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嘉楠Vivian

17、第十六章

　　第二天随允清顶着一大双黑眼圈出门了，才关上门转身就看见安子和靠在他家门上看着自己。
　　“嗯？安医生你怎么在这？在等我？”随允清强笑着问安子和，不过也没想他回答，毕竟他是个闷葫芦。谁知道今天鬼见愁反常到不行，不但点了点头还走过来叫她一起出去。随允清连忙跑上去狗腿子一样跟着他。
　　“啊～安医生好贴心，好温暖，人家好喜欢你呀！”“你，都‘危在旦夕’了还有本事和我嬉皮笑脸的？”“没有～人家才不是呢，其实我现在是强颜欢笑，怕你担心我。”“你知道吗，强颜欢笑这种词要别人来说才有说服力的。随医生～”
　　俩人一路都是说说笑笑的，随允清也察觉到今天的安子和有点说不清楚的温柔，但是以她不灵敏的第六感是发现不出什么东西的。还以为是安子和体谅自己被变态杀人狂惦记。而安子和已经能够确认自己的心了，而且觉得随允清比起陈琛肯定是更喜欢自己，他决定再不要脸地“抢”一次陈琛的人。
　　两人还没有出停车场，沈耀的电话就来了。
　　“喂，耀哥怎么了？”
　　“清清，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嗯，我和安医生在一起呢。我开免提外放了”
　　说着看了安子和一眼，点开免提。沈耀的声音就传出来。
　　“清清，昨天我们团队讨论了一下方案，但是这不代表我个人意见，相反，我对此持反对态度。”
　　“没关系，你说吧，我会自己考虑的。”
　　“好，我们都知道季敭做这一切都是源于对你的痴狂，所以我们推测他肯定会来找你。所以……所以他们想让你当警方的内应。”
　　“……那耀哥你是怎么想的？”
　　那边沈耀还没有说话，安子和就直接否定掉了这个计划。“为什么？”
　　“危险性太大了，我不放心。”
　　“对，清清，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你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我害怕你出事。”
　　“可是，这是最好的办法不是吗？只有我才能接近他找到他犯罪的证据，我同意这个方案。你们不用劝我，我想为那三个因为我而被害的女生把凶手绳之以法。”
　　“……好，等他联系你的时候，你通知我们。我找技术员给你的手机安装了定位系统，而且派了便衣跟踪季敭。你一定要小心。”
　　“好的，我知道。再见。”
　　随允清挂掉电话打算去拉安子和的衣袖，但是对方直接把随允清的手甩开，随小朋友愣了一下，没来得及反应。
　　安子和冷笑了一下，“随允清你圣母病泛滥吗？这种事情是开玩笑的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你要面对的不是你的初恋是一个变态杀人狂！如果真的出事，你让……”
　　安子和声音戛然而止，随允清头原本在低着听他训，听见没声音就猛地抬头冲他笑，“‘我让’什么？安医生你是不是要说我让你怎么办？”
　　“对，你让我怎么办？随允清，我才发现自己喜欢你，做好要和陈琛抢人的准备，你他妈就告诉我你一个普通人要和警方携手抓人，你是觉得自己配不上我，硬是要给我一个你是烈士的理由吗？”
　　安子和暴躁到不行，平时修养好的人直接爆粗口了。可是随允清满脑子都是“安医生亲口承认他喜欢我了”“安医生说脏话的样子好帅啊”“安医生在担心我”只顾得上一个劲的傻笑。
　　安子和觉得自己要被她气疯了，迈开长腿就要进电梯，随允清才缓过神来，和他一起进去。
　　密闭的空间里俩人都没有说话，在电梯门要开的时候，随允清才拉住安子和，严肃地看着他说：“安医生，很高兴你喜欢我。也很感动你关心我，但是我做了决定就不会反悔。还有一切的一切，等这件事都结束了，我会把这些都解释清楚的。”
　　安子和来不及追问，随允清就立马跑远了。
　　她惴惴不安地忙了一上午，突然就电话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沈耀。
　　“怎么啦？”
　　“便衣说季敭已经来医院了，看样子是要去看病，好有一个接近你的机会。”
　　“能知道他去哪个科室吗？与其让他找我，不如我主动出击。”
　　“嗯，好像是去看胃。”
　　“我知道了。先挂了，有事联系你。”
　　随允清挂掉电话在办公室找了半天，翻出来一堆小零食，她打算借送零食去偶遇他。
　　星星眼的女医生看着季敭，呆了呆，“你好，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季敭。”“季节的季，哪个yang？”
　　“他的yang特别难写，左边类似于容易的易，右边是反文旁。”随允清拿着东西靠在门上回应着。
　　“大敭，好久不见。”
　　季敭问言转回去看着她笑，“清清，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随允清就着偷溜进来的阳光看着季敭，恍惚间觉得回到了读大学的那些时光。无论自己怎样无理取闹，男生对着自己永远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她真的，真的无法把这个人和臭名昭著的杀人狂联系在一起，何况，她直到半年前都好爱好爱他。
　　随允清被季敭的微笑闪花了眼，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她把自己手上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装作无意地说：“大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季敭没有立即回答她，而是避重就轻问了一些类似于“你今天吃饭了吗？”的问题，然后才回答了随允清的话。“清清，你还是成为了一名中医。我为你骄傲。”
　　这样一句无关紧要的话，却像火苗一样点着了随允清的小宇宙。她对女医生抱歉地笑了笑，直接拉着季敭出去了。
　　“cnm，姓季的，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关心我？就因为你希望老子读医，我tm报个高考志愿都全部是中医药大学；因为你胃不好，我每个假期死缠烂打我妈，为你学了十八般武艺；不和别的男生出去玩，如果一定要出去玩也会不会再和他们在宾馆过夜。然后呢？你放弃了我们的未来，你一走了之，你现在没资格过问我。”
　　随允清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受伤的小动物。季敭满脸心疼，走过去打算抱她。随允清本能反应拒绝了，但是她突然想到自己要和他“重归于好”的任务，于是在季敭硬是把自己抱住的时候她也只是假惺惺地挣扎了一下就扑在他的肩膀上了。
　　季敭抱着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满足得眯了眯眼睛，他摸了摸小朋友的头，开口：
　　“清清，我错了。那个女的其实是因为当时家里出了点问题，资金周转不开，只有和那个女的在一起她家才会给我们注资。不过相信我，我现在已经处理好一切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而且，她们都不是你，我真的好爱你啊，我不会再放弃你，你也永远不要背叛我。”
　　随允清听着季敭的话明明是一堆甜言蜜语，她硬是打了个哆嗦。
　　她吞了一口口水掩饰自己的害怕，故意说到：“哼，我才没有这么好哄，我还在生气！”
　　“我当然知道我的大小姐，我会乖乖接受你的惩罚的，不过不知道匡威樱花粉高帮限订能不能稍微平息一下你的怒火？”“真的！我都没有抢到！不是，我不是这么一个没有原则的人。”
　　“那，如果还有shawn.mendes亲笔签名的手表呢？”“成交！”“哈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没有变。那宝宝你现在可以让我去看病了嘛？然后下班和我一起吃饭？”“好。你又不按时吃饭了？怎么胃又痛了？”“我一个人太忙的时候就顾不上吃饭了，不过我女朋友可是中医，肯定会把我调养好的。”
　　随允清嘟着嘴，“讨厌，这么容易就原谅你了，吃亏死了。赶紧去，等下把检查结果拿给我看看。我回去了。”说着随允清转身走了，但是在她转身的一秒，脸上的笑容就不见了变得心事重重。
　　而随允清来之前装在自己眼镜架上的针孔摄像头把刚才的一切都反映到了刑侦大队。
　　一群人围着电脑，没有人开口。最后还是随允清打来的电话打破了安静。
　　“是他吗？”
　　江枫夹着一只烟，深深吸了一口，“以我的从警经验，我觉得他就是我们的凶手。沈组长你觉得呢？”沈耀面色凝重地点点头，又想起随允清看不到，“还有7天就是凶手作案的日子，在那天我希望清清你能拖住他。如果真的是他的话，我想那天应该不会有案子。如果不是……”
　　沈耀话没有说完，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但是没有人愿意去想那个结果；同样，他们也并不想看见随允清颤抖的手。
　　沈耀本来就不是一个守规矩的人，在专案组众人讨论同意后，他不汇报上级就直接将安子和的权限拉进来，让他也可以实时看到看到监控。
　　（一方面他大致了解安子和的背景觉得让他知道案件进程有利无弊。当然他不会承认他私心是希望随允清能和他早点在一起，把自家男人的注意力集中回来。）
　　安子和做完手术就拿起手机看了起来，他越看表情越凝重，因为他发现季敭除了是个会威胁随允清安危的人以外，还是他最大的竞争对手。他和随允清之间比自己多了太多的岁月和故事，而且，他不得不承认季敭的真相与自己不分伯仲，还有就是他也根本没有如季敭一般了解随允清的喜好。
　　安子和靠在墙，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随允清，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真伤脑筋啊。”
　　When you look long into an abyss,the abyss looks into you.——Nietzsche
　　【尼采：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