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月梢眉

1、第 1 章 身世

　　陈琳是不被希望出生的,只因为陈家奶奶和爷爷想要儿子,而姐姐陈璇的出生已经让他们很失望了.
　　陈家奶奶和爷爷,是陈琳的亲生奶奶和爷爷.
　　但是陈琳不愿叫,她不承认.
　　当初陈家人人都说母亲这胎准是男娃,叫母亲别害怕.
　　还信誓旦旦说如果是女娃娃就陈家带,也不要母亲和父亲一分钱.
　　陈琳出生在外地,父亲一看是女娃娃立马翻了脸子.把手一握,不让人看出他在颤抖.
　　转身出了医院,写了封信寄了回去.
　　在家乡的陈家奶奶爷爷还没拆信封,就喜气洋洋燃起了鞭炮.
　　三伯瞅瞅信,却发现上边写的是女娃娃.
　　跟陈家奶奶爷爷一说吧,不得了了.当场就把鞭炮踩灭了,把信一扔.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当是没有收到信.
　　对父亲母亲也不管不问,只是每月仍要求本来就不宽裕的家里往回寄钱.
　　陈琳父亲家中排第四,是最小最孝顺也是最不受疼爱的一个.
　　陈家爷爷奶奶最疼爱的是大伯,这个中原因还牵扯到奶奶年轻时的一段风流史.

　　那时陈家奶奶是被当作童养媳卖到陈家的,陈家有二子,一女.小时候就确定是大子的媳妇,倒也和和睦睦过到了成人.
　　陈家大爷爷耐不住,在奶奶十六岁就和她发生关系.
　　本来这也没什么,可不料大子在奶奶怀了大伯时,就被抓去当兵,结果一去不回.
　　正值花样年华的奶奶怎肯守寡,就想着法子除去肚里还没出世的小拖油瓶.
　　可小拖油瓶到底是命硬,死活还是给生下来了.
　　不过因为奶奶想的那些个偏方,损坏了他的身子.
　　导致了从小眼睛就不好,长大更是被查出是不孕之身.
　　所以后来奶奶特别疼爱大伯,大概就是这个理儿.
　　生下了就没法不管,当时的政策可严了.
　　原本陈家二子小时候就对奶奶有好感,现在大哥一走.
　　就明着暗着给奶奶送秋波,她原本也是想找个人.
　　现在更好,都是一个院的.一来二去,两人就正大光明勾搭成奸.
　　时间久了,别人不晓得这个事.都以为奶奶原本就是陈家二子的,可还是被好事之人给敲了出来.
　　在姑婆间不断流传,不知怎的传到母亲耳里,接着就传到陈琳耳里了.
　　陈琳对他们的厌恶更深一层,没有最厌恶,只有更厌恶就是从这里开始的.

　　父亲自从母亲又生了女娃,便再也不对母亲和颜悦色了.
　　日日醉生梦死的,更将陈家传统发挥到了极致.陈家不论男女都得会麻将,拼酒这两样.
　　不会就还就不是陈家人,可陈琳和她母亲都不会.所以陈家对她母女俩轻视到了极点.
　　母亲很可怜,还在坐月子就开始自己洗衣服,做饭.
　　大的不吃,小的还要吃呢.
　　没想到父亲更变本加厉, 嫖也学会了.
　　天天怀里抱着个自认风骚的鸡,到处吃喝.
　　让人叫那只鸡嫂子,母亲知道后,就闹腾,父亲第一个反应甩手给了母亲一 巴.
　　响亮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母亲很烈.
　　抬手给了那只鸡一 巴 ,转身就走.
　　她想起孩子还没吃饭.

　　她原以为父亲悔改过来,没想到她再一次见到父亲却是因为在外欠了太多债回来拿钱.
　　他找母亲要钱,母亲不给.
　　就打,死命打.
　　最后没办法只能给.
　　母亲浑身是血,流着泪.
　　一次又一次的拿钱,家里本就不富裕.
　　母亲拿不出钱就打.
　　后来家里穷的厉害,父亲就把母亲和陈琳送回陈家,将姐姐陈璇放在二伯家寄养.
　　陈家在湖南,下冬天冷的紧.母亲过的很是凄惨.
　　她是广东人,适应不了气候.原本滑嫩的手也在不断开裂中变粗糙了.
　　为了不被湖南人歧视,逼着自己吃辣.
　　把嗓子吃坏了,原本悦耳的声音也变沙哑了.
　　因为母亲生的是女儿,所以必须什么活都得干.
　　冬天还得挑水洗衣服,那时还没有洗衣机.
　　陈琳小时候脾气乖张,非要母亲抱着才不哭.
　　什么也不吃,吃了就吐.
　　母亲很担心会养不活,所以变相的宠溺着.
　　发火也只有一次,陈家吃饭时候是有规定的.
　　过时不候,而那时母亲还在挑水洗衣.
　　陈琳哭闹不停,母亲火了.将她用围巾绑在柱子上,快速将衣服洗完.
　　她嚎啕大哭不休,路过的人还以为是发生惨剧.
　　母亲听这洪亮的很,料想将来肯定是个歌星什么的.
　　但没想到个把月大的孩子居然记得这件事,直到很久之后陈琳无意间对她说起小时记得的事情.
　　着实把她吓了个够呛,看来孩子记忆力最强的时期应该是在幼儿期.

　　过了一年后,父亲突然回来接走母亲,说是在外边犯事了要逃,不然得坐牢.
　　母亲二话不说带着陈琳就跟着父亲跑了,在外逃了三年又回到了陈家.
　　可陈琳当时年纪小,会的湖南话都忘记了.
　　陈家爷爷奶奶更加瞧不起他们了,把他们从陈家宅子赶了出来.
　　父亲只好带着母亲和陈琳陈璇在附近租了个房子住,可那时父亲却变好了.
　　也许是经过夫妻患难与共,总算不再吵架.
　　但两夫妻终是再无了那份亲厚的情愫,只是和平相处.
　　努力共同将小陈琳和小陈璇带大,只有这一份简简单单的心意支撑着他们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