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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一号男嘉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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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老夫人将人吼住,又去摸栗原的脸,“原原,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栗原摇头。
他敲系统,没回应,只能看到头顶飘着一行字。
【数据生成中……】
他耐心等着,顺便安抚了桑老夫人,“除了看不见,我觉得都挺好的。”
桑老夫人见他这么懂事,更是心疼,“好孩子,是谁推的你?告诉奶奶,我饶不了他!”
那位周家老三再次开口,“奶奶,你放心,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找到凶手,给小原一个交代。”
桑老夫人看他一眼,“光嘴上说有什么用?你现在就去找。”
烦人的声音消失了。
栗原感受着失明后的世界。眼睛睁开又闭上,反复几次,从心底里涌出一种恐惧绝望感。
“009,我会一直失明吗?”
“不会的亲,你要相信这个世界的医学技术。”
叮——
【数据生成完毕】
这是个普通世界,没有鬼神,没有异能。
栗原魂穿的原主叫桑原,是旭城的顶级豪门桑家最小的孩子。
桑原长相出挑,家世出众,从学生时代开始收到的情书就没断过。
毕业后追求者更多,但不像学生时代那么纯粹。追求者们垂涎他的背景,是真心还是假意难以分辨,桑原通通拒绝,只想在自家公司好好工作。
桑家现在的掌门人是桑老夫人,老太太在商场雷厉风行,对自己的孙辈却格外慈爱,尤其喜欢小女儿生下的儿子桑原。
小女儿去世的早,桑原是她留给老太太唯一的念想。
半个月前,桑原独自参加一场宴席,第二天醒来就失明,桑老太太将跟桑原接触过的人和物品查了个遍,没找到失明的原因。
就在两天前,桑原去叔叔家玩,因为目不能视,意外摔下楼梯,仆人发现他晕倒后及时将人送往医院。
能让自己寄生成功,说明原主已经死了。
栗原:“009,桑原有没有未完成的愿望?”
“有,他想重见光明,以及,他想吃炸酱面。”
“没有别的遗憾吗?”
“没有,他要什么有什么,有人爱有钱花学业事业都顺利。唯二的遗憾,就是失明,还有桑奶奶嫌炸酱面脏,不让他吃。”
栗原为桑原感到惋惜。
这么好的人生,说没就没了。
桑老太太问孙子吃不吃桃子,一直没等到答复,她自顾自扎了一块喂到栗原嘴边。
栗原回神,下意识就咬一口咽下去,“谢谢奶奶。”
……
桑老太太疼孙子,栗原能下床后就让下属给他办理出院,带他住进桑家的后山疗养院。
整日听鸟语闻花香,还有慈祥和蔼的老奶奶陪伴,虽然看不见,栗原的心情却出奇的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还没收到任何任务通知。
护工扶着栗原坐上轮椅,“少爷,今天要去花园散步吗?”
栗原摸索着寻找放在墙边的盲杖,触到冰冷的柱体后握在手里,“我想去湖边吹风。湖边的路好不好走?”
护工替他整理好衣领,再戴上鹅绒帽子,“有鹅卵石铺的小路,也好走,我会一直跟着少爷的。”
栗原坐着轮椅出了疗养院,失明后他的听觉更加敏锐,轮椅碾压草地,盲杖碰撞树干的声音他能轻易分辨。
手背上暖暖的,栗原撵了下手指,“今天是晴天。”
护工扶着他坐到石凳上,“是大太阳天,少爷,你要多晒太阳补充营养。”
栗原坐了一会儿,听着左边的老夫妻聊孩子,右边的两个老头聊基金股票。
一阵风徐徐吹过他发顶,有人坐到他身边。
栗原侧过头,眼神没有焦距地看过去,“扶我去小路上吧,我要走走。”
来人抓住他的手腕,引着他缓缓往前走,直到盲杖抵着鹅卵石发出清脆的声音,栗原将手往回收,“我自己走,你在后面跟着吧。”
护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少爷,您再走慢一点!”
栗原眨眨眼,护工不在身边,他旁边站着的是谁?
热源靠近,一道痞里痞气的男声自耳边响起,“桑原,你拿你哥当护工使唤呢!”
栗原歪头,通过声音判断着男人的位置。
“系统,这是谁?”
“你堂哥桑榆,是对你很好的人。”
栗原还没代入到角色,顿了一下,慢吞吞开口,“堂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桑榆跟他面对面站着,仔细端详他的脸,“小弟,我怎么觉得你变好看了?”
栗原扯着嘴角做出一个假笑,“可能是你疯了。”
桑榆叹气,“你说话总是这么毒,不过谁让我是你哥呢,我原谅你了。”
系统突然说,“桑榆是桑老太太的二儿子领养的小孩,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这句介绍有必要吗?
栗原不解,管他领养的亲生的,只要是对他好的就行。
桑榆伸出手,“来,哥牵着你。”
手僵在空中半晌没人接,他一拍脑袋,“唉,忘了你看不见了,来,牵手。”
大且温热的手掌包裹住栗原的,他不适应地往回收,桑榆骂道,“臭小子,你矫情什么?”
栗原板着脸,“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桑榆“啧”一声,“行呗,你自己走,摔着了别哭鼻子。”
这么说着,他亦步亦趋跟在了栗原身后。
栗原走的很稳,他看不见,就会更加谨慎,不让别人看他笑话。
他发现桑原的这个堂哥是个话唠,天上的鸟飞慢了,日光不如刚才烈了,他都能揪着说个不停。
栗原心里想着让他闭嘴,走了神,脚下一空摔了出去。
桑榆拉了他一把,让他整个人坐到自己身上。
“别逞强了少爷,还是我扶着你吧。”
栗原:“我想回去。”
“这才五分钟你就累了?不行,你至少要走半小时。”
桑榆强势地握着他的手臂,不顾他的反抗,半拖半拽带着人往前走。
栗原这下真累了,心累。
鼻子上冒出一层厚厚的汗珠,他用手背抹掉。
桑榆慌张地说,“诶,我就是想让你多锻炼锻炼,怎么哭了?要不我背着你走?”
“怎么还在哭啊?这样吧,我带你去看赛马,赢多少都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栗原面无表情放下手,他明白了,桑榆是个傻冒。只有傻子才会邀请瞎子去看比赛。
他握着盲杖往回走,步子比来的时候更小心。
桑榆跟在他后面,“小弟,其实我是想跟你道歉。”
栗原脚步没停,眼皮动了一下。
“你是在我家摔倒的,都怪我,是我没照顾好你。要是那时候我没睡午觉,你就不会发生意外了。”桑榆语气诚恳,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越来越低,是真心后悔。
“那堂哥,你有怀疑的人吗?”
桑榆茫然,“怀疑什么?你不是自己摔下去的吗?”
问不出什么来,栗原继续走,他想着反正还没有任务,答应了桑榆一起去看赛马。
对他而言不是看,是听。
三天后,桑榆开车来疗养院接人。
桑老夫人事务繁忙,却总会抽空来陪孙子。她正陪栗原听广播,慈祥的目光在看到桑榆后切换成严厉。
“你还敢过来,要不是你们的疏忽,原原怎么会摔下楼梯?”
桑榆垂着头挨训,“奶奶,我已经知道错了,今天专程来找原原赔罪的,我们约好去看比赛了。”
桑老夫人凶完又叹气,“你们小一辈能玩在一起是最好的,你啊,以后要好好照顾弟弟,这种事不能发生第二次。”
看着两个孙子离开,桑老太太叫来了助理。
“老罗,叫三个保镖跟着他们。”
“是。”助理跟了老太太几十年,了解老太太的每一个表情,“桑董,我看桑榆少爷心性耿直,不像会害人的样子。”
老太太轻轻一笑,“可他毕竟不是我们家的亲生孩子,隔着层血缘,我哪敢完全信他?”
她的眼神陡然阴鸷下来,“娇娇就留下桑原这么一个孩子,我要好好保护他。老罗,你去查查两个孩子要去哪里。”
赛马场人声鼎沸。
栗原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坐姿端正到下一秒就可以站起来回答问题。
身后是狂热尖叫的观众,过大的动作幅度总是擦过栗原的后脑勺。
失明加剧了他对陌生世界的警惕,他脊背僵直,祈祷赶紧结束。
一声枪响后,比赛开始。
桑榆捏着票注大喊二号必胜,十五分钟后,他的嗓子仿佛漏了气,欢呼声不再,反而骂了句脏话。
栗原听到结果,四号胜。
押注全靠运气,少量的下注金额混个彩头可以振奋人心,赌大了,输了心里不服气,赢了就上头下一把押得更大,总有输的一天,最终赚的只有马场。
栗原不知道桑榆押了多少钱,但听他的心情状态,恐怕不少。
第二轮开始,桑榆再次押注,他不再欢呼,呼吸声却越发粗重。
又过十五分钟,结果出来,桑榆不仅回了本,还大赚了一笔。
他用力抱住栗原,“桑原,我说过的,赢了算你的,哥赢的钱全都给你。”
栗原应付着嗯一声。
他来之前喝了银耳羹和绿豆粥,现在有点尿急。
周遭都是人,他推了下桑榆,“带我去厕所。”
桑榆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忘了弟弟看不见,“你自己去呗,厕所就在后台,出去左转就到了。”
这么多天的训练有了用处,栗原拄着盲杖,自己摸索着离开看台。
看台的楼梯没有扶手,每一步都要走得格外小心,下了三个台阶,栗原就出一层汗。
他伸手去摸墙,发现摸到了一层布料,立刻收回手,“不好意思。”
那人没怪他,温和地询问,“需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