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遇而安》嘉楠Vivian

14、第十三章

　　星期六，随允清难得能有个忙里偷闲的好时光。但是作为一个矛盾体，明明懒得要死，她居然能够差不多坚持了9年每天锻炼身体。
　　早上9点左右，随小朋友拉开窗帘，看着窗外冬日的暖阳。她伸了个懒腰，把瑜伽垫铺好，开始了她的一天。
　　安子和当初想着去和安医院其实除了私人原因，还因为作为一个医院，和安财大气粗，不缺医生，所以尽管是一个神外的医生，他居然是有双休日的！
　　他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想起床。（ps：我乱说的呀，医生可怜得要死，无论公立医院还是私人基本上都没有节假日的。）
　　陈琛昨天刚去医院报道，还可以休息到下星期一再去上班。于是昨晚有个因为线索卡住生气的某人抱着他疯狂了一晚上，等他起床的一瞬间他觉得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铺，早已经没有那个人的温度了，只留下一张便签：Il y a le petit déjeuner dans la cuisine. N'oublie pas de le réchauffer au four à micro-ondes. Il y a autre chose au Bureau. Je ferai des heures supplémentaires. Je t'aime.
　　“操你妈，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法文，好歹是个中法混血，到现在都还不会写汉字！老子就看懂了个‘我爱你’有屁用？”他骂骂咧咧地掏出手机翻译了一下，觉得自己一定要把提高某个人的汉字书写能力提上日程。
　　与此同时，在锦绣花园中，一栋普普通通的别墅从外表上看不出什么来：打理得漂漂亮亮的小院子惹人顿足，刚刚搬来但是彬彬有礼又阳光帅气的房主招人喜欢。
　　……然而走进房间里，暗沉的地下室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季敭打开灯，暖暖的黄色罩在墙上 ——一面贴满随允清大笑、发脾气、打瞌睡等等照片的墙。他走上前用脸轻轻贴在上面，“清清，我回来爱你了。”
　　而在他脸侧向的一方，一个铁架台上整整齐齐放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里面用福尔马林浸泡着不同的人体组织部分……
　　随允清打理好自己去敲安子和家的门，等了好久才看见定着乱糟糟头发的他来开门。“安医生你还没有起床吗？不好意思，现在10:00我以为你应该……”“没，有什么事吗？”
　　随允清看着某个明显起床气的人特别识相地摇了摇头，把自己做的银耳莲子羹拿给他，“早点一定要记得吃。对了，需要我帮忙溜滚滚吗？”
　　安子和没说话，转身去洗手间开门。随允清一下子就看见一条从拼命想跑出去撒野的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她，然后在自己面前来了个急刹车。“谢谢，特别需要。杀了也可以。”
　　随允清脑补了一下就知道安滚滚肯定闹腾了一早上为了保障它狗生的安全，果断给它戴上链子拉着它走了。而安子和看着一下子就安静下来的家和手里的东西，淡淡的笑了。
　　随允清驾轻就熟地拖着安滚滚散步完毕打算回去了，她一边看着安滚滚，一边贼兮兮地和陈琛打电话打探他俩昨晚的战况随便汇报一下自己的新进展。
　　“姐姐，姐姐，你可不可以帮帮我们？”突然一群小朋友围住了她。随允清把电话挂了，弯下腰，“怎么啦？说给姐姐听听，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们。”“姐姐，我们刚刚在打羽毛球，然后球不小心上树上去了。”
　　随允清抬头就在树冠里看见了白色的羽毛球。她掂量了一下，“哈哈，这树挺好爬的，等着，姐姐给你们拿。”说着就把安滚滚栓在旁边的长椅上，手脚并用爬上去了。她轻轻用手抖动树枝，羽毛球就掉下去了。“啊！谢谢姐姐～” “哈哈，不用客气，你们去旁边玩吧，不然球又上去了。”于是一群孩子笑着跑开了。只剩下随允清坐在树上和安滚滚两目相对。
　　……“安医生～江湖救急！”“怎么了？”“你快来小区人工湖旁边的亭子救我。”安子和也没多想，拿起钥匙就出去了。
　　“……随允清女士，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不会下树还偏偏要爬？”安子和看着在树上荡着双腿的随允清，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都喂了狗。“因为有小朋友让我帮他们拿羽毛球。而且我看着这棵树挺好爬的，但是我现在不敢下来……”
　　安子和目测了一下高度，“你跳下来，我接着你。”“我害怕！”“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相信我，跳下来。二是坐在上面喂虫子，等保安拿梯子来，然后你就成为咱们小区的明日之星了。”“……你接着，我跳了。”
　　安子和张开手，踉跄了几步还是接着了随允清。鼻间满是少女淡淡的洗发水味道，他拍了拍随允清的背，“走吧，回去了。下回还敢不敢再乱逞强了？”说完放开随允清，去解安滚滚的绳子把它牵在自己手中。
　　随小朋友摇摇头，连忙跟上他。“安医生，你刚刚好帅的。我和你说啊，我小时候我们家住的地方也有一棵树，有一天我和耿瑜打赌就爬上去了。我爬的时候觉得自己超级厉害，可是最后我也是不敢下来。”“后来呢？”“唉，甭提了，我哭得像个狗一样，耿瑜就跑去叫人了。我爸不在，我妈一来就劈头盖脸骂我，然后自己爬上去，一手抱着我一手下了树。后来我就在我们那出名了。”
　　安子和听着随允清手舞足蹈的讲述差点笑背气，“不吸取教训啊小同志～”随允清尴尬地摸摸自己身上的被虫咬的包，“我以为好歹十多年过去了也该又点长进不是？谁知道还是这个样子。”“好了，别抓了，回去擦药。不然留疤了。”“哦，好。”
　　“哎，安医生等下去我家吃饭吧？嗯……粉蒸肉怎么样？”“好。”
　　虔山市公安局……
　　沈耀操着一口不太正宗的普通话在和刑侦大队队长讨论：
　　“江队长，如果你认真比对，你会发现我们的犯罪嫌疑人有着自己独特的作案规律。”江枫皱着眉，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沈组长你的意思是？可是，除了被害人选择的相貌要求一致，她们连被割去的组织器官都不一样。第一个是嘴唇，第二个是鼻子，第三个是眼珠。作案手法也不尽相同。”
　　“我知道，可是……如果这样呢？”沈耀说着把受害人还原后的五官分开，将刚才提及的部分放在一起。江枫觉得虽然五官不完整，但是他莫名看到了一张漂亮的脸蛋。
　　“你的意思是他收集不同的……是为了凑一个女人的脸？可是……这样也不能找出他的作案规律组止他。”江枫恍然大悟然后又有些失落地说到。
　　“而且，虔山市人口大约有14万左右，而年龄在18-25的女性有3.5万，而要在这些人里找到符合他相貌要求的女性，假如她们都在国家数据库输入过自己的信息，这样的女性共有7236人。”刑侦大队的技术员在电脑上查找数据，不时插一两句话。
　　沈耀看着数据再看了受害人的信息，“再加上有医学背景这个条件重新梳理一遍。”“为什么，这三个受害人里一个是宠物医生，一个是无业游民，另外一个是HR，根本没有这个共性。”江枫以为自己漏了信息，重新看了一遍，提出质疑。
　　“虽然表面上没有明显线索暗示她们都有医学背景，但是我动用一些私人手段，发现后面俩人一个参加过童子兵夏令营，而美国童子兵夏令营会教授一些基本的救护方法；一个因为父亲有心脏病学过急救知识。我想大概可以算吧？”沈耀看着江枫说。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都好联系起来了，小周快查。”“老大，能查到有医学背景的还有62人。还是好多啊。”小周哭丧着脸。
　　“距离上一个死者被发现过去了12天，我们还有10天。一个个排查保护是来得及的，但是保护好这些人就说明他可能没机会犯罪，同样也我们就不能抓到他了。”江枫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小周，麻烦你把那62个潜在被害人的照片调出来我看一下。”“好嘞！……沈组长OK了”
　　沈耀快速浏览着照片，突然，他看见了随允清。他皱皱眉，点开大图。江枫凑过来，“沈组长，你说，是我眼睛出问题了？还是这个人的五官和三个受害者被摘取的部分惊人相似？我怎么觉得这个人是下一个受害者的几率非常大啊？”
　　沈耀抿着唇没有接话，他开始担心这个其实和他只见过一次就成朋友的小女生了。他觉得真相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他掏出手机给陈琛打了个电话：“喂，宝贝。”“喂，我在家，有好好吃饭。”“呵，知道了，你很乖。”毕竟在一起一段时间了，虽然沈耀没说但是陈琛还是觉察到他的不对劲。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觉得有件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啊？难得我背着你找姘头被你发现了？”“Comment！你才不会。”“好啦，我开玩笑的。到底怎么了？”
　　沈耀沉默了一下，“你还记得我怎么会来这里吗？”“嗯。不是说有个案子一直破不了，犯罪分子再国内外都作案了，需要你们ICPO协助。”“现在我觉得我应该要抓住那个人破案了。”“那是好事啊！……难道危险系数很大？”“……我觉得应该会涉及到随医生。”
　　陈琛顿了一下，“我想我应该了解了，毕竟她确实和那些受害人都是一个类型的。”“不是，我怀疑她其实是犯罪嫌疑人最初的幻想对象。罪犯会回国根本原因可能就是她。”“我们要怎么办？一定要保护她。”“我知道，其实这些都是暂时推算，还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我想我应该要和她沟通一下。”
　　“……是推断，不是推算。哦，她明天请我们去她家吃饭，你到时候当面和她谈谈吧。”“好。我挂了。局里还有事。Je t'aime. ”“好，我也爱你。沈耀，如果是她，一定要保护好她。”“我会的。”
　　挂掉电话的沈耀迅速调查了随允清的档案，打算从里面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随允清小朋友当然不知道自己被卷进去一个大风暴的中心，她还在忙忙碌碌为明天的聚会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