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舍不得,但留不住 ...
-
我醒来的时候庄安文趴在床边脸色有些憔悴,我看得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小声地说:“庄先生,我喜欢你了。”
然后犯困地我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庄安文骗了我,他最终还是联系了医生要给我做手术,我大哭,挣扎着想醒过来,却迟迟睁不开眼。过了好久,我才告诉自己只是一个梦而已,不怕,梦而已。
再次醒来庄安文在厨房做饭,我乖巧地进房间洗了澡,一起坐下吃饭。他似乎有话对我说,犹豫了再犹豫,最后嘴唇抿成一条线,我也好奇我为什么今天对他观察得格外的仔细,可能是因为那个梦,,也可能是因为他今天的神情本就有些奇怪。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说他只是觉得突然间当爸爸了有些不太真实。他提起孩子,我的心顿时软化,我在心里告诉宝宝,宝贝啊,你看你爸爸总觉得不真实,可是我知道你就在妈妈的肚子里,妈妈一定会用尽全力保护你的。
肖筱约我见面的时候,我刚刚看完一半育儿手册,她只说想和我见一面,我想好歹也应该和她见见,毕竟,自己有了庄安文的孩子,外面的女孩子还是要有个了断。
LUCKY餐厅
“你好,苏浅冉。”
“你好。”进去跟她打了声招呼,直到我坐下几分钟,她也一直没有说话,我看了看这个女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跟熟悉,可是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最后还是我先开了口。
“我知道你和庄安文住在一起,但是我很快就是他女朋友了,希望你和他保持距离。”
我笑着看她,这个女孩子也只是因为喜欢罢了,但是如果我知道后面她会给我致命一击的话,我或许根本不会那么想。
“抱歉,他是我男朋友。我没办法让贤。”
“那么如果我让他看这个呢?”肖筱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材料递给我,我接过,本来做好了准备漂亮的回击她,可是在看到那份材料的内容后,我却像个傻子一样。上面明显地写着17岁,女,苏浅冉,车祸,流产,恶性肿瘤几个字眼映入眼中,而且医院还是我曾经住院那个医院的附属医院,但是除了惊讶,我没有其他的感觉,我笑着对她说做一份假报告有意思吗?她还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大进去了,车祸?流产?这些我都没有记忆,恶性肿瘤,可能是她真的去调查了,可是她居然邪恶的在上面加了这些,我对这个女孩的印象开始变得极为的不好。我站起身有些慌乱的走了,或许在她看来我是害怕,可是其实我只是害怕跟这样一个心思深沉的人在一起。
回到家,庄安文还没回来,我不清楚他去哪儿了,只是觉得太累就去了浴室。连着几天他都早出晚归,我也没多想,只是肖筱的那份报告时不时会出现在我的脑子里,有时候想得久了头疼,我便放弃了。
后面我又试探性地问他准备给孩子取个什么名字,他楞了一会儿说给孩子取名字是大事,不能忽悠。要慎重,我点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要是我身体好一点,我和他是不是就可以结婚,户口本上是不是就可以是我们一家三口的名字。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已经自私的要留下孩子了,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我索性低头吃东西,不再发言,所以也没有注意到从开始到站在他只吃了两嘴饭,连菜也都只动过他面前的那盘。
吃完饭,庄安文说一会陪我出去走走,我点点头回房间换衣服,正在犹豫是穿白色淑女裙,还是蕾丝刺绣镂空连衣裙的时候,突然想起庄安文刚刚好像去了书房,我可以去问问他,这么想了也就这么做了。我拿着两条裙子刚到他书房门口就听到他在打电话,我该离开的,可是当我听到他说无痛人流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的时候,我居然移不开脚步,定定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可是也动不了,说起来有些矫情,我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可是胸口很疼,我安慰自己他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孩子问的,也许,也许是别人的,可是我又无法再编下去,如果他是为别人问的,那是不是别的女人在他这里都是一样的呢,果然,我不是一个宽松大方的人。庄安文,你不能那么狠心,我在心里把他骂了无数遍,我含着泪想此刻我是不是应该冲进去大闹,或者站在门口大哭,或者直接进去甩他一巴掌问他还是不是人,可是这些我都没做,我只是抱着裙子往外面跑,似乎想要逃开什么,刚到门口,一辆越野车刚好驶过来,我来不及逃开,庆幸的是在离我一步距离的地方它停了下来,可是我在车驶过来的那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那年他们生日,我去酒吧接他后来的事自然而然的发生了,后面庄安文陪我去看电影,从电影院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他第一个女朋友和一群小混混在一起,那些人对她动手动脚,我知道他不会放任不管的,我也不会,所以在他冲出去的那一刻我并没有惊讶,可是我并没有想到他们会转移目标对着我,而他紧紧把那个女生护在身后,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被推向了马路中间,被撞飞落下的那一秒我似乎看到了那个女生的笑容,最后的意识好像是庄安文,我恨你。
庄安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我麻木的被他带回房间,痴傻一般地在床边坐下,手中地裙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我抬头望去一条裙子掉在了门后,一条裙子此刻正有些可怜地躺在我的脚下。我低头看着它,就像看到自己的命运一样,他扶我躺下,我觉得自己像个木偶一样,我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在我面前勇气那么低着,为什么我会失去了一年的记忆。我后来想如果那天我没有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了很久,我也没有把那条在门后的裙子穿上,是不是后来我们的结局没有那么纠结。
所以在看了脚下的那条裙子很久之后,我离开了和庄安文住了将近一年的家,当然,他不知道。他知道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飞机上了,我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我只是想自己决定一次。所以庄安文,我不后悔的,真的。
我在车上闭着眼养神,旁边的男人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他说的话还留在三个小时前我给他打电话。
“沈海政,那些曾经的誓言还作数吗?”
他显然被我突然地一句话弄懵了,讶异地问我什么,可是我没时间给他考虑,我又问了他一句同样的话,他说作数。我便跟他说了自己会在哪里等他,然后果断地挂了电话,隐约在之前挂电话的时候听他说了句好。我心中有些愧疚。
“沈海政。”
“谢谢你”然后对不起。
“恩。”
然后两个人彼此都不再说话,我知道他大概是生气了,但这也是第一次他生气却没有骂我,我知道他们很多人都觉得我是没有心的人,一直没有联系,却突然告诉他我和庄安文在一起,然后突然让他来接我,怎么心里也不舒服的。可我不敢去问,我知道不该找他的,可是只有他才能保证庄安文不会找到我。可是我却从未后悔过打了这个电话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