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同人]罪与罚》玛嘉雷特

4、西索的第一个番外 ————

　　———— 以下是男孩视角————

　　房内传来阵阵玻璃破碎的声音，我只盯着门口看了一眼，摆弄着手中的纸牌继续娱乐。重物掉落的声音，东西散架的声音。砸吧，反正屋子里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继续破坏的，砸到空无一物最好。

　　“啊啊啊啊！我要叫你后悔离开，你个背信弃义的贱男人！无耻！”

　　又开始了吗？我收起牌，快步离开，直到听不见这歇斯底里的叫喊，才找一个角落停下，这个情形，算算自从那个男人走后整整半年了，这个生下我的女人就开始变本加厉的酗酒，没钱就出卖身体，换取廉价的酒精物，也基本从那以后，食物成为我人生一大难题，能抢就抢，能骗就骗，不小心遇见比自己强的只能跑，跑不了就忍受一顿毒打。

　　什么时候起，这样的日子也习惯了，身上伤好了又添…..果然习惯是个可怕的生物，可以吞噬掉原有一切不适应，变为一种理所当然的存在。就像当初我怨恨这里，最后习惯这里一样。

　　这个地方，连天也看不见，那个男人说去见识外面的天空，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这里的天都被遮盖住了吗？无论如何，在我看来都是借口，抛弃的一个借口。我扒开地上散落的纸牌，眯起眼睛享受此刻短暂的平静，但耳朵还是在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不远处，似乎有两个看起来很弱的孩子，我抿嘴砸吧了两下，知道今天的猎物来了，收起散落的纸牌，跳到他们面前……

　　我就这么躺着，也不因疼痛发出任何悲鸣，因为我知道，叫出来只会换来更加厉害的毒打，越是无力的反抗，得到的是更多更重的拳头，在那个女人身上我学会忍受，静静的等待结束，看着他们唾着口水离去，我才摸索扶着墙站起来，摸摸还在发疼的胸骨，在意的只是没有食物的夜晚。

　　屋子里没有动静了，看来至少晚上耳朵可以享受到安宁，如果那个女人睡着了，更可以省去□□与物体的碰撞。喝酒是兴趣。摔东西是特长，但是她最大的嗜好就是在临醉点操起身边一切可以当作武器的东西发泄打人。

　　以前的我反抗，叫喊，都无事于补，力量还是有悬殊，现在的我明明可以反抗那个被酒精麻痹到失去力量的人，却已没有去反抗的想法..人，真的很奇怪！

　　后来，那个女人带回来一个男人，样子是很敦厚，比女人和善多了。我也不用每天去猎食，基本的温饱也得到解决，日子…应该算是正常了吧。

　　有一天男人拿出块不知名的糖，真的很甜很好吃…甚至不想去吃其他的东西，以免把残存的味道盖去。那个女人是不会给我买任何零食的，有钱也全挥霍了去买酒，所以我开始感觉…这个男人可以依靠。

　　“回来了？今天的食物在桌子上，留点你妈就可以了。”

　　“不了，我在外面吃过了。”没错，虽然现在很安逸，但是安逸太久，爪子会变钝，只有不断去磨砺，猛兽的爪子才能保持锋利。我不想因为他，因为这样的日子，就忘记过去的本能，说不定某天我还是要靠我自己。

　　“也好，人总是要独立的。那你肚子饿的时候记得吃哦。”我看着男人一脸温柔的笑，有些迷失。这样一个人，有什么理由和那个行为不检点的烂女人一起生活？

　　“嗯…”想的再多，我也没有真正开口去问他原因。他给我的，更多的是在食物方面，可我还是感觉到了一丝从没有过的温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如果…”我喃喃道：“也许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昏暗的街道，走过一条又一条，这里似乎总也走不到尽头，都是一样的脏、乱，人也是一样的没有道理可言，强者抢夺弱者，天经地义，不想被抢就要努力去做抢别人的人…生活的法则。现在的我似乎不必遵守。

　　“哟！瞧我看见了谁？不正是上次抢夺不成功反倒被揍的小子吗？”其中一个稍胖点的吹着口哨挑衅。

　　“可不是嘛？我们看起来很弱吗？一个人敢拦住我们两个？上次教训的似乎不够，大哥，我手痒了。”小个子符合着卷起袖子。

　　我回头看了一眼，都懒的理会，继续摆弄我的纸牌。留个后背来给他们，今天…不想去理会制造噪音的他们，我需要思考下更重要的事情。而且…只有弱者才会成群结队。

　　“可恶，瞧不起人？忘记上次被揍了？”胖子怒气冲冲直接提起我的衣领。

　　我仍然不予理会，冷面看着别处。

　　“ 大哥，揍他！这小子活的不耐烦了。”小个子翻白眼在吓唬谁？有够不爽的..

　　我啐了胖子一脸唾沫，不急不慢的开口道：“放开我！”

　　“啊哈哈！你看他说什么？放开他？怎么不是求求我放开你啊？”胖子回头冲小个子说出上半句，立刻回头恶狠狠瞪着我。奇妙的是，他在意我的话更胜过我羞辱他，真是可悲。

　　“眼珠瞪出来我不负责，算了…也算你们倒霉吧。”今时不同往日…“你们还当我是以前那个我？那你们就错了…”我左手轻轻拍开肥爪，右手过肩一带，背上的重量就以我的肩膀为轴摔落出去，这么轻松，以前的我为什么会被他们修理？

　　莫名的怒火乱窜，心口有什么要喷出来一样，需要发泄还需要些什么？什么感觉可以平息无名火？好像不单单是修理他们就可以解决的…那是什么？

　　回神过来，胖子压着小个子已经动弹不得，看着胖子瘀肿的大饼脸，努力睁开却又睁不开的眼睛，还不觉着解气，用脚固定住他们的动作，我发自内心一笑，低头道：“滋味怎么样？还满意吗？”

　　“你…你…怎么才1个月，你..你..就这么厉害？”胖子颤抖的声音简直就是天籁

　　心里有什么东西填满了，但是好兴奋…不想停下来呢，依旧眯着眼睛；“秘密～不过你的表现还不错，我决定……”故意拖音，看这胖子等待宣判结果的表情，好有趣～

　　“不放过你！”接下来的表情更值得欣赏，眼中的恐惧还不够，愤怒太少…..看来还不够火候啊，我叹口气；“果然还需要调教啊….唉。”

　　--------------------------------以下省略无数哀嚎---------------------------------

　　“你为什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她值得？”终于我忍不住拉住男人问起来。

　　“我也不知道…也许这个就是命运吧？”男人没有正视我，反倒是盯着远处的景物，眼神都迷茫得忽闪忽闪着。

　　“命运？”

　　“其实我发现你的思想也很成熟，和你年龄很不相衬，你不也是经历了什么才成长成这样的吗？有时候，你不得不信命。”

　　“我的命运，只能我自己掌握！”偏题了，等我信誓旦旦撂下话，才发现男人还是什么都没有回答，含糊的带过去。后来我才发现，他所谓的命运是什么。

　　我亲手用他教的招式结束了他的生命，有些微抖的手一直感受到温热的液体经由手滑到手肘，听见‘滴答.滴答’撞击地板的声音。心脏被什么东西绑得紧紧的，收缩间隐隐被生扯着，眼睛灼痛的渐渐模糊，滚烫的轨道划过脸颊。

　　“为什么？”我指着床边痛苦呻吟，不住哀嚎的女人。

　　“因为命运，这个受诅咒的家族，必须由我亲手结束掉，但是…我失误了，忽略了你的杀伤。”男人这个时候还能笑着指着自己心口。“来，这里补上一刀，一切就结束了，我的使命就结束了。怎么?不敢下手再给我一刀？”

　　“不是不敢，是没有必要！”因为你已经活不长了，那一刀刺破了你的肝胆。“为什么背叛我们？”

　　“背叛？”男人说话已经有些吃力。“我和她都逃不开命运，何必再受苦…只不过，我们无法….自己了结自己，当我知道，她只有你一个孩子…的时候我欣慰了，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什么诅咒？”

　　“你知不知道都不重要，因为在你之后就不会存在什么了…”男人眼睛都没有闭上，但是死相特别安详，像是一种了结，无牵无挂一样。

　　“西索，快点杀了我！我 …忍受不了啦。”女人哀求的眼神并没有打动我，刚才犹然背叛的感觉还萦绕不去。我坐在女人旁边，把匕首藏在背后。

　　“告诉我，什么诅咒？”我没有看错，虽然女人痛苦的呻吟，紧缩的五官扭曲着，但居然透出一丝同情？

　　“死亡和永生。西索，我们家族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我很欣慰，你是最后一个。所以..请你以雷亚特斯家族遗孤的名义——惩戒我！”说话间，不断厉声尖叫缓解疼痛神经传达的旨意。

　　“那我如你所愿——我的母亲。”

　　血好烫…明明只有愤怒男人背叛，可是为什么我会如此悲伤？拔刀喷涌出来的血，点点滴滴印在我罪恶的右手上…随手把匕首仍到墙角。

　　拖着男人的尸体没有目标的走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已经没有了任何重量，左手覆到脸上沾了些液体。

　　“眼泪…居然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