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子于归》无长

11、告白

　　林子安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宋之妤生她的气的时候就是这样，不会大吵大闹，只是不再搭理她。
　　林子安想起宋之妤说过她不喜欢她对她说“关你什么事”，只是，话到嘴边，林子安便脱口而出了，没想到那么多。
　　宋之妤走后，林子安内心挣扎了一会儿，决定去道歉。
　　卧室只留了一盏夜灯，光线昏黄，林子安看见宋之妤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个后脑勺。
　　“你不热啊！”林子安嬉皮笑脸的走到床边。
　　宋之妤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被子被拉开，挤进一具温热的身体。林子安环住宋之妤，双手抱在她的腹前，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轻声细语地说：“别生气了，我戒烟就是了。”
　　宋之妤心软了。
　　林子安的确是变了很多，不止是多了不好的生活习惯。她开始不再刻意回避与宋之妤的身体接触，甚至偶尔会主动表达情感。宋之妤知道她的纠结与忧虑，她想或许她应该明确地告诉林子安她的心意。
　　宋之妤转过身来，与林子安四目相对。林子安不出意料的脸红。
　　黑夜宁静，灯光幽暗。在这样极度安静的暧昧气氛中，心跳声和呼吸声格外明显。
　　宋之妤自己也乱了阵脚，原本的绵言细语此时更加轻柔。
　　“戒烟的事一会儿再说，你先解释一下什么叫‘关你什么事’。”宋之妤的语气不像责问，倒像埋怨撒娇。她觉得委屈，目光幽怨，“你就这么不希望我参与你的生活？”
　　“不是的！我…呃…”林子安低头避开她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觉得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在你心里。”宋之妤终于问出了口。瞬间，又有些后悔。她认识的林子安，是最会搪塞这种问题的。
　　“我是喜欢你，很喜欢，从很久以前开始。”林子安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宋之妤有些意外。在她的印象中，林子安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这个看起来阳光开朗、来者不拒的女孩其实远没有她看起来那么感情经历丰富。甚至宋之妤觉得她有些情感洁癖，不会拒绝，也不想开始。
　　她侧卧在林子安的怀里，距林子安的脸只有一拳的距离。在这样的氛围里，她觉得此刻她应该环住林子安的脖子，和她接吻。
　　“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面对那么多问题。”林子安一字一句地说道，抬起头看她，目光黯淡。
　　宋之妤明白林子安的意思。父母，家庭，社会，很多感情并不是两厢情愿就可以的。
　　“我不怕，你呢？”宋之妤直视她的眼睛，她觉得自己比想象中更加坚定，她想给这个深情却怯懦的少年一点勇气与肯定。
　　“我不知道。”林子安把头埋在宋之妤的怀里，“再，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好吗？”
　　“我等你。”宋之妤抱住她。
　　彼此闻到对方的头发和身上与自己相同的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有一种一起生活了很多年，唇齿相依的错觉。
　　第一次，这样相拥而眠，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