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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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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到了八月。
肖衡像往常一样到楼下便利店买了三明治，大阪仅二十八摄氏度的天气却很是闷热。
手机里的天气预报说，今天东京会下雨。
相距五百五十公里，两个又各自忙碌，但也偶尔会见面。
有时候徐柾会到大阪出差，有时候是肖衡被派去东京周末值班。
但也只是见上一面，很少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走出店，街上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得停歇。
阳光刺眼，肖衡仰望天空，心里默默感叹，果然是夏天啊。
回到了值班室，就见自己的桌子上放了一张印有烟花的宣传单。
这时，神谷医生来找肖衡，就见他专注地在看什么，他凑过去，眼睛一亮。
“真好啊。花火大会。”
肖衡笑着点头，小时候有过一次经历，不过留住那份记忆的只有相片。
“日本的烟花大会啊……”肖衡喃喃低语。
神谷医生把带来的病历单拿给他，“好好工作的话，是可以去的哦。”
肖衡心里一动，他接过单子。
他上个月也终于有登上了官网的介绍，很难想象这个人到底有多拼命。
在这个白色巨塔中工作半年了，每一天都是气喘吁吁的状态。
但作为医生本来就像是在参加一场马拉松比赛，只有度过了劳累无比的阶段，才能拥有最后的冲刺，越线。
肖衡的手紧紧地攥着，他抬眼认真地对上神谷医生，“我会好好努力。”
想去。
很想去。
神谷医生却突然扑哧一笑，“加油，不过其实……”
肖衡正拿起笔，闻言抬头，“其实什么？”
“医院有活动名单哦，奖励新人的。”
神谷故意顿了顿，紧接着神气十足，“小肖的名字也在呢。”
“真的？”肖衡笑逐颜开。
“是，因为小肖医生真的很努力。”
作为中国人，在日本医院工作不仅仅是知识上的要求，有时候，是一种信任。
有一次，肖衡就被一位病人拒绝诊断。
但他知道，不是因为国籍问题，而是因为，不相信中国医生的能力。
“肖医生真的很温柔呢。”
肖衡摇摇头，他耐心地帮助病人，等一切忙完了之后，他找到刚才的医生，谈笑自若。
“只是因为私心，想要被认可罢了。”他顿了顿，“我啊，一点都不温柔。”
.......
夏天的夜晚来得很迟。
肖衡抬头，天还是亮的，但是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了。
回到公寓后，肖衡马上洗了个澡，然后就躺着不想动了。
他拿起手机，有几条未读信息，其中一条是上级发来的。
果然，神谷医生没有骗他。
肖衡心情大好，他点开徐柾发来的信息。
“大阪的烟花好看吗？”
他想了想，敲下字，“还没去看呢，不过听得到声音。”
“是吗？”
肖衡笑着回复，“是啊，东京呢？”
“不好看。”徐柾秒回复，肖衡怔了一下，许久，他才慢慢地回复。
“也对，你不喜欢才比较正常。”
徐柾看到这条信息马上蹙起眉头，“不是不喜欢。”
还未发送回复，肖衡就看到屏幕里显示了新的内容，一瞬间，心跳加速。
“没有你在，才不好看的。”
打字的手不由得顿住，肖衡犹豫了一会儿，“那……要一起去吗？”
然后他又飞快地打字，“不过原本打算是和医院里的人去呢。别误会，我们两个好巧不巧都来日本了，不去有点可惜吧？”
肖衡见他迟迟没有回复，他又害羞又紧张，有些心慌意乱地发了一个表情包。
不过，一只青蛙在抽烟的表情包，竟真的缓解了他的尴尬。
过了几分钟，终于一条信息发了过来。
“一起去吧。”
紧接着便又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不到一会儿，“刚刚手滑了一下，手机掉到楼下去了。”
徐柾正站在公司二楼的吸烟区的窗边。
没办法，太高兴了。
肖衡没忍住笑出声来，“那就东京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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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的街道上是川流不息的车与行人。
没有大阪那么多古城寺庙，东京建筑繁华，有着浓浓的都市感。
肖衡是自己乘坐新干线来的。
名单里面的人大部分留在大阪了，大阪的淀川花火大会也是超级热闹的。
因为不是第一次到东京，不容易迷路，肖衡伸手看了看腕表，时间还早。
然而他刚走出站，就看见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人手里拿了两杯饮料，笔直地站在人群中。
“真显眼啊。”肖衡不禁感叹道。
紧接着就看到有几个女生围住了徐柾。
肖衡躲到了柱子后面，低声呢喃，“是个男人都没法拒绝吧。”
女子高中生。
主动搭话的短发的女生化着精致的妆容，贴着假睫毛的眼睛自然放大。
绀色制服裙被收到大腿处，包上挂着可爱的挂件。
肖衡偷偷地打量了一番，正想看徐柾会做什么，他有点紧张地抬眼。
嗯？
他好像在看这边。
下一秒，肖衡就看到徐柾冷着脸把贴到他身上的女生推开，然后，慢慢地朝他走了过来。
那几个女生还在盯着。
“你站在这里干嘛？”徐柾声色俱厉地开口。
肖衡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
蓦然，他被强行拉了过去，一只温暖干燥的手紧紧地扣住了他的。
感觉有很多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肖衡的耳朵红了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挣脱起来，弱弱地说道，“还是放开吧。”
徐柾充耳不闻，牵着他继续往前走。
沉默了几秒，肖衡头顶传来那清冷的声音。
“做好觉悟吧。”
肖衡抬头仰望他，晃了晃神。
他今天并没有穿正装，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体恤和一件白色及膝短裤，小腿线条均匀修长。
徐柾感受到他的目光，淡淡开口，“怎么了？”
他把头发剪短了，看上去清爽了一点，依旧帅气。
“你还真是个遭男人嫉妒的人啊。”
肖衡说完，目光恰好落在他的左耳上，倏然一顿。
徐柾突然把手伸到左耳上，摸了摸自己左耳上小巧的黑色耳钉。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勾了勾嘴角，“这个可是超级损我形象的东西。”
“我又没强迫你一定要留着。”肖衡侧过脸不看他。
两个男人一高一低，长相姣好，手牵在一起。
肖衡都不敢怪那些频频回头看他们的人了！
突然有些恼羞成怒，趁徐柾没注意，肖衡把手挣脱开了。
徐柾也没再强迫他。
……
五年前。
十七岁的肖衡参加了高考。
然而他的心情比之前任何一场模拟考试都要平静，两天很快就要过去了，肖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考得怎么样。
出了考场，少年突然一怔。
“徐柾？”
“考得怎么样？”说完，徐柾又顿了一下，“当我没问。”
高考结束了，好像不用再多说些什么。
一切都已经成定局。
徐柾把手搭在肖衡的肩膀上，“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肖衡犹豫了一会儿，“我下午要去打耳洞。”
“哈？”徐柾没想过这种话会在肖衡这个书呆子口中说出。
肖衡有些不好意思，他眼神闪躲，“很奇怪吗？”
“理由呢？”
徐柾知道他肯定不是为了耍帅，他们两个在学校操场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六月的天气难得没有那么闷热。
“因为想要改变。”
肖衡一边说一边玩着自己的手指，突然，他转过头，认真地对徐柾说，“你陪我吧。”
“为什么我也要？”其实他想问，为什么是我？
肖衡找不到借口，眉毛纠缠在一起，“我也不知道……”
徐柾还是不忍心看着他一脸为难的样子，虽然内心超级拒绝。
于是，他犹豫了一会儿，“算了，我陪你吧。”
然后两个人都打了。
其实肖衡的意思是让他看着就好。
可是一到店里，徐柾看肖衡慢吞吞地，便顺势把他他摁到座椅上，他自己在旁边一张坐下。
紧接着，事情就发生了。
肖衡也没来得及解释，因为不知道怎么开口。
转眼间，已经五年。
肖衡也不再是那个青涩胆小的书呆子了。
……
徐柾开车把肖衡带到了公司，因为休假一天，员工都不在。
公司楼层不多，但是建筑风格很新进，布置也很赏心悦目。
“还挺有你的风格的。”肖衡脱口而出。
徐柾挑眉，“怎么说？”
肖衡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辞，“有种落落大方，很随意的感觉。”
“那我小看肖医生了。”徐柾莞尔，“你还挺了解我的。”
肖衡得意了，他装出一副羞涩的样子，用力地拍了一下徐柾，还不忘挤出了个戏谑的眼神。
徐柾不怒反笑。
于是，两个人难得和气地参观完整栋楼，走向了停车场。
“才刚开始，很辛苦吧。”
“彼此彼此。”
坐上了车，徐柾侧头看向肖衡，“天已经晚了，直接过去吧。”说完，他又从后座拿了瓶东西，轻轻丢给肖衡。
“蚊子挺多的。”
肖衡点点头，然后就打开在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抹了一点，味道挺好闻的。
“你不需要吗？”
徐柾接了过来，随手放在车内，“我不招蚊子。”
终于，车缓缓驶出。
肖衡把头搭在窗上，透过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真的很热闹。
路面上的人很多，大多数女孩子穿着花式的浴衣，准备了精致的发型，提着小筐或拎着小布袋，穿着木屐跑向约好见面的人。
也许是朋友，也许是恋人。
最后，徐柾把车停放在允许的角落。
“我们还是走过去吧。”
“前面可以开车过去的。”肖衡有些不解风情。
徐柾无奈地解释，“开车我没办法好好跟你说话。”
肖衡愣了愣，两人目光交汇。
良久，他笑着走到前面，“真拿你没办法。”
徐柾站在原地，笑着看他。
不到一会儿，肖衡发现他还没有跟上，他不耐烦地回过头，却看到对方专注地在注视自己。
他叹了口气，慢慢地走到徐柾面前，主动地拉住他的手却不看他。
徐柾诧异了好一会儿，迟迟地回过神来，目光移向背对他走得气冲冲的人。
突然间，肖衡觉得自己手上的力气消失了。
这时，徐柾已经轻松地超过他走到前面，他反被动为主动地握住肖衡的手。
声音从头顶传了过来。
“我有种预感，今天的烟花会特别的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