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蛋开始》三月的蚕豆花

65、六十五

　　龙行衍又往瀛息秘境走了一趟。因为突然就想起来那只八级妖兽，所以连赶路都没有，直接用神魂修为飞。
　　斩杀妖兽的一行人也还没有离开，正准备离开。就在秘境入口，龙行衍刚巧与他们碰上。
　　这一行人来自西亘古大陆两个挺大的家族，由三个凝神期的修士带队。得知龙行衍来意，经过一番商量，最后龙行衍用两颗八级的丹药，与他们换了那对妖兽的门牙。
　　同时，龙行衍还从他们口中听到了一个消息。
　　清芜派向徐来派递了战书。
　　还是要打架。
　　不过打就打吧，龙行衍想，反正他看热闹不嫌事大。

　　又回了妖宗，龙行衍再次一头扎进了炼器室。这次还加入了太叔晴，这人那么聪明的，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在这同时，五宗招生确定了时间，整个亘古大陆都开始了准备。
　　还是在这同时，清芜派和徐来派，在乌国和月国的见证下，光明正大打了一架。结果，反正徐来派输了。剩下的事情太细碎，就不一一浪费时间去掰扯。
　　最后，还有居牙派。因为对称亭卫的警告充耳不闻，也还是要动手。由称亭卫率领，天市宗参战，妖宗自然亦要参战，就是花斓亲自出马，对居牙派发起了讨伐。
　　过程同样不多啰嗦，反正晏朝和金毓，都跑了。
　　是不是居牙派故意的？谁知道。反正的反正，他们都将被称亭卫永久通缉，不管生死。

　　龙行衍一边炼器，一边没落下这些消息，一边还在四处收集各种材料的。等到五宗招生正式开启的那天，他正好先把器炉折腾了出来。
　　差点灵性，这炉子甚至就差点成了神器的。
　　之后，龙行衍趁热打铁，又给白凛炼制了一个丹炉。惹得太叔晴直翻白眼。

　　“忙活了这么久，我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你？你不是早已经有海纳百川镜了。”
　　“……”

　　一语双关？是不是一语双关！

　　抿唇而笑，寒山樱坐在一边的凝气阵里，脸色比起之前，难得有些了红润。他自己的感觉也是，终于连呼吸，都觉得自由了。
　　龙行衍上前给阵法换了灵石，问寒山樱：“这次的怎么样？”
　　“运转灵气的速度，又快了一些。”寒山樱轻声回答。而他一开口也有体现，虽然还是底气不足，却不再是，别说一句，是一字一咳的。当然也有法阵加持的原因。
　　龙行衍瞧着阵法，摸了摸下巴：“代价也大，这灵石可消耗不起。还是得存住。”
　　要说，寒山樱的情况，倒和子尾，真有点像。都是留不住灵气，导致再怎样补，也赶不上漏的。
　　不过，寒山樱的情况到底要比子尾的复杂的多。前面在讲本命法宝的锻级时，曾经这样讲过。一旦锻级一个万一失败了，要再炼制一件一模一样的，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材料分毫不差，可是炼制的过程，甚至修士本身当时的心境，要一比一复制，何止难上加难。
　　用在寒山樱的情况上，完全一个样子。更何况海纳百川镜还是神器。
　　关于神器，只在当日比天阁大拍时，提过一句。那个时候是了解不多，后来龙行衍经过各种查询，才大致断定。比起本命法宝需要化育，神器本身，生而便有灵。
　　不错，和仙器一样。
　　只是，神器有灵的基础还是在炼制之初，加入已经带有灵性的，灵材。对，譬如灵精。天生地养，虽能生出灵智，却无法化形修炼。而且还存在成功与否。不成就是灵性消失，变成宝器。成了便自不用多说。
　　而仙器则生而，成灵。
　　应就是受此制约，所以仙器本身的模样还是器，器物。所以虽高于器，仍建于器。但神器，包括本命法宝所化出灵体的器灵，那就是千般模样了。
　　不过，本命法宝能化出人形器灵，且带有很高的灵智，据龙行衍所知还是极其罕见。那么，这不就像寒山樱，看来也只有是神器所化，才真的是与常人无异。
　　这个猜想该很有道理，再加之需要的炼器师的等级，所以神器才难得，万里挑一。亘古大陆有记载的，不过十数。基本都已跟随修仙者飞升。像海纳百川镜，仅此一例。

　　所以，关于它的修补，龙行衍是真，没有任何丝毫的头绪。就不说旁的，单说器灵，独一无二。
　　好在目前的状况严重归严重，还不是特别紧急。只是灵气缺失，龙行衍可以先努力补着，再行想其它办法。
　　子尾才是真等不起了。本已元婴带伤，一旦元婴消散，就算龙行衍有再大的能耐，也回天乏术。所以还是先济子尾。
　　可是，眼下，也同样棘手。才方已解释清楚了，那么龙行衍该去哪儿找呢，差的那点灵性。

　　太叔晴蹲到他旁边：“灵精。”
　　这个……龙行衍被提醒，茅塞顿开。只不过，这东西更是打着灯笼没处寻：“你有什么可靠消息？”
　　“苍苍秘境。”
　　龙行衍皱了眉。
　　“当时王兽确是自爆了，可是灵精，这东西按理说，是可以自行规避危险的。”
　　“哪怕可以……”龙行衍沉吟：“苍苍秘境上次开启，连一百年都还没有。”
　　太叔晴也没再说话。他虽未亲眼见，但光是想想，子尾已经伤了两百多年了，还能等多久？

　　不过在暂时没有其它头绪的前提下，灵精的确是个选择。并且已知它生于灵石矿脉。亘古大陆上的灵矿虽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但一旦发现，都会统计到案。因此大不了，一条一条去找。同时也再想想其它的法子。
　　还有正好打听仙器的下落。
　　龙行衍拿定主意，之后他行动起来的同时，亦在试练塔发布了任务。众人拾柴火焰高嘛。
　　而可能冥冥之中真的是自有天意，一个月后，就是妖宗招生结束的那日，龙行衍刚出了趟远门回来……

　　“行衍。”白凛将他叫住。
　　“师尊。”
　　“宗主师兄找你。”
　　龙行衍上前，皱了皱眉：“不会又要给我安排个徒弟吧。”
　　白凛摇头，意为不是。
　　也没再问，龙行衍拉上白凛，往卧云峰。

　　启明殿大殿。
　　龙行衍拉着白凛进来，没先看到旁的，先看到了一只，灰毛兔子。兔子还背着一个和它差不多大的包袱，看形状，是个蛋？
　　“白凛峰主。”灰兔子人性化的给白凛做了个揖。
　　白凛颔首。
　　“至于这位，想必就是白凛峰主首徒，也是白凛峰主的道侣吧。”灰兔子又朝龙行衍，也做了个揖：“在下灰大。”
　　阿，这名字……倒也是，妖族取名向来随便。龙行衍同样颔首：“你好。这是？”龙行衍问的同时，终于有时间了的看了看龙燚。
　　龙燚没答话，让灰兔子继续：“是在下的妹妹。”灰兔子解下包袱，解开，露出里面，果然是个蛋。很浅的灰白色，带着像是玉的质感。灰兔子目光怜爱而高兴的，在蛋壳上摸了摸：“如各位看到的，在下虽有灵智，却无法化形。在下的父母，和其它三个弟弟妹妹都是如此。唯独小妹。”
　　说完，白凛上前。得到灰兔子的许可，他蹲下去，同样在蛋壳上摸了摸。然后，白凛看着蛋似是害羞的，悄悄往灰兔子身边歪了歪。
　　“返祖玄灵。”白凛抬头，亦看了看龙燚，看着他点头。
　　“是的。”灰兔子十分高兴的：“这是小妹的造化。”
　　龙行衍将白凛拉起来：“所以。”龙行衍重新向龙燚，眼神传递：叠云峰不会再收人了！
　　龙燚回敬：你想的美吧！

　　“宗主师兄。”

　　是白尾尾。龙燚看去，看着她上前：“来了。”龙燚抬了抬下巴，示意地上的蛋：“给你收了个徒弟。”
　　“啊？”白尾尾眨了眨眼，低头：“啊……”
　　“是返祖的玄灵一脉。”
　　白尾尾又眨了眨眼：“所以，我这，还没个道侣结契，就要先当娘了？”
　　龙燚：“……”
　　白凛：“……”
　　龙行衍：“噗！”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龙燚哭笑不得的。
　　白尾尾也是蹲下，也是得到灰兔子的许可，直接将蛋抱起来的：“我也没说错吧。啊，是个小姑娘呢。”白尾尾又看向灰兔子：“那你？”
　　“白尾尾峰主，在下灰大，这是在下的妹妹。”
　　“你，不能化形吗？”
　　“是的，在下的父母，和弟弟妹妹都是。”
　　“唔……那你父母，是怎么生出这么大一个蛋的啊。”
　　“噗。”灰兔子也忍不住笑了：“是小妹长大了。”
　　“啊，这样。”
　　灰兔子又是给白尾尾做了个揖，对龙燚的决定没有异议的：“那小妹，就托付给白尾尾峰主了。”
　　白尾尾也在蛋壳上摸了摸，抿了下唇。资质只有玄精的妖族，是有可能无法化形，或者无法完全化形。它们虽然比起普通的同类也要寿命长些，但不适修炼，终究……白尾尾看着灰兔子：“你们搬来彩云峰住吧。”
　　灰兔子倒没有拒绝，朝白尾尾做了个揖后，它又看向了龙行衍：“龙行衍前辈，这也是在下来的另一个目的。在下的家，就在不远的一座山上。只是最近，那山上出了些异常，好多生灵都逃到别处去了。”
　　话说，龙行衍亦蹲下去：“异常？”
　　“嗯。在下也说不好是什么，问题应是出在地脉，每日都要地动个两三回。唔，有半个月了吧。”灰兔子解释：“在下的父亲说，在下爷爷的爷爷，年轻的时候，曾在别处，也遇上过类似的情形。只说，会引来雷劫。”
　　雷劫？龙行衍一愣。
　　白凛敛眉，沉思：“虽未曾亲眼见，却亦听说，但凡能引动雷劫的，除了修士晋升……”白凛亦看向了龙行衍：“多有灵物现世。”
　　龙行衍同样想到了。
　　“是的。听说龙行衍前辈，你在寻找灵精。”灰兔子又道：“灵精也是灵物。虽然不知道，在下所说的，到底是不是。但前辈或可前往一探。就算不是，也希望前辈能还那一方安宁。”
　　“行，谢谢你带来的这个消息。”龙行衍点点头，回头向白凛：“师尊要一起去看看吗？”
　　“好。”白凛亦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