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鸢耀然录》白木吾莲

3、雨石村2

　　说着说着背着小家伙回到家门口躇足良久，眼神有些黯淡事情过去了这么些年连林搵自己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有暮阳这个人曾经出现在自己的记忆里，还是年少的莽撞不请自来打破了暮阳原本的节奏，可到了现在偶尔几次的梦中还是会出现一个一身白色道袍的背影站在山顶，犹如远山之畔，曜灿在他背上好奇为什么到了家门口不进去又苦于看不到他爹的表情小手揪住林搵的耳朵“爹，回家”林搵这才忽然回过神从陈旧的往事中抽离把小家伙从身上抱下来食指弯曲刮了曜灿的鼻头
　　“灿儿，以后不许在其他长辈面前像刚才那般胡说，记住了吗？”
　　“为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
　　童言无忌兴许是自己想多了吧，林搵心中暗道。曜灿看爹爹总是一副有些失魂的状态，手指勾起他爹的小指，孩子总是有无穷无尽的好奇心
　　“那爹爹之后可曾在见到那仙人？”
　　林搵听闻摇头
　　“那一面之后再未见过，好了，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该睡觉了”
　　说罢把曜灿哄到床上帮他塞好被角，见儿子睡熟了转身走到门口轻手轻脚把门带上，林搵回到自己房中见妻子睡得正香拉下帷帐坐在床脚脑海里思绪万千似是忘记可又有模糊的记忆内心不断的挣扎撕扯他的灵魂，起身至桌旁掀起盖住琴身的锦缎指尖轻柔抚过琴弦闭上眼睛开始弹起一成不变的旋律，听似简单却又有说不出的高山流水
　　“又想起小时候的事了？”
　　灿儿娘了解他，每当追忆起那些断句残片时总会弹琴发泄自己的情绪
　　“唉，你说灿儿今日说的内些话……”林搵欲言又止
　　“孩子贪玩罢了，你怎么真入心了”
　　拉开帷帐一角望着林搵抚琴的样子不禁有丝心疼琴音止，重新盖上锦缎躺在床上林搵根本睡不着睁着眼睛直直盯着房顶的瓦片，与其说是梦境现在却又如梦魇一般，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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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年前
　　咚 咚 咚卯时泠鸢阁的钟声打破寂静，门下众弟子纷纷起床穿上青白相间的校服道袍，楚暮阳迷迷糊糊的起身视线还未完全聚焦拍拍脸极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换好衣服和其他人一起到玄清殿站好队列向掌门施礼楚金庭端坐在正殿的宝座上
　　“暮阳”
　　闻声走出队列，施以一礼
　　“爹。您….”
　　还没等暮阳说完，就听头顶前方传来严厉的呵斥，摇摇头重新改口
　　“金庭真人，有何吩咐”
　　“昨日传授的剑法你可练熟了”
　　“回金庭真人，烂熟于心”
　　他知道他爹的脾气秉性刚说完起身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影划破长空，扭转手腕按照他看的剑谱不差分毫的武出行云流水，收招式配合剑鞘回鞘的瞬间殿外的阳光斜射在剑身反射出的光映在楚暮阳脸上堪称完美。看完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暮阳很识趣自动回到队伍里
　　“你们其他人呢，可也像暮阳一样将剑谱烂熟于心？”
　　面临阁主的质问，台下的弟子们全部低着头看着自己脚面不敢发言冷汗顺着额头流到脖颈，想起昨天的事情，都是半大的孩子玩心大过天，每日习武结束目送阁主离开后，都是松了一口气般撒腿跑回弟子们的寝殿将佩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身旁躺在榻上气喘吁吁的
　　“可真是累死我了，这天天练武一回来全身酸疼的”
　　墨竹说着还不忘活动活动肩膀捶捶腿什么的，坐在茶几旁的南星倒了杯茶也不管什么礼仪样貌一口气直接饮下附和着“是啊，我现在不仅累，还有点饿”
　　众人正在叽叽喳喳闹个不停的时候暮阳从玄清殿的方向走过来，来至门口屋里的人见到大师兄，各个露出喜色，不由分说的推搡着把大师兄请进来又是沏茶又是揉肩的，暮阳心里想着这群人绝对没憋好屁，也罢倒是要看看他们想干嘛，自己也随了他们意摆起来架子抿了口茶，清了清嗓子“
　　咳，说吧，有什么事儿啊”
　　暮阳眼神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南星偷偷使坏趴在墨竹耳后说一句靠你了用手肘顶了一下墨竹，被推的人身体整个前倾差点一下扑在暮阳身上，回头瞪了一眼南星口型说着“你给我等着”南星忍不住偷偷笑他墨竹有些尴尬摸摸头发随即脸上堆满笑容
　　“嘿嘿嘿，嗯大师兄就是内个我们想多学点法术，就是能不能…….”
　　墨竹看着暮阳的脸上没有表情的变化也不知是否是生气了，声音越来越小
　　“继续说”听到大师兄给了回应没有发怒也没有反驳，所有人心里的石头都放了下来
　　“大师兄你天资聪慧，就教教我们这些愚钝的人吧”
　　听到这些拍马屁的话实在架子端不下去了，噗的哈哈大笑起来，抬手嬉闹般推了墨竹脑袋
　　“都坦白老实的说吧，你们这些人学了法术是又想打鸟还是捞鱼啊？”
　　众人目的被戳穿都不自觉的笑起来暮阳也懒得在与他们盘旋，起身望向窗外看太阳照在殿柱上面的影子
　　“时辰还早，你们都随我来后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