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萌萌哒》薄暮微暝

16、第十六章

　　希拉的眼睛渐渐褪去红色，手脚也放松下来，赛琪解开了捆住她的绳索，将她扶到椅子上休息。
　　“我……我刚刚怎么了？”希拉黑白分明的眼睛里透出些茫然。
　　“你……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吗？”顾皑雪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希拉苦笑:“我刚刚只感觉陷入了一阵风暴里，黑云遮住了我的眼睛，劲风缚住了我的四肢，我不停地挣扎，却怎么也无法逃脱出去。”
　　“所以，这是我做的？”
　　“是。另外，你应该是疯了。”赛琪冷冰冰地道，眼里却掩不住担忧。
　　如果在原来的世界里，有人说自己疯了，希拉一定会大跳起来骂回去。但在这个世界里，希拉沉默了一会，便接受了这一残酷事实。
　　餐厅里十分安静，赫齐卡亚紧紧抓住顾皑雪胸口的衣服，盯了希拉一会儿，便扭过头将自己埋进了顾皑雪怀里。
　　“办法总比困难多，”顾皑雪走近希拉，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我会尽快找到该隐，解除我们一族的诅咒。”
　　“没事。”希拉仰起头，吸了吸鼻子，沙哑着嗓子道，“在成为迈卡维安族成员之后，我就做好了迟早要疯的心理准备，只是，只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希拉苦笑。
　　“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忧。”赛琪道，“我刚刚观察了下，只要不刺激到你，你还是能够保持较为理智的状态，而且有赫齐卡亚他们三人的帮忙，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
　　“他们几个都还是孩子，我怎么能吸他们的血呢？”希拉摇摇头，表示拒绝。
　　只见赫齐卡亚扭过身子，露出了个甜甜的微笑，道：“希拉姐姐不用担心，我们三个都壮实着呢，偶尔几次不会出现问题。”
　　虽然赫齐卡亚同意了，但赛琪心中浮现出一种违和的感觉，她紧紧地盯着他，似乎要找出什么破绽。
　　但顾皑雪却没想那么多，只觉得这孩子十分懂事招人疼，于是又抱起他在他额头上亲了两口。
　　希拉看着赫齐卡亚，又看了看顾皑雪，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就感谢小荒原啦。”希拉亲昵地道，然后顿了下，迟疑着向顾皑雪提出想要去看一眼谢伊。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去见她，”顾皑雪皱着眉道，“虽然赫齐卡亚的血帮你压制住了血脉中的疯狂，但不能保证听了她那些伤人的话后你还能保持清醒。而且……你还能跟她说什么呢？该解释的早就解释了啊。”
　　“都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我上次只来得及跟她解释原因，还没有……”
　　“希拉，”顾皑雪打断她，叹了口气，“就算勉强用回忆唤回感情，但那又能够维持多久呢？最后不会消磨到连回忆都变得面目可憎吗？”
　　“可是啊，讨厌一个人很容易，喜欢一个人却很难，”希拉认真地道，“相遇需要幸运，相识需要勇气，相知需要时间。我不想我和她之间草草收场，即使是痛苦，我也要求一个无怨无悔的结局。”
　　顾皑雪是个理智的人，冲动的事他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他不会做，注定了结局的事他更不会在上面浪费时间，所以他不是很能理解希拉此时的坚持，但这并不妨碍他感受到希拉言语里的哀伤和不顾一切。
　　“好吧，”顾皑雪同意了，“不过你要答应我，如果这次仍以失败告终，你以后就不许再去见谢伊。”
　　希拉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见顾皑雪和赛琪危险的脸色，还是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赛琪，你陪着希拉一起去吧，”顾皑雪道，“万一出了什么状况你在旁边拦着点。”
　　“是。”赛琪恭敬的道。

　　却没想到顾皑雪一个故事还没给赫齐卡亚讲完，二人便回来了。顾皑雪挑眉，询问似的看向希拉。
　　“她今天下午就和那个勒森布拉族的血仆乘车回领地去了。”希拉失落地道。
　　“这宴会还有两天，这么早就走估计也是怕我们纠缠。”赛琪推测。
　　希拉听后更难过了，直接推门回了自己房间。
　　“你太直接了。”顾皑雪无奈地道，顺手倒了杯红茶，往赛琪面前送了送。
　　赛琪不是很习惯地坐在了顾皑雪对面，端起咂了一口，皱眉道：“父亲大人下次还是让我来泡茶吧。”
　　顾皑雪心虚地摸摸鼻子，道：“平时对这需求也不多，就没怎么上心，手艺自然不如你。”
　　赛琪放下茶杯，显然是不准备再喝第二口的样子，然后换了个话题:“父亲大人似乎对希拉过于呵护了，这让赛琪有些不解。”
　　那当然，希拉和他来自同一个世界，而在那个世界里，希拉现在应该是个高中生，除了为堆成山的作业和即将到来的高考烦恼，其他时候都应该被父母宠着爱着的。但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这孩子经历了生死存亡，身份认知障碍，还有友谊的背叛，让人怎么看怎么心疼，更何况心里将她当做学生看待顾皑雪了。
　　“她年岁尚小，就遭遇这些磨难，实在是可怜。”顾皑雪摸着赫齐卡亚的小卷毛，道。
　　“您小时候生活在二代血族的谎言里，后来十六岁时又因弑杀双亲被所有血族误会，我十六岁的时候就参加了与瑟泰特族的三日战争，在战场上与敌人殊死搏斗，而您怀里的这孩子这么小就从瑟泰特族领地流浪，流浪生活这么长时间……”赛琪顿了顿，做出结论，“照这样说，我们都很可怜。”
　　顾皑雪被逗笑了，同时又感觉到心酸：“是呀，我们都是可怜人。”
　　“所以，只要我还在，我就会护着你们。”
　　赛琪听后一愣，脸上难得浮现除了一抹薄红。
　　“不必羡慕希拉了，你们都是一样的。”顾皑雪打趣道。
　　赛琪轻咳一声，板着脸道：“我要说的不是这个。希拉她现在得学着自己去处理问题，无论是在实力上还是情绪上。”
　　顾皑雪觉得有理，道：“的确如此，你有什么好的意见？”
　　“她心思玲珑剔透，跟着我四处走走，结交些人脉吧。”赛琪叹了口气，“毕竟您不喜欢出门，我直来直去不怎么适合。”
　　顾皑雪想了想，道：“可以，但她现在还是有点弱，你先训练一段时间再带她出去吧。”
　　赛琪同意，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便下楼去参加聚会。
　　剩下的两天也不过是些贵族们的社交场，顾皑雪对此豪无兴趣，便带着赫齐卡亚四处溜达，只留赛琪她们以应对万一。
　　在一行人和血族返回城堡后，顾皑雪就又过上了那种看看书，吃吃喝喝的生活。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八年里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但对于偏安一隅的迈卡维安亲王，也不过是些过眼烟云。
　　不过可喜可贺的是，顾皑雪完完全全掌握了这具身体的力量，现在可以傲视所有血族毫无压力，他现在来回看自己穿过来第一天翻到的那个笔记本，只觉得理所当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