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虎落平阳被圈起 ...
-
“妹妹刚从萧国来此,人生地不熟想必定觉的孤单吧!”白若轻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关怀。
“还好!”箫允烈客气的说着。
“今日太后在御花园里办了一场秋菊宴,令后宫各宫嫔妃务必悉数到场,本宫是来叫妹妹的!”
“哦,不去!”
白若面色一顿,看向箫允烈有些奇怪。
“太后已经下旨,各宫嫔妃全都要去,妹妹不去是要受罚的!”
箫允烈沉吟片刻,想了想,初到这地方还是不要太过于扎眼,最终不情不愿的跟在了白若身后。
她并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无外乎不想再节外生枝,多惹是非。
不过眼前这个样貌端庄温婉的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而自己再过几个月可就是双十年华了,被一小姑娘一口一个妹妹,想想还是挺好笑的。
再想想过去的日子里,从来只有别人奉承她,走到那里都是主位,焦点,现在让她去做陪衬想想还是蛮有意思的。
跟在白若的脚步轻快了些。
烟雨阁离御花园的距离并不远,不过这短短的几步也让箫允烈的身体吃不消了,她额头冒出了一层薄汗,脸色也变得煞白,心口处锥心的疼痛又隐隐有着复苏的迹象。她心中暗恨这副病怏怏的身体,又有些后悔过来了,明明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
“妹妹,你没事吧!”
走在前面的白若察觉到了箫允烈的异样,停下步子,转过身略带担忧的看着她。
想要上前去扶人,却被箫允烈一把挥开。
“本宫无碍,走吧!”说完箫允烈一步一步向御花园走去。
白若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她以为她是个什么东西,可真不知好歹!”青衣小宫女语气狠狠的说道。
“别说了,走吧!”白若亦迈步向御花园走去。
箫允烈什么宝贝没见过,她自己的私库里更是搜罗了全天下的奇珍异宝。可解百毒的血灵芝,比人还高的血珊瑚树,江湖里流传得其者得天下的屠魔刀,只有别人不知道的,没有她拿不出的。
所以在这赏菊的凉亭里,她坐在中间还要靠后一点的木几前,看着亭子中央摆的一盆盆品种不一,各色的菊花,眼里有一点点懵意。
菊花有什么好看……
这后宫的女人果真都是有闲情逸致的,该不会一会儿还要做诗吧!箫允烈有些无聊的想着。
其实在她一进凉亭的时候,就有不少双眼睛注意到她了,只不过决心放飞自我的箫允烈没有什么心思去关注别人。
她就看见进入凉亭的白若朝自己微微点了点头,直径向前面的座位走去。她的到来,仿佛一股掺杂在五颜六色之中的清流,不引人注意都难。
看了看自己的衣衫,鹅黄色的广袖云蝶外衫,抹胸样式的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头上还戴着闪光的金簪,嗯,她果然很俗气呀!
太后还没有来,到了的嫔妃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箫允烈大体的扫了一眼,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都十多个了莫非是三台戏!
和楚帝想比,她皇弟的后宫只有那区区几个夫人也着实萧瑟了些。
“太后娘娘驾到!”
正在箫允烈神游天际之时,一道太监的唱喝声传来。
箫允烈回神,学着一众嫔妃跪地行跪拜大礼,却怎么也弯不下腿。
虽然她很想把自己戴入嫣嫔这个角色,但现实很骨感,索性人们都跪在了地上没有注意到有些鹤立鸡群的她。
太后到底年老了,跪坐很是费劲,看也没看就抬手让众人起来。
箫允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不止一次的后悔她怎么就来了呢!?
“今日各宫妃嫔都在,这便是家宴,大家不必拘束,全当我这个老太婆不存在!”太后缓缓的说道,眉眼间是做为楚国太皇太后自有的威严。
“母后哪里的话,您还年轻的很呢!”
箫允烈抬头看向说话的人,蓝色宫装,容颜娇俏,那撒娇的那样直叫人心生爱怜。
“就你这张嘴甜,来人赏!”太皇太后被那女子哄的开怀,直叫身边嬷嬷拿了一对玉如意赐了下去。
箫允烈抿了抿茶水,也不再看一群女人是如何逢场演戏,随即垂下了眸子,想着什么。
从前在萧国,她从来不曾参加像这样的宴会,一群人对着一堆花品头论足,做诗赋曲。当然其中原因还是京中贵女因为她的声名在外,无人敢请,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她太忙了,没时间。
加之她身有将军头衔,虽然被尊为公主殿下,可她到底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虽然学过些宫规但到底和那些养在闺阁的贵女小姐有区别的。
再者她对于萧国而言,还真不会有人跳出来敢说她不合规矩。她也一直没把自己当成那娇滴滴的小美人,想到她觉的自己就是个粗人。
眼下这一群女人登上了戏台,让她去学习这般模样,她还真学不来。
莲奴发现主子最近总是走神,不得不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了拉她的衣角。
“主子,丽妃再跟你说话呢!”
箫允烈抬眼,发现坐在上位的太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那个穿着蓝色宫装的女子正看着自己呢。
“嫣嫔真是好大的架子,连本宫的话都当做听不见了吗?”
女子的声音清脆宛若莺啼,钻进箫允烈的耳朵里却让她倍感不舒服。
那宫装女子缓缓起身,片刻便走到了箫允烈的身前。
她素手纤纤,将箫允烈发间的那只牡丹金钗拔了出来,沉声道:
“嫣嫔,你可知罪!”
箫允烈依然跪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不知!”
“呵,好一个不知!”
“你不过一个四品的嫔位,也敢戴牡丹花式的红宝石金簪,穿黄色大袖宫服,简直无法无天!”
“你是不是以为自己是那萧国来的公主,便不将我楚国的宫规放在眼里!”
女子大声喝道,忽而将手中的金钗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的踩着,霎时间那做工精致的物件变得面目全非。
“不,不要啊!”莲奴连忙跪在蓝色宫装女子的脚边,企图保护那只残破的簪子。
“呵呵,本宫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说完,女子的脚狠狠的踩在了莲奴的手上。
金簪做工精巧,一片花瓣也是极其锋利的,血从女子鞋底流出,可莲奴仍旧不抽手。
箫允烈眯着眼睛,略略扫了周围人一眼,众人神色各异,有幸灾乐货,也有惋惜不忍的。
白若神情犹豫,却又转过了头。
箫允烈清楚的感觉到了,这次区别与以往她打过的任何胜仗,不同于她和朝堂有异心的朝臣如何斗智斗勇,这是真正的关于女人的战场。
她离宫多年,可后宫仍旧是后宫,这是一个阴暗肮脏的地方。
那日婉嫔的话,或许她现在有了那么一点感同深身受!
“啊!”莲奴痛呼,只是那一瞬间,宫装女子泄愤狠劲的踩着。
箫允烈直起身子,抬起就是一脚狠狠的踢在了那宫装女子的肚子上,将其踹到在地。
在一众宫妃呆愣的目光之下,箫允烈绕过木几走到女子身前,那只穿着镶了东珠的金缕绣鞋就踩在了女子的脸上。
“这容貌倒是生的娇俏好看,可这心肠却是恶毒的令本宫恶心!”
箫允烈的性子就像她的名字一般,能动手绝对不说废话,她的脚慢慢加力直踩的脚下之人毫无形象的痛哭着。
“嫣嫔妹妹,快些松脚,这是丽妃啊!”不知是谁说话,箫允烈不欲搭理,只是懒懒的抬眼看了看周围还有些呆愣的人,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警告,仿佛再说,谁再敢多说一句她的下场也是这样。
“原来是丽妃啊!本宫今日也不为难你,你废我丫鬟一只手,那我也得还给你啊!”说完这句话,箫允烈露出了一个淡笑。
她目测丽妃头上也仅这支玉簪还值些钱,但上百支玉簪不低她那一只金簪贵重。
弯腰从丽妃的头上取下了玉簪,撇了撇嘴。她那只牡丹花金簪可是她花了重金请名匠圣手打造,样式独特精巧,这全天下也怕是难寻第二支,今日却偏偏被她踩坏。
“真是便宜你了!”说完,箫允烈就将玉簪往地上一摔,顷刻间玉簪被摔碎。
将丽妃的手用脚踢在了玉簪的碎片上面,在其惊恐的眼里,如法炮制,箫允烈狠狠的踩了上去。
她怎么会为这种小事生气,动怒,伤了她的人,坏了她的东西还回来就是!
“啊!!!”丽妃的惨叫声在御花园里传的很远。
四周围成一圈的各宫妃子,神色各异,有嘴上说着阻拦的话,可并无一人真的伸出手去阻拦。
不欲理会其它,箫允烈笑得残忍,脚上的力又加重了许多,直至她的鞋底鲜血流出,直至她确定这只手日后在做不得女红,绣不了花。
松开了脚,箫允烈缓缓蹲下,依旧是那副淡笑着的模样。
“以后见着本宫绕道走,要不然本宫杀了你!”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够在场所有宫妃都能听到。
跪在一旁的莲奴还有些呆,她似乎想起了在萧国时,曾听到后宫里几位前辈对殿下的评价,她闭眼时倾国倾城,她睁眼时如刀似剑,宛若修罗。
以前她还不明白,人的美丑全在一双眼睛,如若闭眼怎知美丑与否,可她现在懂了,自家殿下睁开眼时,眼睛戾气太重,让人不敢直视,哪里还会去看她的容颜。
“萧嫣然,你给我等着!”丽妃嘶吼着。
箫允烈脚步一顿,还敢出口威胁她!?
转身朝着丽妃的肚子又狠狠的踢了两脚,直叫那个她刚刚还心中夸赞的姑娘因疼痛而蜷缩着。
“我等着你,丽妃娘娘可莫要说了空话!!”箫允烈颇为嚣张的话语让众人身形一震。
轻蔑的看了一眼亭子里早已花容失色的众人,箫允烈对着莲奴道:
“走吧!”
懒得再跟一群女人墨迹,箫允烈一甩衣袖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凉亭,那副模样就好像这天下就是她的。
莲奴心中钦佩又是忐忑,还有七分的惶恐不安,捂着手紧紧的跟在自家主子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