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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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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齐武顶不住压力将北齐霄的病情禀告给了北齐风,老爷子大为震怒,急忙进宫请御医来诊治,可是御医也没见过这么古怪的病,服了几剂药也不见好转,人却越发昏沉。
现下关于北齐霄病危的风言风语传遍了武场内外,复容枫更是急得跳脚,不知从哪里打探到一个专治怪病的江湖郎中,便急匆匆的寻找那人去了,这两日都不见人影。
锦艺这边早已交代司马依依对外宣称小樱儿替自己办事去了,依依虽然颇感疑惑,但是又不敢直接问锦艺,等小樱儿回来再好好审问她,竟然有秘密都不告诉自己!
夜深人静,锦艺准时出现在琅坤阁,为北齐霄送来自己研制的延缓毒发的丹药,可惜同样见效甚微,若是后日小樱儿没有将无欢草带回来,锦艺不敢去想象会发生什么,这会让他伤心欲绝。现在锦艺已经不需要先让北齐霄服下安眠的药物了,因为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那道细细的红线又往心脏的方向移动了不少。
锦艺矗立于北齐霄的床前,看着病榻上日渐消沉的人,现在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灰眸中写满心疼不忍,如果可以他愿代替他受此折磨,不过真心付出换来的又是什么呢?现实是血淋淋的,他早已不敢奢求太多。锦艺有一瞬间甚至突发奇想盼望小樱儿能够慢一点回来,这样他与北齐霄单独相处的时间可以变得更久一些,哪怕多一个时辰…喜欢的人近在眼前,此刻却宛如做梦一般,毫无真实感,当他醒来看向自己的又是冷酷无情的眼神吧,一想到此,锦艺感到了害怕,同时也很开心,既痛苦又开心…
午夜三更,锦艺独自走在武场的后山上,有个人在等他,锦艺早就想找他算账,没想到今天自动送上门来了。
“你是来求死还是来求饶?”锦艺毫不客气的开口。
“爵爷此言差矣,我不过是奉命办了一件应该做的事而已。”李牧一点也不害怕,还是嬉皮笑脸。
“是你下的毒!”锦艺抽出了剑,剑尖抵在了李牧的胸口,李牧没有退缩,反而将身体挺直迎上去。
“是的,爵爷说的没错,毒是我下的,可我是为了救夏晚樱!”李牧面不改色的回答。
“可笑!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你鬼话对我没用!”锦艺嘴角挑出一抹笑容,可是他的灰眸却放着冷光瞧着眼前这人,不知道他又想耍什么花招。
“爵爷请您容我解释,我无意中发现复容枫想毒杀夏晚樱,但没有揭穿,而是将计就计,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李牧一脸淡定的说着,可怜复容枫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自己把毒药亲手端给了最爱的人。
“这么说你反而做了一件好事?”锦艺眼眸却泛起金光,李牧说的话不能全信,可又拿他没有办法,夏晚樱和北齐霄在锦艺的心里就是天平上的两端,无论哪个都是放不下的人。
“当然,夏晚樱可是我们鬼族的圣女啊!她的身份是何等重要,小的必须舍命相护,爵爷您也是这么想的吧!”李牧得意地冲锦艺眨眨眼。
锦艺不为所动,泛着金光的眼眸狠盯了李牧一阵,将剑收起,一言不发转身走了。李牧不甘心锦艺就这么离去,在他身后大声叫喊:“得不到的东西,不如毁了它!”
李牧的话锦艺听得真切,毁了他还是她?还是毁了我自己?我喜欢那个人到不能自已,却只能躲在暗处偷偷看着他,我无法抵抗这永远也得不到准许的情感,尽管它只是一味的让我感到悲伤,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可悲的期盼能够像现在这样守护在他的身边,哪怕为了让他能够看向自己而拼命努力的举动,在他的眼里是丑陋不堪的。我情愿在自己的心口插刀,也不忍伤害他一根毛发,让我放弃自己的感情,就等于自杀一般,这份无法告人的情感是我活下去的意义,再锋利的剑也会生锈,也许终有一天这份感情将会…
小樱儿在山洞里美美的睡了一夜,黑幕即将被朝霞染红之前,她和阿不就被祖奶奶的拐杖敲醒了,祖奶奶让阿不陪着她去找无欢草,还给他们两人准备了一些干粮带在路上吃,又把看守无欢草的异兽--孰湖的习性特征告诉了小樱儿。这孰湖人面马身,长有鸟的翅膀,蛇的尾巴,并且有个特别的嗜好,喜欢问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如果答不上来或者答案不符合它的心意就别想摘到无欢草,更甚者还会丢了性命,祖奶奶嘱咐了无数遍他俩要千万小心,见机行事。
“一定要在金乌归巢前离开虞渊,切不可停留!”祖奶奶苍老的声音在洞内回荡,震耳发聩。
“知道啦,祖奶奶您就放心吧,有我阿不在,一定不会耽误的!”阿不回头冲着祖奶奶做了一个鬼脸。
“我就是担心你这猢狲贪玩误事!”祖奶奶的拐杖在地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旁边一个猴子走到祖奶奶身边,好奇的问:“祖奶奶,你为何同意他们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祖奶奶叹了一口气,缓缓的说:“十几年前,也有个跟她一样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头,来这寻过无欢草,世事难料,命运无常,无欢无欢,得而不欢。”祖奶奶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轻轻摇头。
小樱儿和阿不按照祖奶奶说的路线朝崦嵫山的西面走去,这一路上遇到了许多巨大无比的乌龟,在地上缓缓挪动,见到生人也不惧怕。阿不告诉小樱儿,除了大乌龟,崦嵫山的阴面还有许多漂亮的石头,而他们蜼族在崦嵫山已经繁衍了千百年,可惜祖奶奶管的严,他不能随意走动,只能在山洞附近转转,还有很多地方都不曾到过。
一路上阿不缠着小樱儿给它讲金国的种种,当听到小樱儿说有各种琳琅满目的小吃,像什么糖葫芦,豆沙包,葱油饼…这些虽是它连想象都想不出个轮廓的食物,但光听名字就足以把它肚子里的馋虫勾出来了。
两人紧赶慢走,终于在晌午之前来到了山的西面,因为金乌的离去,这里的天色更像是傍晚,再加上荒无人烟,让他俩不由得心生恐惧。无欢草所在悬崖陡峭高耸,原以为阿不他们山洞所在的山崖已经够高了,但眼前这座却不知要比它高大多少倍,目光所及的最高处被云雾遮蔽,一眼望不到头。悬崖的旁边是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黑洞,洞的边缘有不知源头的水流入底部,可是却听不到水落下的声音,不知其有多深,看来这就是祖奶奶所说金乌落下的虞渊了。那金乌就是普通人所说的太阳,据说每天太阳西下都会回到这里,落在这深渊之中,日复一日,亘古不变,因此他们必须在太阳回来前採得无欢草,否则就会被金乌的怒火烧成灰烬。
一到目的地,阿不就暴露了吃货本性,催促着小樱儿赶紧把干粮拿出来,他已经忍饥挨饿很久了,即便是出发前才独吞了一个大大的果子,可是对它这样的小身板来说,一早上走了这么远的路真是快要了它半条命。阿不边吃还边怪小樱儿给它说了太多好吃的东西,让它心痒难耐,要不然它一定会坚持到摘下无欢草才开吃。
小樱儿被阿不口不对心的模样逗得哈哈大笑,两人刚吃了几口干粮,忽然天色变得更黑,难道要下雨了?小樱儿抬头向上望去,哪是什么下雨,只见一只巨鸟在他们头顶上盘旋,突然“嗖”的一声向下俯冲,落在了两人面前,被巨鸟翅膀掀起的尘土迎面扑来,呛得他俩掩口直咳,阿不被这突然出现的大鸟吓得干粮都不要了,迅速爬到了小樱儿的肩头,长长的尾巴缠绕在她的脖子上,两只小手紧紧的捂住自己的眼睛,小小的身体不断颤抖着。
凶猛的飞禽是蜼族的天敌,不时会有倒霉的同伴被抓走成为它们的盘中餐,前段时间阿不也是眼睁睁的看着最好的朋友被大鸟掳走了,阿不鼻头一阵发酸。
尘雾散去,大鸟露出真容,人面马身蛇尾,正是祖奶奶所说守护无欢草的异兽孰湖,它收起翅膀,慢慢的朝着小樱儿走了两步,盯着她和阿不上下打量了好一阵,用一种尖利怪异的声音开口喝道:“尔等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创禁地!”
“我是小樱儿,它是我的朋友阿不,我们来此地是有事相求于孰湖大人您的。”小樱儿遵照祖奶奶的话,小心翼翼的回答孰湖的问题。
“有事求我?”孰湖听到有人要求它,声音比刚才缓和不少,但是表情还是一脸戒备。
“是的,请求孰湖大人将无欢草借我一用!”小樱儿如实回答,祖奶奶说过孰湖最讨厌说谎话的人,如果被它发现说谎,必死无疑,尽管有时候说真话也不一定能有好下场。
“无缘无故,我凭什么要把无欢草借给你?好久没听过这么好玩的笑话了,哈哈哈…”孰湖笑起来的声音更加呱噪刺耳,好似乌鸦的叫声。
“我师父生病了,需要无欢草方能治愈。”小樱儿赶紧解释。
“我的无欢草,五百年发芽,五百年长成,岂是随随便便就能给你的?上次有个小丫头,竟敢将我灌醉,趁我不备…”孰湖惊觉自己说漏了话,赶紧收声。
“我师父中了剧毒,危在旦夕,唯一的解药就是无欢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别人都说孰湖大人有大量,心肠极好,求求您救救师父!”小樱儿焦急的掉下了眼泪,跪在了孰湖面前死死哀求。
“你师父中了毒,与我何干?生死有命,只能怪他运气不好。”孰湖说得事不关己,铁石心肠。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无欢草就能解我师父身上的毒,他吃了就会好起来!求求您行行好,将这无欢草给我吧。”小樱儿急的在地上磕头,“只要您给我无欢草,让我做什么都行!”
“你看她这么可怜,就给她吧,别这么小气!”阿不在一旁帮腔,看到孰湖不是袭击他们的大鸟,又恢复了活泼的本性。
“就这么想救你师父?”孰湖看着眼前的小女孩,眼神一变,“当真什么都愿意听我的?”
“是的,只要能救师父,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小樱儿见孰湖口气有松动,赶紧点头应承。
“如果,我要你用自己的命来换我的无欢草,你敢吗?”孰湖不怀好意的笑着。
“好,等我把无欢草送给师父,要杀要剐随你!”小樱儿毫不迟疑立马答应下来,急得阿不在一旁抓耳挠腮,“哎呀,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命给送掉了,不就是一棵破草吗?”
“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我的无欢草是一棵破草?”孰湖恼怒起来,前蹄在地上蹬着,好像随时准备冲过来教训阿不这个小屁孩。
“不不不,你听错了,它说的是仙草,是仙草!”小樱儿连忙打着圆场,一脸赔笑的看着孰湖。
“哼,你们这两个小滑头!我吧,并非什么恶毒的坏人,说要取你性命那是逗你玩的,”听到这话还容不得小樱儿转悲为喜,紧接着孰湖话锋一转,“不过我想要另一样东西,你可答应给我?”
“好,你要什么?只要我有,都给你。”小樱儿答应的飞快,这孰湖说一出唱一出,真是怕了他阴晴不定的脾气。
“我就说你是个好人,快说你要什么,若是你想要我的干粮,我也可以勉为其难的先让给你!”阿不也是机灵的小家伙。
“我想要你身上的玉,你肯给我吗?”孰湖眼神严肃看着小樱儿,这次是一本正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