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龙樱』Always you》诺微

44、七日

　　一日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把自己留在了放学后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柔柔的暖风勾起昏昏欲睡的怠懒。龙崎从来都很少放任自己的随性，她是一个生活轨迹非常平稳的女生。

　　思维抗拒着[不快点回家奶奶会担心]的念头，头脑昏沉的塞着棉絮样的满满空虚感。理不清楚自己这样的反常来自什么。直到视线内映入隐约还没有完全被擦去的字迹。是[越前龙马][欢送会]这样的词汇。

　　身体僵了一下。也许理性的逻辑上适应了[他已经离开，也许不再归来]这件事情，生活的轨迹里却仍然没有褪去那些习惯。准备越前的便当啊什么的。也许她需要一点时间。

　　人是善忘的。当越前龙马的离开从沸沸扬扬的新闻变成实际上的行动之后，可供谈论的价值就会随着时间的淡化而褪色。这只是第一天而已。才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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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日

　　记忆是奇怪的东西。不需要它鲜明现出反而会愈发清晰。龙崎并没有要刻意去挖掘记忆中少得可怜的关于越前和她的片段。注意，是关于他和她的片段。那果然是少得可怜。

　　不过是这样的起因。在前辈们的抛弃下，顺理成章的由众人的樱花祭变成了两人的樱花祭。甚至也没有什么创意可言的回忆。也许只是单方面的被龙崎这样记住了而已。

　　值得庆幸的是也不单纯是赏樱花而已。有过这样不明所以的对话。

　　“呐……龙马君，会喜欢看樱花吗？”

　　“……”

　　“呃……我只是觉得，在国外长大的龙马君也许会对这个没什么兴趣呢……”

　　“……谈不上兴趣。”

　　“……我想也是。”会来的原因一定缺不了那群爱闹的前辈。

　　“其实……我不喜欢赏樱这样的地方。看着樱花们被踩踏着，会很疼……”目光是看着深陷在泥土里的破碎花瓣。七零八碎的。疼痛的姿态，揉在土里，无处安放。

　　“那为什么来？”旁边正灌入一口芬达的男生突兀停了下来，看向她这边。琥珀色中专注的倒映着她。不是其他什么人。

　　“啊？！”原本是自言自语的喃喃。越前的反问并不在意料中。思维什么的一切都空白了。

　　也就没有回答。

　　第二天。龙崎浪费了整整一天去延续那时的场景。[因为你会去啊。]你看你看，这么简单的理由。可惜这个回答越前听不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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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

　　龙崎抱着大叠的书本小心翼翼的走在马路的最侧边。但仍然不时有喧闹着跑过的女生撞了她一下。书散了一地。好脾气的她也忍不住淡淡的皱起眉。太过安静的存在，是否真的那么容易被忽略。

　　轻叹口气，认命的蹲下来拣。修长的手延伸过来，拣起，递过来一本。她顺势接过。下意识的道了声谢。半晌，才愣愣看向唇边扬着不变角度的某人。“……不二前辈。”

　　她跟这个前辈并不算熟悉。却因为越前的关系而常常领悟到此人不是善类之类的讯息。偷眼看过去，被温暖的目光逮个正着，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来。弱弱的问过去：“前辈早上不用晨练吗？”

　　“龙崎。”浅笑着对上女生愕然的眼神，柔和不可测的语气可以把一切突兀的转折变得可能，比如突兀的问出这一句：“手机带了么？”

　　“啊？呃，有的。”女生不善转换逻辑思维的脑袋立刻被引开了。慌忙的从书包里掏出银色的手机来。阳光下异常显眼的银色。被不二的目光触及时脸稍红了下，却还安慰自己不二前辈应该不会想太多的。

　　可是对方接过去噼里啪啦按了一串号码之后递回来的时候，仍然带着浅浅疑惑的笑道：“龙崎也喜欢这个颜色啊。我记得越前也很喜欢呢。”

　　毫无防御的被摊开了心思。被阳光烤得炙热无法掩藏起来的脸蛋。“没有呢。只是恰好只有这颜色而已。”声音虚虚的，底气不足得自己都不能相信的理由。

　　等到羞怯完全消散，发现身边谜样出现的人也谜样消失了。简直就像没有出现过。除了手机屏幕上遗留下来的一串数字。按到已发送消息的记录查看。才可以真切的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做梦。[在那里一切还顺利么？呵呵。]如此字样。

　　接收人的称呼是[越前]。阳光是真的愈加的刺眼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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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日

　　前一晚翻来覆去的纠结一个号码。所以第二天毫不意外的顶着俩黑眼圈上学了。大概这实在不符合她乖乖女的形象吧。一直安静的角落稀稀落落的也引来目光些许。

　　女生忍不住的微微苦笑起来。摊开的书本没能看得进半个字。[我是不是用在想你的时间多了点。]可是这一句自问并不能消散淤积在心里的哽咽，反而模糊开了视线。

　　泪在眼眶转了几转，却并没有掉下来。心里升腾起异样的平静。哽在喉咙的苦涩咽了下去之后，最难熬的那一秒也就跟着过去了。

　　女生停留在笔尖下未完成的头像，可爱有趣。可惜已经失去了取悦女生的作用。她想了想，认真的一笔一笔划去。就像在划去心里的痕迹。

　　她假设。若干年后。她参加一个同学聚会。没有浪漫的邂逅，没有他。与一个关系不咸不淡的男生回去的途中，遇到他。却依然是没有更多值得期待的情节，他只是那样走过去了而已。从她身边。

　　她知道他在赶赴一个什么样的聚会。然而生活中没有什么是很梦幻的垂青。青学的前辈们也不再记得她是谁。最多有个栗发微笑的前辈知道她应该是龙崎教练的孙女。现实就该是这样子的。没有什么是比现实的真实样子更残酷的吧。

　　假设成立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吧。她突然清醒了过来。没有机会掉出来的泪也许就再没有掉出来的理由了。

　　“龙崎同学。呐，你今天下午没事吧？要不要一起去……？”阳光四溢的声音问过来。声音的主人也是咋咋呼呼的阳光愣小子。

　　龙崎没有忘记自己更喜欢淡然安静的男生。可是，可是生活难道不就该是如此的。不必挑剔太多的平淡幸福。

　　“恩……好的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唇边徘徊了一下，随后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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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日

　　越前有冲动而不计后果的行动的时候并不多。满打满算也掰不完十个手指头。只是这一次的理由实在是混，也难怪凯宾毫不客气给了他一拳。

　　然而多少理直气壮的理由摆在越前的面前也都抵不过他一句[我要回日本]。他就是有那种把不成理由的理由讲得理所当然的气势。

　　他给自己的解释是，我必须越过部长这道坎。除此之外呢。思维零乱不能整理，他不耐烦的把音乐塞进耳里，逃避掉这些不属于他领域的思考。

　　突然清晰起来的画面。酒红发的女生拦在眼前，一瞬间的强势没有维持过几秒，赧红了脸低下头去弱弱的问着，龙马君喜欢听什么音乐？

　　“喂，喂，龙马。你想什么呢？！”被忽视了许久的凯宾不满的冲他嚷。过滤掉他[吵死了]的嘟囔，八卦架势十足的换上促狭的笑：“我听到你嘟喃什么[龙崎]，是什么人啊？”

　　他严重的被震惊了一下，虽然表情只是淡淡的没有起伏。自动屏蔽掉耳边不绝的吵闹，兀自压低帽檐陷入沉思。[龙崎……？怎么会想到她？]

　　大概是……那条短信的原因吧？一定是的。莫名其妙来自不二前辈的短信。却莫名其妙从她的手机发出。诡异环绕不去的疑问。

　　“呐，你该不会是因为她回国的吧？那个手冢根本是个幌子？”凯宾惊叫着做了个假设。声音里动作里都带了掩盖不住的兴奋。

　　“无聊。”越前终于不再吝啬自己的言语。再不打住，可以发展出他的一段非常旖旎的过往情事来了。他完全相信凯宾有这能力。

　　这个完全意外的片段，只是在越前的归程中停留了一下，随后他的思绪再度被比较像正当理由的理由占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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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日

　　阳光大好。有点点温暖。这样的平和安详的早晨，似乎在印象里许久没有了。龙崎抱了沉重的书包，背靠着坐着。感受着地铁带给身体的微微震动。

　　没有时间给自己发呆，她害怕那样的放任会给路痴的自己带来更多的麻烦。该怎么形容这样的紧张兮兮呢……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了之前的不安。……算了，自己的预感从来不准。

　　经过高架桥下的网球场时，目光有一瞬间的呆滞，被狠狠攫取在某一点。【……好像看到他了……】思维只是那样停止了一会，风景的迅速变换替换了错觉。

　　“龙马君……吗……”喃喃道，然后使劲摇开自己荒诞的念头。那个人，此刻应该在遥远的地方努力拼搏着呢……作为青学无可代替的支柱……

　　想着，突然有了微笑的情绪。【你是如此重要的存在呢，龙马君……不会在任何人的记忆中消失。在你的生活轨迹里出现过，是那么美好的事情。】她决定不遗失，好好珍藏。也只能是用来珍藏了吧……

　　就在龙崎刚刚有了这个决定的时候。事情突然有了急剧的转变。

　　“龙马……龙马君他……回国了啊……”不啻于【他远赴美国】这类消息的爆炸性，轰炸着她的神经。

　　她忘记了，他是越前龙马。越前龙马从来不会让世界的运转脱离他的掌握。不是么？

　　那个不久前还站在她面前，目光桀骜，唇角傲然上扬着对她说【MADAMADADANE。】的人，又重新站在了她面前。

　　虚幻得像是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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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日

　　“喂，龙崎。”

　　“啊？呃……什么事，龙马君？”

　　“……我先走一步了。”

　　“恩……龙马君，保重。”

　　“这个还你。”

　　“诶？！”

　　“我会回来的，来拿我的‘NO.1’。”

　　第七日。一切都还刚开始。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