你违背誓言，我会亲自取你的命。”说罢，谢利可汗转身离去，看了巴希拉他们一眼，消失在黑夜里。
“哎呀哎呀，今天没有夜宵了啊，都散了吧。”那些秃鹫有些失望，拍拍翅膀便飞走了。
“毛克利，你没事吧？”兽群围在他身边。
“没事啦。”
“孩子，我以你为荣。”拉克莎欣慰地看着毛克利，用舌头舔了舔他，确认他没有受伤。一旁的阿克拉等兽也向他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谢利可汗是怎么了，但你没事就好。”巴鲁摸了摸毛克利的脑袋。
“看来，”巴希拉看了看谢利可汗离开的方向，终于松了口气道，“不需要我们去找埃里卡琳沟通了，某只虎已经沟通过了。”
“我想你是对的。有些事情开始改变了。”拉克莎看向巴希拉道。
“这个丛林会因此变得更好。”阿克拉也说道。
“或许…我们也不应该对谢利可汗那家伙总是持否定态度，”巴鲁说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他改改他那个行事风格，别总搞地紧张兮兮的。”
“哈哈哈……”毛克利笑了，大家也都笑起来。
太阳缓缓升起，黎明的曙光洒在大地上。
某个隆起的小山丘上，埃里卡琳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形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