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青梅》孙丽叶

11、第 11 章

　　苏小黎隔天去了张氏出版社，张老板不在，倒是有一个少年坐在堂前打瞌睡。苏小黎随便在一张桌子前坐下，盯着这个少年，他的头不受控制的东倒西歪，像钓鱼的竿子一样来回摆动。下一刻苏小少爷看着少年的头猛的撞到了柜台上。
　　咚的一声。
　　肯定很疼。
　　少年被撞的瞬间清醒，看到前面盯着自己笑的苏小黎，没好气的说：你看了多久了？
　　“不久，一刻钟而已。”苏小黎话里都掩饰不住他看到的这一幕的好心情。
　　“老板不在。”
　　“没事，我可以等。”
　　苏小黎刚说完可以等，被等的人就出现在了门口。看到苏小黎的到来，张文闻很是巴结的跑进来。
　　“小黎，我听说你跟安王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呀。你早说你俩认识，我们之前何至于交个货还偷偷摸摸的。”
　　“我们从来没穿过同一条裤子。”
　　“听说，我们天盛王朝的安王爷爱慕与你。”
　　“你听谁说的？”苏小黎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说。
　　“你是不是在武当山待过十年。”
　　“对呀，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安王会走写同人话本这条路。”
　　“你知道？”
　　“我不知道。”张老板像是故意钓小黎胃口的一样的摇头。
　　“他知道，他还常跟我说，如果他能遇到像王爷那么痴情的人，让他变成女人她都愿意。”清醒后的少年插嘴道。
　　“你这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么有意思的小孩？”苏小黎问。
　　“哦，拿来抵债的。”张文闻顺口说，“不对，苏少爷，你不是应该问我关于安王的事吗？还是说你不想知道。”
　　“我不想从你这知道。他不想说的事，我不会从别人那里打听。”
　　“啧啧，你俩，不愧是天生一对。一个不问，一个不说。”
　　“你羡慕嫉妒恨也没用，你这么丑，心还这么黑，你不会遇到那么好的人的。”少年毒舌说。
　　“我不羡慕。倒是你。阿格布，你也不用对我这样说话，是你自己签的协议，又违背了协议。”张文闻很是冷静的回答这个少年。
　　“什么协议”苏小黎好奇的问。
　　“我看风雅人士的小人书卖的那么好，我也想借鉴他，没敢奢望在同人话本里超越他，所以我就选择了男女爱情的话本子画。我拿着画好的小人书来找张文闻出版，他就给我签订了一个只能在他家出版，如有违背就给他当半年的伙计。可是谁想这个张文闻的出版社就只是畅销同人小说，左边巷子李家出版社才是畅销男女情爱的。我一个外地人，我哪里知道这些，他知道我的小人书不对他这个门路，还骗我签那个鬼协议。你们京城都是坏人。”叫阿格布的少年边抽抽搭搭的边掉眼泪边诉苦。
　　“那你就能拿着你的小人书去李家出版社了？我这里有白纸黑字，还有你的手印。”
　　“黑心肝，丑八怪。黑心肝，丑八怪。”阿格布边嘟囔边哭。
　　“阿格布，你说你那也叫小人书？你去李家出版社，李大头给你出版了吗？”张文闻说着起身到里面厢房里拿着一叠厚厚的纸递给苏小黎。
　　“你让你的偶像风流雅士看看你所谓的小人书，让他给你说说，为什么你的手稿被李大头给退回来了。我当初同意跟你签订协议，不过就是看你一个人初来乍到，没有吃住的地方，现在我这儿是你落脚的地方，还不用你去花钱，你只需我不在店的时候帮我照看下就可以，多美的差事呀，你不感谢就算了，还好心当成驴肝肺。”
　　苏小黎接过那叠纸张，翻了一页就没有继续翻下去的勇气了。阿格布这个画工简直是跟阿姐绣的鸳鸯有的一拼。比如好好的一对鸳鸯绣成了五不像。
　　“阿格布，有自信是件好事，但是以后你的画，还是不要拿出来吓人了。”
　　阿格布走到他们面前，不服气的翻开自己的画，又翻开苏小黎放在桌子上的小人书的任意一页。
　　“你画的清新脱俗，我画的也是闭月羞花的好不好。你们真是没有眼光。你们京城都是坏人，就知道欺负外地人。”
　　“不是欺负你，我也签过那个协议，而且我的违约年限比你要长。”
　　苏小黎看着阿格布的画，像是一个个夜叉一样铺在画纸上，自己的画工被拿来跟眼前一个个夜叉做比较了，还被认为是同样水平，这是该笑呢还是该笑呢？
　　“我不信。”阿格布站在俩个人面前继续抽抽搭搭。
　　黄紫宸来的很是及时，他在苏小黎旁边坐下。
　　“我去你家找你，你不在家。”
　　黄紫宸看到桌子上的俩个手工画册又说道“苏小黎，你是除了画小人书之外又改画驱鬼符了吗？”
　　这个，要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了，阿格布已经拿着自己的驱鬼符躲到柜台里哭去了。临走前还恶狠狠的瞪了一下他们三个人。
　　“你找我什么事呀？”苏小黎看到王爷很开心。
　　“城南新开了家糖心藕饼，我带你去吃。”
　　张文闻也听过那家饼铺，想要跟去蹭个饼吃，被安王拒绝了。
　　饼铺的生意特别好，门口排了很长的队。搭配冰品更加好，店里的冰品还有很多种口味。座位都已经坐满，如果不是黄紫宸提前预定好了，光是排队就要排了一个时辰最少。
　　藕饼做的甜而不腻。俩个人要了葡萄味的冰品。
　　吃了俩个藕饼，有点干，苏小黎拿勺子去吃碗里的冰品。
　　黄紫宸还没开动，一脸宠溺的看着是苏小黎吃。还时不时的给他擦一下嘴角。
　　“你怎么不吃？”
　　“我不喜吃甜。”
　　“你之前会吃甜食呀。怎么现在就不喜了。”
　　“有次吃多了。”
　　“哦”。
　　苏小黎看着面前笑的一脸桃花的黄紫宸。看来他心情不错。现在问问题应该不会生气。
　　“黄紫宸，你为什么会写同人话本呀。”
　　“你觉得很奇怪？”
　　“不是，我就是好奇，我去武当之前，你还是个满腔热血的少年，还被封为京城十大美男之首，能文能武，一出生就是皇子，明明有那么好的发展前景，为什么会写书呢。我不是说写书不好，只是...”苏小黎说的有点心虚。
　　“我跟自己做了一个假设，你每天都在我身边的假设，我把所有可能跟你会发生的事都写在了话本里。”黄紫宸打断苏小黎说道。“苏小黎，我对你不是心血来潮，是蓄谋已久。”
　　“小黎，我很久之前就已经做好了跟你共度余生的打算，所以不管以后会怎样，我都不会再放开你了”
　　以后那么远，我真的要跟这个人过一辈子吗？苏小黎虽然觉得现在这样子也没有什么不好，他看到黄紫宸也会开心会有所期待，但是未来还那么久远，他还真没有去想过。
　　要回去的时候，黄紫宸从小二手里接过俩个袋子。袋子里装满了藕饼和各种口味的冰品。
　　你这是干嘛？
　　“我送你回去，再把这些拿给苏夫人吃。”
　　回去的路上，苏小黎让马车饶回了张氏出版社。在黄紫宸不知所以的目光中，放下了俩人份的藕饼和冰品。走到阿格布身前说：别生气了，给你吃好吃的。
　　阿格布对这个新奇物品很是喜欢，拿起来先是盯着看。
　　“它们长的这么好看，真的可以吃吗？”
　　“可以的。”
　　“那我就收回京城没有好人那句话。”
　　“这点好吃的就收买了，真没有原则。”张老板对阿格布嗤之以鼻。
　　苏小黎再回到马车上，看到黄紫宸的脸黑着。对他发问，“那个人是谁？我买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他吃？”
　　“你说阿格布啊，张老板捡来的一个伙计，这小孩可有意思了。我跟你说黄紫宸，这是我见过最笨的人了，也不知道谁家养的小孩...”苏小黎说的时候，想到的是他那个自以为很有感觉实际很丑的画，嘴角不自觉的就上扬，语气都有点欢快。全然没有顾及到身边的黄紫宸的脸越来越黑。
　　“以后我买的东西，我说给谁吃就只能给谁吃。”
　　苏小黎听到了语气中的不快，看了看已经变脸的王爷，讨好道：“好好好，我只听王爷的，阿格布就是一个小孩。请王爷不要吃醋。”
　　苏小黎并没有哄的王爷开心，王爷依旧板着一张脸，把苏小黎送到苏府门口就走了，把本来要去讨好苏母这样事都给忘了。
　　苏小黎被他闹的莫名其妙。反倒是苏母和苏小小有了口福。把苏大苏二的媳妇孩子都叫来吃这份美食。
　　苏小小一直听说这家的糖心藕饼和冰品很特别。做的样式又别出心裁，味道又好。只是还没有机会去买。
　　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四个女人完全可以凑成一桌麻雀牌。
　　“我觉得这安王还是不错的。”苏母说。
　　“对呀对呀，母亲，我听说这藕饼和冰品一天只卖500份。”大嫂说。
　　“这才哪跟哪呀，你们是不知道小黎在武当山那些年，安王是每个月都要上山偷偷去看小黎的，那个含情脉脉呦。”苏小小说。
　　他每个月都去武当山找他？那为什么他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影子。
　　“这么私密的事你怎么知道的？”二嫂八卦的问？
　　“你们知道李忆黄有派他的高级护卫在我们家的每个角角落落吗？”
　　“不知道呀？那些护卫我认识吗？”大嫂问。
　　“我说咱们家怎么这么安全，从我嫁进来连个小偷都没进来过，我还以为是我们国泰民安到小偷都失业了呢。”大嫂说。
　　“这个不是重点，不是重点，重点是，小黎没去武当山之前，安王有段时间天天坐在小黎的房顶上发呆，后来小黎去了武当山，安王就不来了，那些护卫本着对小黎的安全，一路跟着安王的行踪发现的，原来安王是到武当山上的小黎的房顶上发呆去了。”
　　“其实你们父亲当初说是要把小黎关在武当山上一辈子也只是要吓唬吓唬小黎，随便让他在山上待个一段时间，磨炼磨炼他的心性，谁想的到，这孩子耐性极好，一待就是十年，十年了才想着溜下山。”苏母说。
　　“母亲，父亲这是棒打鸳鸯，安王对小黎多专情呀。”苏小小说。
　　“这么痴情的男子在话本里都少有。”大嫂说。
　　“大哥对大嫂也很是痴情呢，大嫂不用羡慕。”二嫂说。
　　“也是，我们都不用羡慕，我们都有爱自己的相公。”大嫂娇羞的说。
　　八卦信息已经从黄紫宸身上转移到了他们各个相公的仕途上。苏小黎从房间里悄无声是的撤了出来。
　　夜晚，苏小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黄紫宸每个月都去武当山看他，那个时候他在想些什么呢对了，他白天的时候说过，他跟自己做了一个假设，每天都有他陪伴的每种可能的生活。苏小黎盯着屋顶发呆，他会经常坐在自己的房顶上发呆。那他现在在不在自己的房顶上？
　　苏小少爷搬来了一个梯子，好不容易爬到了屋顶，果然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他颤颤巍巍的走到黄紫宸身边坐下。
　　“听我姐说，你经常坐在我的屋顶发呆。”
　　“睡不着的时候，就过来坐坐，想着能离你近一点。”
　　“在武当山为什么要偷偷去看我呀，你可以告诉我的。”
　　“我答应了你父亲，这几年不打扰你。”
　　“我这个顽固的父亲呀，害人不浅呀。”
　　俩人各有心事的在房顶上坐了一夜，等到第一缕阳光照到他们的身上，俩人下了屋顶，吃了早饭。各自回家，各自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