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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联系X八爪鱼X宽容 离九月一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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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九月一日还不到二十天,如果九月酷拉皮卡还跟着我留在这里,那么也许……原谅我有想改写剧情的想法,其实也不算是改写,因为酷拉皮卡所做的一切,对于旅团来说,是有一点影响,但不足以影响到他们正常虐杀。反倒是酷拉皮卡本人,身上的担子心理的压力越演越烈…一直被折磨,最重要的还是——没有下文。所以我这么做也不算是让情节偏离轨道。
活在仇恨中的人,是不会有快乐的……
所以上次谈话之后,作为贴身保镖的酷拉皮卡一直在我身边。但我还是不放心,打电话比丝琪、想叫她来直接教导酷拉皮卡,结果一直打不通。发了两条短信,两天后还是没有回音。老实说,我还就真不清楚她的去向,一起相处的几年,只知道她对闪亮皮卡的东西没有抵抗力,但可以去、能去的地方还真不知道。而且记得诱拐她留下的就是雷亚特斯家的诅咒宝石,正好请比丝琪回来协助调查。找人这件事情其实求助揍敌客家比较效率(我以为),但是他们的价格与效率成正比,为了节约资金也只能求助猎人协会。于是乎,还是一句话——在家等消息。
酷拉皮卡送的耳环我戴上去了,这几天他心情也特别好。站在我身边完全不同于其他板着脸的黑衣人,至少这样压抑感减轻不少。那次谈话之后,我和酷拉皮卡再没有过多的交谈,大多我空闲下来,关上房门就开始教酷拉皮卡‘念’的入门。记得我是经过一个月才做的水见式,所以我当然不会让酷拉皮卡这么早就做水见式,更不会让他联想到锁链。所以我勒令出现在我视线范围内的一切…不能有锁链的存在。
直到发生一件事,我敢肯定是这件事让酷拉皮卡彻底爆发的。而我,也彻底暴走……
那是酷拉皮卡上任的第十一天。对国内政界、商界、社交界举办的一次内部宴会,实际上也是为了秘密介绍我而举行的。所以媒体封锁依旧很严格,没有邀请函根本无法入内,能够入内的名单也要经过层层筛选,选取其中的169名男女…我不明白为什么非要男女搭配、更不明白为什么要多出一个。而那一个就是我的表哥。□□家解释作为亲属他不得不出席,但是不能让他带任何人进入,因为他带来的人、都有可能是一种威胁。于是乎……我就理所当然成了他那个威胁——舞伴。
我坐在一边,看他左右逢源,恨不得长得是个人的他都认识,都能搭上两句。酷拉皮卡则是作为我唯一的贴身保镖入内,但是并没有安排在我身边,毕竟这样的场面,公然有保镖出现、对于满场不带保镖的重要人物来说,是种赤裸裸的挑衅。所以安插给酷拉皮卡的是某家族公子身份,而他身边花痴女伴,其实才是真正的某家族公主。这个舞会的舞池,在跳过开场舞之后,就没有几对是真正在那里跳舞。所以相较其他地方,舞池还是很宽敞的,所以我的视线很自然从舞池中、大空隙间看到,酷拉皮卡手臂上的软骨八爪鱼。
我发誓我不是在吃醋,只是看酷拉皮卡身边的鱼很不顺眼,胸大手长还无骨。然后觉着空气不够用而已。对面的他注意到我在看他,愣过后变成极力想摆脱软体动物的爪子,尝试过几次失败后,非常无奈的对我扯出一个抽搐的笑容。
为什么没有一开始就摆脱她?还要我看到了才象征性动一动?为什么没有走过来?那个丑女的手还能伸多长?不知道酷拉皮卡有很多崇拜者吗?不怕被崇拜者每人吐一口口水淹死?
酷拉皮卡抬手指指我,我回神才发现我身边还有几只讨厌的苍蝇。当初说好露个脸,让这个国家高层人士知道巴特拉家现在谁做主就成,现在莫名被几个人围住。谁想理他们?问题是我放冷气他们还以为是室内温度调节,根本没在意我是不是在暴走的边缘。几个人在旁边说什么,我‘咻’得起身,好不容易不板着脸说句告辞,然后匆匆越过他们,朝————
和酷拉皮卡相反的方向走去。说白了,就是去花园…离开这个充满闷骚的屋子。
月光下和小道的微黄灯光,让空旷的花园显得朦胧,更觉着这里有屋子里没有的清凉。随风飘来的晚夏金桂香气若隐若现,算是缓解了我心里的不适,回头看看灯火通明的大厅,越觉着里面的音乐刺耳。快步走向不远处的金桂树丛,噪音被几声蛐蛐蛐蛐所代替,才挑着林下石凳提裙坐下。这里很安静,也没有人经过,索性整个人躺在长石凳上,仰头看着被树冠挡住的半边天空。第一分钟可以看黑幕上的星星,第二分钟就看到了超级放大的俊脸。
“你干嘛出来?”我别过头,星星和俊脸都不看。
“呃?我现在是你的贴身保镖啊?”酷拉皮卡一怔,选择我旁边的石凳坐下,和我面对面。然后凑过脸用他的大眼注视着我,我赌气和他比眼大,瞪了会发现故意睁大眼…眼睛很涩,放弃瞪眼扭头继续数星星。却听到酷拉皮卡那边传来一阵轻笑。
心里没由来又是一怒,口不择言道:“贴身保镖也不能像跟屁虫一样跟着啊?”
他倒没有生气,语气还是很平静,甚至带点愉悦。“你在生气什么?脸鼓得像包子一样的?”
明知故问!我是…我是……对哦,我为什么生气啊?因为宴会的无聊?还是吵闹得人很疲惫?走出来心情刚好点,现在又……不是个滋味?我瞟了眼酷拉皮卡,好像源头就是他!看见他心里堵得慌,还闷闷的……“我气你今天打扮得人模人样的,抢了我不少风头。”
酷拉皮卡露出一丝苦笑,似乎回想到刚才那一幕,他自己长长舒口气,也学着我躺下来。“是吗?这衣服不是你交代我穿的?我还觉得很不习惯,至少行动很不方便。”
切…我的保镖都穿西装,怎么没见他们抱怨?借口!
见我没搭话,他径直接着说道:“而且……围过来的都是女的,没一个是男的。当然,他们关注的眼神倒是一直没离开我,这个算抢风头吗?”
欺负我没魅力吸引女性?我又不是LES!要不是这个宴会大部分都是老头子级人物,没几个年轻帅哥。会…会轮得到你吗?随后我心里补充句……好像也轮得到。
“难道你打算一整晚不再开口说话?保持包子造型?”酷拉皮卡双手抱着后脑,眼睛转过来瞥了我一下,见我仍然没有反应,回归正轨同我一样盯着天上的星星。
一连三句我都是在心里回答他,并不是我不想开口,而是话到嘴边,都哽了下随即咽回去。
“看!”他突然抬起手指着天上的星星。转头对我笑着说道:“自从上次你说我的族人都在天上看着我,我就觉着这些星星很亲切…看着它们心也平静了不少。”
顺着手指的方向…心中的悸动久久不能散去……那个,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以前酷拉皮卡提到过的,他们族栖息地的方向正上空。我伸手抓住他指星星的手,那种微微冰凉的触感和……我紧握住他的手。
“不过我还是一直在做噩梦,一直梦到那个场景,那些空洞的眼神。伊利斯……我希望,真的希望能够夺回族人失去的东西。”酷拉皮卡的声音低沉了许多。
怎么又说到这个了?我将他的手拉到我胸口上方,两只手同时握住。哪里还有其他的注意力去生气。“那…报仇呢?”
我知道这个时候提出来不好,可是他不是一直心心念念就是报仇、还有找回火红眼?现在他单单提出找回火红眼,我更担心的是他将心里另外个负担遮掩而不是消除。而且我问话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的手一抽,力道还很大。
“我不知道……我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成为赏金猎人,然后……报仇、夺回失去的…眼睛。可是,上次你说族人都在天上看着我,我一开始,只是把你说的当做一种宽慰……也当成一种动力。但当我真的为此努力…静静坐在夜空下看着闪烁的光晕时,我心中的那种仇恨…好像渐渐模糊、慢慢的剥落,一层层的……我好恨。我怕我有一天会忘记仇恨……”此刻的他情绪有点激动,语速也快了不少。怕被我看到他表情一样,脸别到一边拿后脑对着我。
能够淡忘,不是很好吗?没有谁是天生为仇恨而生的,伴随着痛苦和挣扎的复仇,就算是在完成的那一瞬间,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畅快。我坐起身,还是看不到他的脸,完全被刘海遮住。“忘记…不好吗?只要你过的好,就是对逝去的人最好的回报。”
“你不是他们,你不会懂得……那一夜的哀嚎…一夜的火光,深深的刻在我脑海里。明明是刻骨的仇恨…现在却……”酷拉皮卡整个头埋进手臂。
“同样你也不是他们啊?你怎么就不认为他们所希望的是幸存的你能过的更好,而不是整天想着怎么为他们报仇而痛苦?还是…你怕忘记你族人的面容?声音?还有存在的痕迹?”我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会…他们的样子,都印在我脑中。但…我记忆中的他们,全部被那一夜,那一幕取代……你知道吗?我的族人以前都面带笑容、每个人生活在那片土地都很和睦。我……我想我的脑海里他们的样子,应该是那样的!不应该是没有眼睛、空洞充斥恐惧的脸啊!!”酷拉皮卡突然支起身子,完全不加掩饰的将他带有泪痕的脸、火红的双眼暴露在我面前。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谁说眼泪是示弱的表现?它只是宣泄的一种方式…我拉过他的手贴在胸口。“听到了吗?心跳的声音……我们大家都还活着,所以这里在跳动。你也一样…但是你的族人,同样也活着。”
酷拉皮卡怔住,瞳孔不断收缩。喃喃重复着:“活着?”
我重重的点头,很认真的回答道:“只要你的心还跳动,他们就活在你心中。所以,你一定要让他们最美丽的一面活着…让他们的善良、纯朴一直活下去。”
他反手握住我的手,丛我胸口转移到他胸口。嗯…跳得有些重、有些急……“感觉到了吧,其实他们一直在你身边啊。回想……在蓝天下,绿地旁…你们族人劳作、嬉戏的场景……”
酷拉皮卡乖乖的闭上眼睛,随着我的话努力的再回想。薄薄得嘴唇抿住的时候,我又发现下唇有深深的咬痕,暗红的血印。古爷曾写过一句话‘一个人若是迷失了自己,那么除了他自己外还有谁能找到他呢?’。我只能推波助澜而已。
“其实,只要你心里一直想着这些,让这些画面填满你的心、你的脑,那么自然就没有其他空间去装别的东西。”我的手被他抓得生疼,但如果这样真能开导他,也算值得了。现在看他的表情我都心疼得要死。
“谢谢你,伊利斯。虽然我现在还不能肯定我的想法,但我知道我现在应该做什么。”良久他睁开眼睛,月光下的他,不知道是因为反光还是怎么回事,眼眸不是鲜红、也不是幽绿,而是一种平静的湖蓝。
看来没事了。我笑着抽回自己的手,果然几道掐痕。他内疚的看了我一眼后,便不觉得手上有火辣感。但愿他真的不再执着于报仇,我可没琼瑶那种好口才,和他大谈人生最大美德——饶恕。不过复仇真的不适合他那种纯良的性格,对于睚眦必报的我来说…也许更适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