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龙樱』Always you》诺微

29、镜花水月

　　“三界六道，唯自心现，水月镜像，岂有生灭？”故其妙处，透彻玲珑，不可凑泊，如空中之音，相中之色，水中之月，镜中之像，言有尽而意无穷。

　　阳春三月。京城上下皆为这瑞年的好收成而一片欢欣鼓舞。较之皇宫内院的苍凉，真可谓一墙之隔的天上地下。一池春水，为微风的吹拂而泛起涟漪。纤指轻轻划过水面，浅笑着望向对面笑语嫣然的各色女子，掩不住的面带桃花。

　　年华正茂的年纪，怎会没了爱情的介入。纵使身份特殊如宫女，也有着最平凡的情感。这些公开的秘密，她是知晓的，却没有品尝的心思。或是说，她没有资格，浅尝辄止亦不可。

　　轻缓起身，裙裾摆动，掸落了一地的花瓣。抬眸的瞬间对上了一双凛然的琥珀色眼眸。仿佛是熟习了这样的场景般，神色平静。微微欠身，道：“奴婢给殿下请安。”声音柔润婉转，低首下心的姿态。

　　身着华服的男子蹙起眉，桀骜的挑起她下巴，口气浑然天成的霸气：“我说过你不要自称奴婢。最好不要太忤逆我。”怒意盎然的声音，但女子没有丝毫的动摇，唇边的轻笑依然如故，只是一味的顺从。“婢身怎可造次，殿下。”

　　男子冷笑着朝她迈进一步，公然将手揽上了她的腰，无视她的惊愕挣扎，眼神洋溢着兴味索然的意味。“请自重……”话语未完，便被他漠然的打断：“如果你坚持自称奴婢，就该对我无条件服从。”

　　女子身子一颤，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声音褪去了柔美，换上冷然的声线：“是，殿下。”眼神里的屈辱，及宫女们的窃窃私语，她都视而不见，告诫自己，以这样的方式，拉开彼此的距离。腰上的力度蓦然卸去了，男子凌厉的眼眸直射向她。

　　“你，好样的。”咬牙切齿的抛下一句。扬长而去。她别过脸，任凭僵硬的脸色垮下来，泪水霎时就倾泻而出。如何去残酷，如果开始是那样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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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乃。殿下一定很喜欢你。”她淡然的没有回应。然而茶余之后的谈资自然不会因她的沉默而作罢。议论夹杂着窃笑不绝于耳的回响。无非如宠幸，一步登天这类酸涩刻薄的言语。

　　“够了！我才不要那样徒具虚名的宠幸！”转身逃离那个是非之地。赌咒不再让泪如此的泛滥，却一再因某个人打破了誓言。屈膝坐在水镜湖旁，眼神呆滞的越过湖面，锁定在某个点。朦胧中确实看见有个身影飘然而至。

　　“你……”他半跪在她面前，手指温柔的拭去她的泪珠。月光下清晰起来的轮廓使得她一惊。眼睫黯然垂下，声音没有先前那般抵抗，柔软了许多：“殿下，请不要与我这等人在一起了，会折煞了您的身份。”

　　“别胡说。”他坚定的反驳，她的泪让他慌了手脚。养尊处优的他，从来没有机会，或者没有必要去讨好别人。动作笨拙的搂她入怀。

　　樱乃微微一怔，他的无措，让她的心防卸掉了大半。习以为常他霸道的行径，对事物傲然的占有欲，从不拿他的越距之词当真。此刻的他，却真的像是在疼惜她，而手足无措。

　　“殿下……”她轻推开一些距离，以平稳逐渐紊乱的呼吸，“您是在寻我开心吗？”如果是一场镜花水月的逢场作戏，她宁死不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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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他的回答很肯定。如果不是，那为何……。她的唇边浮起苍凉的笑：“为何当初掳我进宫，却又置我于不闻不问之地？”为此，她竟妄想过他应是喜欢她的。直到众人尖锐的耻笑入耳，才恍然明白。

　　“最初，的确是一时兴起。”他沉默一会，而后道，“但是后来……”后来如何，想必他不说她也是晓得的。樱乃出神的凝视他比往常略为不同的神色，许是褪去了狂傲而多了些柔和，没来由的脸上发热起来。

　　“殿……殿下，奴婢先行告退。”慌忙的要从他怀中挣扎出来，无奈他的力道胜于她数倍，被强制的锁在他的钳制内不得动弹。他的话语里无奈的语气更为浓重：“你为何总是逃走？我很可怕么？”

　　“啊……并，并非如此，只是……我……”羞涩笼上面庞，连敬语都忘得干净。他淡笑，凑近她耳畔低语：“我很怀念这样的你，与我当初遇见你时一样……”伪装起冷漠的她，那样陌生，总让他理智顿失。

　　一切还原成本质的面目时，已是最接近幸福的时候。那么天上地下，那样的距离也不是很远。宛如水中月，镜中花，也只在伸手可及的距离。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