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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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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风习习,静心湖边的柳树刚刚抽条,随着微风婀娜摇摆,倒影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静心湖中央亭亭立着一座湖心亭,隐隐约约从那处传来悦耳的琴声,莫名地吸引着过路人的心神。
“啪——啪——啪”
突兀的鼓掌声打破了琴声的意境,来人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可能坏了奏琴者的雅兴。
“欧阳小姐不愧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啊,不仅人美,这琴艺也是十分了得。”
说话的男子正是打断琴声的人,男子生得眉目俊朗,气宇轩昂,是一派风流潇洒的模样,他嘴角噙着一抹笑,眼里也带着一丝探究。
“王爷谬赞了,雨儿从小便待在那勾栏之中,自是有妈妈安排学习琴棋书画,除了这些,其他的,雨儿也是拿不出手的。”温温柔柔的嗓音透着缠绵甜腻,倒是比那悦耳的琴声更能钻进男人的耳朵里。
欧阳雨儿,红香楼里的花魁,昨夜是她的□□之夜,因为其惊人之姿,被喝花酒的三王爷看中,斥重金请回了王府,她本以为会是春宵一刻值千金的夜晚,却没想到三王爷竟没动她,只是盯着她看了一宿,然后第二日早早去了书房。
欧阳雨儿不明白这三王爷究竟是怎么想的,本来自己已经打算放下女子的羞耻,好好服侍他,可没想到的是,他根本就没碰她,欧阳雨儿心里又是庆幸又是失落。庆幸的是自己还能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至少可以再拖延一段时日了,至于为什么会失落,欧阳雨儿自己也没想清楚。
“欧阳小姐切莫妄自菲薄,只这琴声,便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慕容璟,也就是三王爷,看着眼前端坐着的女子,微微有些失神,乌黑柔美的秀发披散在美人的肩头,一双黛眉微蹙,小巧挺拔的鼻子,樱桃般的秀气小嘴,巴掌大的瓜子脸,不愧是红香楼的花魁,可是让他在意的却不仅仅是欧阳雨儿的外貌。
“其实昨日本王见到欧阳小姐,就对欧阳小姐一见如故,不知为何,你给了本王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一位故人。”
慕容璟说完,面上不显,眼里却是暗藏着些微的紧张和探究,一双鹰眸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怕错过她一丝一毫的神情。
可是让他失望了,听了他的话,欧阳雨儿神色如常,“雨儿定是三生修来的福分,竟与王爷的故人有几分相似。”说罢温柔地笑着,显得端庄秀美。
她没有多问慕容璟的那位故人如何与自己相似,身在勾栏之中,一直便被红香楼的妈妈教导着,妓子的本分就是伺候好来花钱的男人,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也别说,守好自己那颗不值钱的心,趁年轻攒够钱,老了才能过得舒心些。
“其实本王曾夜夜被一梦境所困扰,”慕容璟在欧阳雨儿身旁的石凳上坐下,右手紧紧握成拳,目光深深凝视着面前这个女人,这个陌生而熟悉的女人,“欧阳小姐便是我梦中所识故人。”
欧阳雨儿不可置信地微瞪双眼,想要说些什么,停了停,却只是默默摇摇头道:“雨儿三生有幸,能得王爷青睐。”
慕容璟终究舍不得为难她,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就请欧阳小姐再为我弹奏一曲,可好?”
不再交谈,琴声再次缓缓从欧阳雨儿的指尖下流淌而出,为两人营造出和谐宁静的氛围。
一曲终了,欧阳雨儿抬头,正巧与慕容璟的目光撞上,两人都微愣了下,慕容璟眼里的情意太过露骨,一时让欧阳雨儿晃了神,没能及时移开目光,两人眼神交缠,天地间像是再也容不下别人。
“王爷,,,” 一旁的下人出声打断了两人的视线交缠,欧阳雨儿似被惊醒般地低下了头。
慕容璟回过头问道,“何事?”
“欧阳小姐的丫鬟此时正在王府外等候,说是有急事。”
慕容璟看了一眼身侧的欧阳雨儿,见她目有疑惑,便道:“让她过来说话。”
“是。”下人转身退下了。
“之后我会将你包下,你,,,不必承欢他人。”慕容璟斟酌了会儿,对欧阳雨儿温柔说道。
听到这话,欧阳雨儿惊讶地抬眸,见慕容璟不似作假,她一时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自古妓子就是拿来遭人作践的,可他竟说出不会让自己承欢他人这种话,她心里,隐隐地泛起一丝丝的甜蜜。
很快,下人带着欧阳雨儿的丫鬟到了湖心亭。
见到自家的丫鬟面带焦急,欧阳雨儿内心突然有种不安感,待丫鬟先向王爷福身后,欧阳雨儿连忙问道:“雀儿,有何急事?”
雀儿不敢耽误,急忙说道:“姑娘,快回去看看吧,阿离公子快不行了!”
慕容璟独坐在湖心亭处,手里端着酒杯,心思却早已随着欧阳雨儿的匆匆离去而飘远了。
昨夜他与好友去红香楼作乐,正巧碰上了红香楼花魁的□□之夜,好奇心作祟便往台下的花魁看了一眼,就这一眼,却让他心神巨震。
不为别的,这名花魁,竟像极了与他青梅竹马,当初还与自己有了婚约,却突然病逝的表妹,落雨绮。
毫无疑问,慕容璟很爱落雨绮,他们曾在桃树下山盟海誓,也曾在夜晚热闹的庙会上牵手逛街,更是在月老庙里许过相守一生的心愿。
落雨绮的死给他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可就在昨晚,他遇到了欧阳雨儿,这个和雨绮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不知为何,竟让他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念头——雨绮没死,欧阳雨儿或许就是落雨绮。
就是这种念头,让慕容璟掷下千金,买下了欧阳雨儿的□□之夜,直到欧阳雨儿离去之前,他都一直保持着激动的心情,而现在,他终于冷静下来了,也想起应该派人去查一查欧阳雨儿的身份,以及,让欧阳雨儿如此紧张的“阿离公子”究竟是何许人也。
红香楼。
匆匆赶回红香楼的欧阳雨儿连气都没喘匀,就推开迎面而来的老鸨,急急冲进了红香楼的后院某间屋子里。
“阿离!”门扉被大力推开,欧阳雨儿眼中含泪地扑向床榻,一眼便瞧见了此时正躺在床上的孱弱少年。
少年紧闭着眼,眉头皱得紧紧的,面色苍白,满头虚汗,露在被褥外的手腕被白布缠了一圈又一圈,隐隐地透出一丝血迹。
“这是怎么了?!”欧阳雨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像决堤似地涌出,一手虚虚握住少年受伤的手腕,一手抚着少年毫无血色的脸庞。
老鸨紧随着欧阳雨儿进来,见欧阳雨儿这模样,心知定是瞒不住了,只好老实地说道,“今儿早上,他不知听谁说的,知道了昨夜是你的□□之夜,,,又去你屋里,发现你不在,自个儿没想通,拿了把小刀便往手腕上割,幸好大夫来得及时,人没啥事儿了。”
老鸨顿了顿,继续说道,“雨儿啊,你千万别急,别气坏了身子,,,让我知道是哪个嘴碎的,我定是要打烂她的嘴!”
这欧阳雨儿是她红香楼最大的摇钱树,要是出了啥事儿,她可舍不得,更何况现在欧阳雨儿被那个不近女色的王爷看中了,那可是她招惹不起的贵人。
“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欧阳雨儿听了老鸨的话,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地落下,只是这悬着的心稍稍安下了。
欧阳雨儿拿手帕擦了擦少年额头的冷汗,心疼得不行,“阿离本就还发着烧,现在还割伤了手腕,妈妈,这段日子我想自己照顾阿离。”欧阳雨儿头也没回地对老鸨说道,她现在眼里心里只有阿离。
“这,,,照顾阿离自然有下人,你不用操这份心!”老鸨自是不同意的。
“阿离是我亲弟弟,若是阿离没了,雨儿自是不会苟活。”欧阳雨儿语气淡淡,却让人听出了其中的坚定。
“这,,,这,”老鸨心里清楚阿离对欧阳雨儿的重要性,此时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同意了,“行吧,不过你可不能太过劳累,得注意休息。”
“知道了。”欧阳雨儿不再说话,继续为阿离拭汗。
老鸨也不去自讨没趣儿,转身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