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年有渔》秋先笙

2、源于 宋箐渔讨厌

　　宋箐渔讨厌贾余年这件事最早可以追溯到俩人幼儿时期。

　　一周岁的宋箐渔吐字还不清晰，路也还没怎么学会只知道爬，相对而言贾余年七个月就可以发音现在一周岁已经会简单的短句能走路。

　　“喵喵～”

　　“是年年！”

　　宋箐渔迟疑了会随后又开心的拍手大叫：“喵喵～”

　　“年年！”贾余年对于这个蠢妹妹很不喜欢，因为妈妈总是夸她可爱。抓起手中的积木就朝宋箐渔脑袋扔去。

　　积木并不大，但对于小宋箐渔来说这是喵喵不喜欢自己，委屈的撅起嘴巴随后大声哭了出来。

　　“哭哭哭”贾余年的词汇量并不大，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但她确实不想听宋箐渔的哭声，抓起手中的气锤子走过去“啪嗒”的锤在宋箐渔脑袋上，宋箐渔为此哭的更大声，贾余年的锤子一下一下的锤下去，宋箐渔只能一边哭一边爬，贾余年占着自己会走路的优势一边跟在后面一边拿小锤子在后面打。

　　最后还是惊动了在客厅搓麻将搓的不亦乐乎的两个家长才阻止了贾余年单方面的暴行。

　　上了幼儿园宋箐渔和贾余年同班，已经长的颇有美人样子的贾余年很受小男生和小女生的欢迎，基本一个班除了小部分人外统统都围着贾余年转，老师对于贾余年这个聪慧漂亮的小女孩更是喜欢的不得了，给的小红花都比别人多一个。

　　反观宋箐渔还是那样，脸圆嘟嘟鼻子塌塌小眼睛说不上漂亮还有点儿丑，但好在性格不错在班里跟小朋友玩的开。

　　这天中午饭时间，贾余年意外的坐在宋箐渔身边，这对于宋箐渔来说很开心，因为这个漂亮大自己三个月的姐姐她很喜欢，喜欢她长的好看。

　　今天的午饭有鸡腿吃，很多小朋友闹着吵着等着鸡腿的到来，贾余年却早早有了自己的小心思，提前跟别的小朋友说把鸡腿给她，她就拿家里的遥控车借给对方玩。

　　鸡腿每人一个，由于贾余年的游说外加遥控车的诱惑力，不一会就跑上来两个小男生把自己碗中的鸡腿放入贾余年的碗盘中。

　　看着多出了两个鸡腿的贾余年很是开心，笑的让旁边傻楞楞的宋箐渔直盯着看。

　　“年年笑的好好看~”

　　“哼。”贾余年撇过头不搭理，开始吃自己的午饭，对于宋箐渔来说贾余年的态度她不在意依旧笑嘻嘻后吃起来，反正她们两个在同一个小区同一个楼层还是隔壁邻居，那怕不说话一起回家也开心，因为贾余年长的好看。

　　宋箐渔有一个习惯，就是好吃的东西往往放在最后吃，这一点贾余年早发现了，于是出现了下面的情况。

　　“年年~我的鸡腿。”宋箐渔着急的想去抓被贾余年抢走的鸡腿，奈何贾余年在学校有小霸王之称，东躲西躲得躲过宋箐渔扑来的小爪子，随后还让两个小男生抓住宋箐渔不给她乱动。

　　但小孩子那有什么轻重之分，两个小男孩为了在贾余年面前显威风，直接把宋箐渔给摁在了地上，怎么也挣脱不了的宋箐渔眼巴巴的看着前面的贾余年得意的吃着自己的鸡腿忍不住大哭起来。

　　哭声大的惊动了在外聊天的老师准备进来，贾余年见势不妙让两个小男孩赶紧放了宋箐渔跟着她一同假哭。

　　四个人哭，吓的有些胆小的孩子也忍不住哭了起来，随后像是传染一样扩散开来，等老师进来时面临着去一屋子哇哇大哭的小孩子，整个头都大了，花费半天劲把孩子们挨个哄好，也因此孩子们为何哭没人想去深层追究。

　　而宋箐渔真正讨厌贾余年是小学六年级那次被宋妈谈到的作弊案。

　　上了小学贾余年就开始常年霸榜第一的宝座，甚至到了第四年时，高年级部的孩子也听说过四年一班有个贾余年不仅人漂亮还经常拿第一甚至写的作文还获得了省里的一等奖。

　　而这些别人眼里风光事迹，在宋箐渔眼里看来不过是为了掩盖她丑陋的内心。

　　六年级分班，宋箐渔和贾余年分在了一起，起初宋箐渔学习成绩不算太差，年级前四十八名，但对宋箐渔来说噩梦也是这时开始的。

　　两人同桌后也是简单的聊一两句，上了小学宋箐渔也不像幼儿园那会蠢死粘着贾余年，逐步也有自己的圈子，尤其和男生玩的特来甚至到了一起打球不落后男生的地步。

　　学校运动会里举办的女子篮球比赛，宋箐渔还猛拿36分为班级赢得比赛获得mvp，原本比贾余年矮半个头也在打篮球后不仅超过贾余年甚至还略高一截。

　　起初贾余年会问宋箐渔抄不抄作业，因为是重点班，作业布置的比别的班要多上一倍，对于喜欢玩的宋箐渔有年级第一的作业抄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只要修改几道答案就不会被老师发现，也是这时宋箐渔的作业再没自己做过，考试的时候更是有贾余年偷偷递答案，考试成绩自然也不会低。

　　“余年，过几天期末考试，答案借我抄一下，暑假我爸就回来了，要是我考的不理想，我皮都得被他剥了不可。”分桌后这是宋箐渔第一次来求贾余年抄答案，原因很简单，分桌后贾余年就对自己爱理不理了，平常的作业还有小考都不给自己答案了，本来也不太在意成绩的宋箐渔从此再没找过贾余年，除了这次关乎她生死存亡的考试。

　　“这次考试成绩关系到最后的分学，监考的摄像头屏蔽器都开了，我怎么帮你？”贾余年微微皱眉，作弊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这个我想好了，按照你的写题速度，数学的选择填空跟判断会在开卷后十五分钟完成，你二十分去厕所进第三间把答案放在门上边，我会在最后考试只剩二十分进去。”宋箐渔把自己完美无缺的作弊计划完完全全的交代给了贾余年，现在只差她答应。

　　看着宋箐渔希翼的眼神，贾余年并没给予答复，而是让宋箐渔等上几天。
　　这几天里宋箐渔各种送殷勤，一个敢送一个敢接的关系一度让旁人怀疑两人之间不可描述的关系。

　　“你确定考试试卷在里面？”

　　“这不废话，我爸可是学校老师，我都偷听到了，有个地方专门放期末考试试卷的，准是这没错。”

　　“可我们怎么进去？里面会不会有人啊，我听我姐说高考试卷都是有人在里面24小时监控的。”

　　“哎呀，那是高考肯定严，我们这就是个简单的小升初，谁没事安排个人天天守着，而且…”孙阳四周望了下确定没人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我配置的钥匙，按原型配的，等会我把钥匙给你，你趁没人的时候溜进去把试卷偷一张出来，这刀还有胶水给你，手脚干净点，我去给你放风。”孙阳把手中的钥匙连同作案工具递给另外一个男生后跑去楼梯口把风。

　　不过教学楼有两个楼梯间，仅仅把风一个还不够，另外一个只能靠开锁的人警觉性了。

　　“前面的人干嘛呢？！”忽然从背后传出的女声吓到开锁的男生钥匙从手中滑落，来不及捡起便拔腿就跑，要是被看见脸就完蛋了。

　　“你特么怎么跑过来了！钥匙呢？”孙阳看到跑回来的男生一把揪住衣领往墙上撞去。

　　“我…我太紧张了，钥匙掉地上了。”男生看着孙阳一脸煞气，不由害怕起来。

　　整个学校谁不知道孙阳，在外面跟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还勒索过同学，如今已经15岁了还在读小学六年级，想必也是准备六年级读完后出社会混了。

　　“玛德。”孙阳暗骂一声探出个头，正好见到来的人捡起地上的钥匙。不能让对方把钥匙交到办公室，不然他就完蛋了。

　　“呦，这不是贾余年我们的年级第一吗？”孙阳从楼梯口走了出来，挡在了贾余年面前。

　　“有事吗？”贾余年手里拿着一叠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资料，钥匙正好摆放在上面。

　　“没事啊，我就上来逛逛，毕竟我们都快毕业了难免有些不舍，等会还要去办公室处理上次的斗殴事件。”说着孙阳露出无奈的表情，毕竟因为斗殴进办公室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你去办公室的话，这把钥匙就麻烦你一同带去。”

　　“我去办公室干嘛要帮你一同带钥匙去，你自己不知道去。”

　　“刚刚看到有个同学在这掉的钥匙，我要上校长办公室说点事情，你一同带去不会断了手脚吧？”

　　孙阳是贾余年追求者中的其中一个，但比起同龄孩子的追求送零食送情书不同，孙阳的追求更是来的随心一点，而且不会给贾余年造成任何困扰，这一点在贾余年看来是很不错的，除了混。

　　“行吧行吧，您说的算。”接过贾余年递来的钥匙，孙阳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但脸上还是表露出不太愿意的样子。

　　在两人即将擦肩而过，贾余年顿住脚步开口道：“孙阳，毕业后你还会读初中吗？”

　　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的孙阳听到这句话后心里取而代之的是平静和一丝迷茫：“我都这岁数了，再读上去也没必要，我有一个哥们家里挺有钱的毕业后让我跟他干，工薪待遇四千左右，我这没啥文化能拿四千挺不错了，等过个几年我攒够钱自己搞个啥名堂，不会比你们读书的差。”

　　孙阳在说这些话时也不确定自己最后面那句话能不能实现，毕竟文化水平不高的自己能干什么？但在自己喜欢人面前怎么也得表现的对未来充满希望与规划的信心，他不想被她看不起。

　　贾余年转过身，发现孙阳也不知何时转过来，微微一笑道：“加油。”

　　虽然两人交集不多，说是追求者与被追求者的关系太过敷衍，更多的是像朋友之间的关怀。

　　蹲在另一头楼梯口的宋箐渔看着贾余年对学校恶霸露出笑容，脑子里瞬间出现了好几本《霸道恶魔爱上我》、《我的霸道男友》、《校园至尊的女朋友》、《腹黑公主和她的学渣男友》等等校园言情小说标题，简直不要太戏剧。

　　“贾余年跟孙阳在一起呢？”宋箐渔仿佛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脸上露出姨母般的笑容，这不能怪她太yy，而是贾余年跟孙阳在人往少迹的地方深情对望（？）还微笑，实在让人浮想联翩。

　　“学霸跟学渣，年级三好跟学校恶霸，这对我嗑了！”还沉浸在贾余年跟孙阳之间关系的宋箐渔丝毫没发现已经走来的孙阳。

　　“你在这干嘛？”孙阳看着蹲在楼梯口的宋箐渔，脑子里突然想到一计。

　　“啊！老班让我来给贾余年送资料，刚刚她走时没拿完。”面对校园恶霸宋箐渔不免还是有些害怕的，虽然她的身高在一众没开始发育的小男生里面可以说的上傲视群雄，但眼前这个可是15岁高龄六年级生，身高早已突破一米七大关，实打实的一米七八。

　　“哦~”

　　“那个…我先去送资料了。”

　　“别急啊，我可是有好东西给你。”孙阳一把揪住宋箐渔的后领拽了回来，看着被自己拽回来吓的快哭的宋箐渔孙阳不免有些好笑。感情他不打女生这句名言在她们女生里都是屁话了？

　　“知道这是什么不？”

　　“钥匙…？”宋箐渔看着孙阳手中的钥匙，毕竟没谁会拿着一把钥匙问这是什么的白痴问题吧…当然宋箐渔不敢真这么说，只能稍微有些不确定的问。

　　“知道这是哪的钥匙吗？”

　　我特么要知道这把钥匙干嘛？！当然宋箐渔还是不敢这么说。

　　“不知道。”

　　“这是期末考试放置室的钥匙。”

　　“？！”

　　“别这么惊讶的看着我，我呢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人，反正我也不准备升上初中，这钥匙对我来说意义并不重大，最近你一直缠着贾余年恐怕也是想期末考试作弊吧？”

　　“你别血口喷人！”

　　“别这么生气，我就说说又能怎么样？比起作弊危险，从里面瞧瞧偷拍一张考试题目应该算的上简单不是？”

　　宋箐渔心想，怎么看都是偷拍更危险更困难吧…但这种正常人都能想到的大实话不能说出来，因为眼前的人是校园恶霸。

　　“孙阳，你当我傻啊，考试试卷是从教育局送来的，我们学校怎么可能有试卷！”

　　“试卷早提前两天送来了，看到那间办公室没，那里面就是这次我们期末考试的试卷，钥匙就是我现在这把，如果你想要我随时给你还帮你保密。”孙阳做出一个禁声的手势。

　　“…没有人巡视？”一想到老爸的模样宋箐渔打了个寒颤有些心动了，而且当了这么久的狗腿子贾余年还是没给自己一个回应，她已经等不了。

　　“我可以告诉你避开巡视时间，放心这不是高考没有24小时这么一说。”

　　看着孙阳胸有成竹的样子，宋箐渔忍不住点下了头。

　　考试前的最后一晚贾余年手机发来了一条短信。

　　【图片】照片上的人从办公室窗户翻出。

　　这是夜里拍的，人脸很模糊，但贾余年却一眼看出这是谁了，哪怕两人关系不好但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这间办公室我听老师说过好像是放期末试卷的地方…她怎么会？”贾余年停下了手中的笔，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调皮捣蛋了，这是要被处分的啊！而且这次的期末试卷是市统考，她这是要干嘛？

　　贾余年坐不住了，直接跑到隔壁敲门想问一下她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这不小年嘛~”开门人是宋妈。

　　“宋姨好，我是来找箐渔谈论点题目的。”

　　“好啊好啊，小渔在屋里呢。”

　　贾余年道谢完直奔宋箐渔屋里。正在刷题的宋箐渔感觉有人进来回头望了过去，发现贾余年面带愠怒的看着她。

　　“你来干嘛。”

　　“宋箐渔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宋箐渔被贾余年骂的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贾余年又开口道：“我以为你只是学习不好就罢了，结果你是整个脑子都被驴踢了吧？这种事情也你干的出来！”

　　“贾余年你干嘛？你来就是想跟我吵架是吧？”宋箐渔也不是喜欢被骂的主，虽然很少见贾余年这么生气，但关她什么事？

　　“吵架？呵，你真会高攀，我来就是想问问你脑子是什么构造，那种没脑子人干的事你居然干的出来。”

　　“你一直说“那种事”到底是什么事，我们明人能不说暗话不？整的自己好像红楼梦似得”

　　“你是不是进四楼的办公室了。”虽然贾余年用疑问的语句但却用肯定的语气看着宋箐渔。

　　宋箐渔暗吃一惊到既然贾余年都这么肯定的问了她也不准备打哈哈了，很是坦然道：“对，我进了，你怎么知道？”

　　贾余年调出那天短信递给宋箐渔道：“我希望你是凭自己本事考的，而不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宋箐渔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怒气随之上来，这个角度只有当时在场的孙阳能拍出来，他拍这个照片发给贾余年是什么意思？他们是一伙？

　　“呵，我下三滥怎么了，需要你管？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圣母，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

　　“你如果真把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用在考试上，我会拿这张照片举报你。”

　　宋箐渔有些恼怒突然笑着嘲讽的看向贾余年：“怎么怕我用这种不入你贵人眼的肮脏手段夺走你的第一宝座？也对，毕竟有些人第一坐久了就不想挪下屁股了。”

　　贾余年发誓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气的呼吸加快。

　　“宋箐渔你真的要用这种手段考试吗？！”

　　“贾大小姐倘若是来求证的，我的回答是of course。”

　　两人就这么对峙了一分钟谁也没说话，最后贾余年率先收回后离开了宋箐渔的房间。

　　最后就如同宋妈说的那样，宋箐渔被人举报考试作弊，其实宋箐渔很清楚她没有作弊，整个考试下来也没有抄贾余年一星半点，被宣告作弊还是考试完后。在校长办公室里面对着一众老师发誓自己没有倒卖考试试卷题目，并且考试成绩也不像是看过试卷题目人做出来的成绩才把宋箐渔放过，但始终避免不了公告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