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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话说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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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起来,这位是沈大将军那还真是不是一般的厉害!
传言,他出生的那一日,本是艳阳高照,却是转眼之间就电闪雷鸣的下起了漂泊大雨。当时的老皇帝于美人卧榻上酣睡,偶得一梦。梦见他于蓬莱仙境之中,碰上一须发净白的老者,与他指那京城的东南方向沈氏祖宅,有华盖星临世。
老皇帝将这梦境当做笑谈说与那美人解闷儿,却在傍晚就听见沈家传来了消息,诞下一名男婴!老皇帝大惊,笃信这是天佑北辰,派了将星来护佑北辰臣民来了!
但当时城郊白云寺却传出了一种不一样的声音,住持智空断言,此人虽命带华盖,却命主杀伐、戾气太重,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一代倾覆天下的佞臣,劝老皇帝注意着些。
老皇帝确是个笃信道教、想要寻得长生不老仙丹的主儿,不信白云寺那老秃驴的那一套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当即就下令抓了那寺中的一众和尚、押入天牢,而后流放岭南,最终让那一众僧人都客死异乡。
消息就这么不胫而走,传遍了整个京城。老百姓就将这个视作茶余饭后的闲谈,就这么谈了三十年。
幸而沈君也是争气,没有长歪,而今三十岁,一生都过去了小半,也没有成了当年那智空和尚说的那种人。
在生命的前三十年,他经历非凡。
刚年满十岁就被送进了军营历练。十五岁那年在大宛企图犯北辰边境的大战中初露头角,展示出了超凡的军事才能。十八岁时在西羌一场大战之中凭借万余兵将,硬生生将大宛国大将宇文烈带领的三万大军打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自此一战成名。
自那之后十余年间,沈君带领北辰军队在西羌这一块而进行了大大小小百十来场战役,几乎从无败绩。
终于将受大宛辖制近四十年之久的西羌收归回北辰,还了边境黎民几年安宁。
沈君这个名字也由此享誉天下,成了北辰最不可撼动的那根定海神针,使得周边国家闻风丧胆、谈之变色。
近几年北辰国几乎无战事,高堂之上天子百官安享太平,江湖上黎民百姓安居乐业,沈君镇守西羌,守着北辰最重要的一道国门。
几乎就能够看见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白华说得激动,眼睛里面盛放着尊重与崇敬的光芒。
白南看看自己激动的便宜老哥,再看看不远处那校场中间刚毅挺拔的黑色身影,心中只叹‘这样的人,定是活的不易吧!’
转眼就到了操练场里面,白南挺直了腰板跟在白华身后,他的眼睛自打一进来就没有离开过沈君。要知道近看一个人的感觉跟远看一个人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还是白南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见沈君。面前的男人一身黑亮的铠甲,轮廓分明的面颊上,一双漆黑的眸子像是一坛深不见底的湖水,仿佛一旦踏入便再无生还之机。配合着高挺笔直的鼻梁和浓密高耸的剑眉 ,倒是有股子军人特有的刚毅、肃杀之气。
不算特别的俊美,但是不知为什么,白南就觉得自己这看着人特别的顺眼。
沈君正忙着指导新兵正确的招式,虽然早已察觉了白华二人的到来,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白华恭敬地走上前去,先一本正经地给沈君行了个军礼。字正腔圆地叫了声“将军”。
沈君听见白华这一声招呼,抬头看他一眼,口中“嗯”了一生,算是招呼。白华习惯了这样的沈君,也不甚在意。
拉了一把身后的白南,径直就给将他提溜到了前面来。向着沈君介绍道,“沈将军,这是舍弟。”
沈君记忆力极好,只要是见过一面的人,他再见定然一眼就能认出来。故而此刻一见白南,他就认了出来。只看着他淡淡地说了一句:“是你呀?”
白南尴尬地咧嘴笑笑,也学着刚才白华的模样,在沈君锐利逼人的目光下,有摸有样地躬身稽首,“正是在下,多谢将军昨日救命之恩。”这句话正儿八经的真心实意,白南虽说一股子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邪劲儿,却也是个受过现代良好教育的大学生。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他还是懂得一点儿。
沈君见他这幅模样倒是有些微微的讶异,感觉跟自己之前听闻的白家三公子倒是十分的不像。传说那位白家三公子狂傲不羁、浪荡无形,何时听说过他这般彬彬有礼的模样。
板正严肃的面上,眼中有一闪而过的讶异。
“白公子不必客气,昨天要不是有你帮忙,我们早就抓住了那个大宛探子了!”语调淡淡的,听不出一丝情绪。
白南却从这话里面听出了嫌弃与埋怨,正待反驳,却被白华抢先开了口。“将军恕罪,舍弟初来乍到,不明局势,这才有了昨日的事情。不知者无罪,还请将军勿要见怪。”
“我要是在真的怪罪于他,他还能好好儿地站在这儿?”漫不经心的反问,目光却在白南的身上左右逡巡。
白南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好在白华适时开了口“多谢将军体量。”
沈君却是没再理会他们,径直转身朝着校场中间去了。
白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微松了一口气。扭头一眼又看到白华还是刚才那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心中好奇心又起,拍拍白华的肩膀,“哎,二哥,为什么我看你好像很怕那个沈将军的模样呀?”
“说我?你刚才在他面前还不是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模样?”白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想了想又开口告诫他道:“南弟,我告诉你,你以后没事还是要离那个沈君远一点,那人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
戈壁滩上的夜晚叫人难以入眠,白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烙了半天的煎饼。脑子里面沈君今天的那个眼神久久挥之不去。
实在受不了彻夜难眠,白南利索的披衣起身准备出去走走。听着隔壁床小七正睡得鼾声大起,也就没有叫醒他。
一个人掀了帘子出了帐篷,就感觉到一股寒风夹着黄沙扑面而来。又反身回帐篷里面套了件厚衣服才算准备妥当。
这戈壁滩的夜晚当真跟白南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天空一片蔚蓝色,繁星点点几乎汇成一片星河。安静得出奇,几乎能够听到风吹起黄沙的声音。
走在这样的夜色里,直让人觉得这种粗犷的塞外风光也有种别样的美感。
这刺骨的寒风一吹,倒是把白南脑子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吹散了不少。
紧了紧自己身上刚才临时套上的衣衫,凝望着远处墨黑起伏的小山包,放轻了步子走,更是觉得这心里面放空不少。这是自从来到这边之后难得的一份宁静,白南觉得还颇为享受。
不知怎么的就溜达到了今天白天的演练场边儿,本想着随意四处转转。没想到走进一看,演练场旁边儿的将军专用的练习场上,还点着烧得正旺的火把。在这一片黑暗的天地中,硬是照出了一片亮堂堂的温暖之地。让人不自觉的就会向着他靠近。
白南走进一看,居然是沈君一个人在那里练武。那人的身形极快,在一人高的木桩之间灵活的穿梭,白南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他的脸。
看他练得仿佛正酣,白南不忍打扰。只站在靠近那片光亮的边缘的黑暗中,一动不动的看着那人身影穿梭自如。一身精干的短打在这样凉的夜里几乎全都被汗水浸透,强健有力的臂膀打在木桩上的声声震耳,仿佛其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力量。‘嗒嗒、嗒嗒……’一声一生的,几乎就要打进某人心里。
“白公子在此站了许久,可是有话要对我说?”
沈君问话的声音一响起白南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微微一怔,这感觉就像是自己在某个精品店橱窗前觊觎某个玩具,却一不留神被店老板抓了包一样,带着几分无措、几分羞赧,端的是叫人无所适从。
就在白南正不知所措的时候,沈君已经到了他跟前。
这人刚刚练完武,身上的衣衫几乎被汗水浸透,脸上鼻尖都是豆大的汗珠。故而随着他的走近,白南几乎能够感觉到那人身上的热浪像猛兽一样扑过来。
几乎是不自觉的白南就往后退了几步。
沈君注意到他的动作,也就慢悠悠地停下了脚步,眼神却还是一直盯着白南。
白南实在是受不了别人这样的眼神,只得笑着打着哈哈,“哈哈,我刚才出来散步,看见将军在这边儿练武,就想着过来瞻仰一下将军的功夫。哈哈,将军真是好身手!”
这当然都是瞎说,他是也不知道自己就在这儿看了人家半晌到底是因为什么。
沈君看他那纯粹一副瞎说的模样,不置可否。就近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扭头对着还在身后傻站着的白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你过来,我有事儿问你。”
白南走到他身边径直坐下,“问吧!是不是昨天的事儿呀?关于这个事情,正要我也想要跟你解释一下,昨天我真的是在半路才遇上那个探子,他一上来就拿刀架在我脖子上,威胁我说,要是我不带他进城,他就会杀了我。”
“行了,昨天的事情我都知道了,白将军晚上的时候已经跟我解释过了!我想要问的不是这个!”沈君看他大有一说就停不下来的意思,直接无情地插话道。
“哦?那将军想要问什么?在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当真是白家三公子白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