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萌萌哒》薄暮微暝

10、第十章

　　顾皑雪不知道自己讲的好不好，只是三个孩子都很给面子地认真听着。顾皑雪颇受鼓励，讲完城堡接着讲赛琪，还讲了些童话。
　　漫长的旅程在顾皑雪绘声绘色的讲述中悄悄溜走，直到一个孩子的肚子咕得叫了一声顾皑雪才意识到到了应该吃饭的时候。
　　旅途中的食物很简陋，但也足够喂饱几个小家伙的肚皮。三个孩子一口一口地细嚼慢咽，看样子明显是受过良好调教的。
　　“这是拍卖场里的人教的？”顾皑雪撑着下巴，觉得颇为有趣。
　　几个孩子顿时住了嘴，飞快地咽下口里的食物后一言不发地垂着头。
　　“呃……”顾皑雪觉得自己似乎搞砸了什么，手足无措地解释道，“只是觉得你们学的挺好的，我没有什么别的意思。”
　　几个孩子依旧沉默着，顾皑雪顿时觉得自己似乎买回来了几个祖宗。
　　他一时气闷，道:“怎么都不说话，都是哑巴吗？”
　　男主不愧是男主，只见他顶着顾皑雪的怒火犹豫地开口道:“是拍卖场专门请的人来教的，教的是血族贵族的礼仪。”
　　顾皑雪脸色缓和了些，又道:“那也是他们叫你们不说话的？”
　　“不，不是，”赫齐卡亚慌张地道，“只是……您和一般贵族不太一样，我们不知道该如何讨好您。”
　　顾皑雪想了想，嘀咕道:“我很好讨好的。我喜欢看书，如果你们闲着没事，可以给我念书。”
　　男孩眼睛亮了亮。
　　“另外我觉得有必要强调一下，虽然我是因为极致血脉而买下的你们，但我想要的并不是几个唯唯诺诺的血仆。”
　　顾皑雪郑重其事地说。
　　“将来我会请各种老师教导你们，也会带着你们去参加各种宴会，如果可能的话，甚至会让你们管理我的产业，所以不要妄自菲薄。”
　　几个孩子懵懂的眼神让顾皑雪忍不住叹了口气，还是太小了，如果其他人得到了这样的许诺估计会因受到亲王大人的重视而欣喜地发狂。
　　但顾皑雪的话还是起了点作用，几个孩子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放松了点，至少不像刚开始那样僵硬地坐着一动不动了。赫齐卡亚甚至还主动提出要给顾皑雪念书。
　　但这种愉快的气氛在到达城堡时被打破了。
　　顾皑雪一行人是在傍晚时到达的，赛琪刚好可以出门迎接。
　　“希拉情况怎么样？”顾皑雪一边解下披风，一边问道。
　　“希拉是个颇为乐观的孩子，现在已经能够接受血族的身份了。只是掌握不好自身强大的力量，也不能独自狩猎。”
　　“她愿意去适应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至于狩猎……不要逼她，我们亲王府还是养得起几个闲人的。”
　　顾皑雪道，然后将三个孩子拎到赛琪跟前，“但这些孩子就得麻烦赛琪你多费点心了。”
　　“血族小孩是怎么教的，他们就怎么教。礼仪，剑术，魔法……这些赛琪你比我懂，务必找最好的老师来教导。”
　　“是，父亲大人。”赛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连为什么也不问。
　　“你……不觉得奇怪吗？”顾皑雪有点不自在，“比如我为什么要花这么多钱买下他们……”
　　赛琪微微一笑，道:“父亲大人自有道理，赛琪只需要照做就行。”
　　顾皑雪有点不敢看赛琪炙热的眼神，他知道赛琪将忠心捧到他面前，但他不配去收。
　　为了能有一个容身之处，顾皑雪尽力去扮演一个实力强大，充满智慧但冷血无情的亲王，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他，所以面对着赛琪，他总是心怀愧疚。
　　顾皑雪抿抿唇，看着身旁的男主。
　　他要做得更好一点，才对的起赛琪毫无条件的信任。

　　之后赛琪就迅速地安排好了老师，顾皑雪看了眼课程表，大手一挥表示批准。于是希拉就和几个小孩儿就过上了上课吃饭睡觉上课吃饭睡觉的无比单调的生活。
　　而赫齐卡亚知道了顾皑雪喜欢看书的习惯后，每天清晨雷打不动地到顾皑雪床前念书。顾皑雪本来想拒绝，对于一个白天晚上都一样，无需睡眠的血族来说，真的不需要睡前故事这一环节。但当赫齐卡亚睁着大眼睛，穿着毛茸茸的睡衣一脸无辜地坐在床前，将厚厚的游记摊在腿上时，顾皑雪瞬间被这一副乖到不行的样子给萌到了，恨不得抱起来亲两口，只是为了维持自己庄严的形象，不方便下嘴而已。
　　但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赫齐卡亚总是念了一会儿就忍不住睡意，头一点一点地，到那时顾皑雪就轻轻把他抱到自己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走到书房看书，待到天黑后回来将他叫醒。
　　这件事还是在两个星期后被希拉发现的。当时希拉起早了，刚好碰见赫齐卡亚穿着睡衣从顾皑雪卧房里出来，看到这景象的希拉震惊得连手里的水杯都摔碎了，嘴张得大大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希拉一脸复杂地看向其乐融融的两人，觉得有些魔幻。
　　“我没想到你居然能跟男主相处的那么好，”那天课后，希拉找到顾皑雪，感慨道，“按理来说你们应当是毕生的宿敌。”
　　“他以后再怎么厉害现在也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而已，”顾皑雪有些好笑地道，“我难不成要去为难一个小孩子？”
　　“但你这是在养虎为患。”希拉皱着眉，“那三个孩子都是极致血脉，但你明显可以发现赫齐卡亚的学习速度远远高于他们，这是主角光环加成的结果。”
　　“如果你真的是为血族着想，就应该把他养废了。”
　　顾皑雪沉默，他知道希拉说得对，但看着人类未来的希望，他无论如何也下不去那个手。
　　“希拉……”顾皑雪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现在人类的状况。虽然我们是血族，但看着他们在痛苦中煎熬，心里也实在不忍。”
　　希拉看着花园里男主飞扬的金发，沉默了良久。
　　“老师，中国有句老古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现在我们都不是人类了，而是血族，为血族着想是没有错的，您不必太过自责。”希拉道。
　　明明年纪比顾皑雪小，但希拉在某些方面却展现出远超常人的成熟。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如此，和谢伊在一起，看似谢伊是主导者，保护着希拉，但实际上希拉远比谢伊圆润通达，看得长远。
　　顾皑雪合上了书。窗外赫齐卡亚无忧无虑地笑着，和流云，冰境一起在花园里练习着新学的飞行魔法。
　　流云歪歪扭扭地能飞过灌木，冰境也才只能飞过小喷泉，而赫齐卡亚已经能像一只鸟一样在花丛中自由穿梭了。
　　他抬头看见顾皑雪和希拉正坐在窗前，眼睛一亮，从花丛里摘了朵鲜艳的红玫瑰，呈到了顾皑雪面前。
　　“亲王大人，”赫齐卡亚软乎乎地道，“送给你。”
　　顾皑雪笑着接过来，摸了摸他的头，夸赞道:“学的不错，继续加油。”
　　赫齐卡亚脸一红，乖巧地点点头，和普通的受到长辈表扬的孩子表现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