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娘子之独眼女将军》语恋幽梦

8、第8章

　　“绿刺含烟郁，红包逐月开。朝华抽曲沼，夕蕊压芳台。”朝露还未散去的清晨，一片花墙都绽放着带着露珠的粉色月季，惜蓉苑里杨蓉儿此时正站在这一面院墙前赏着花念着这首描写月季花的诗，念完之后似乎想起什么甜美的事，满眼放光，嘴角微扬，脸上带着羞涩，真正人如花娇，整个场面美到极致。
　　“小姐，你看四面院墙都开着花，好美好美啊！亏得小姐一直以来细细照看，日盼夜盼，终得是开了这些花。我看哪，没哪个院子里的月季花能开得如此娇艳震撼了。这些花都是像当初云公子给的那枝一样的品种呢，当初一齐种下的，如今一齐开花真正是美得很，真该让别的千金小姐还有云公子，如若云公子看见了这些花一定非常高兴，一定会称赞小姐好用心好能干的。谁能有小姐一样的灵巧心思呢？对了，小姐，三小姐院里的那棵花也开了呢，可据说是刚开就被她自己折了，真是没一点风雅心思，又怎能得云公子青睐呢？小姐，要不咱们也办一场赏花宴吧，请各府小姐过来赏赏花，奴婢想着那里一定热闹非常，如去岁尚书府家大小姐办的赏荷宴就非常好，不过云公子说过他更喜月季。”杨蓉儿身边的贴身丫环灵儿蹦哒着嚷嚷。
　　“灵儿，有些话在我这儿说说可以，可别到外面胡说。云公子与三妹妹可是有婚约在的，我是替三妹妹三高兴才与她一齐拿花回来栽种，女子都爱花，园子里多些花啊草啊的看着心里也高兴些，顺便打发打发时间罢了。不过，赏花宴么还是不错的，母亲和祖母应该也会同意，毕竟可会拉近各府的关系。对了，现在三妹妹眼睛不是好了么，如若她的园子里的花真被她折了，请妹妹过来一道赏赏花也是应该的，一来松快松快心情有利于三妹妹病情好转，二来让三妹妹走出来与别的姐姐妹妹一道见见面热闹热闹，想来三妹妹闷了那么久也会很高兴的。”杨蓉儿面露喜色的教训着她的丫环。
　　“小姐对三小姐可真好，事事都想着三小姐呢，有小姐这么好的姐姐可真是三小姐前世修来的福气。只是灵儿昨儿还见着三小姐，她眼睛还是未愈，比小姐几天前去看的时候没好多少，看着一样，估摸着一时也好不了吧，怕届时不会吓着各位小姐吧？”灵儿讨好的与杨蓉儿说道。
　　“你以为我们要请的都是些什么人？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山野村姑，哪个没遇到过点这种小事？哪就那么容易吓着了？何况又不是来看她的，是请各府小姐过来赏花的，这么漂亮的花谁能移开眼睛看些个别的事物？”杨蓉儿不耐烦的白了一眼灵儿。
　　“小姐说的是。那灵儿伺候小姐用点点心垫垫肚子吧，完了陪着小姐去夫人院里？”
　　“嗯，我再看看，你先去准备。”
　　杨卯君躺床上眯着眼连着打了几个哈欠，摸着鼻子想是哪个王八羔子这么一大早念我呢，真是没礼貌，扰人清梦。
　　“小姐，莫不是昨夜着了凉？要不要奴婢请代夫过来看看？”小婵紧张得去摸杨卯君额头。

　　“这种天气，哪里就能那么容易着凉？你看一点都不烫，你可别没事找事找个代夫过来添堵，这里的药难喝死了。”杨卯君趁小婵摸完就起身下床，随着小婵给她穿衣服伺候她起来。
　　“小婵婵，现在很晚了么？现在去给夫人她们请安还来得及吧。”
　　“小姐，快别这样叫奴婢了，怪难为情的，奴婢都十二了，又不是三岁小孩。小姐也只比奴婢大一岁而已。”小婵低着头红着耳朵一脸无奈地抗议。
　　才十二岁啊，真小那现在的我就是十三岁咯，现代的自己都二十二了。现在的身子是十三，灵魂不是啊，叫你小婵婵还是够格了的。当然这只是现在的杨卯君的内心想法，并未说出，关于她的真实身份她并未打算与人说出来，哪怕这个是最亲近的人，不是不信任，只是还没有足够的安全感。
　　“小婵婵这名多可爱啊！别人我还不这样叫呢，我喜欢你才会这么叫你的，小婵婵，小婵婵，小婵婵，很顺口的，这么叫你是因为我们关系铁，你也可以叫我小君君啊，瞧你，就一个名也这么害羞，至于吗？”杨卯君边吃着昨天剩下的糕点边调口齿不清的继续调侃小婵。
　　“哎呀呀，奴婢发现现在小姐是越来越了不得了，每天变着花样的调戏奴婢，该不是太闲太闷所致拿奴婢寻开心呢吧？”虽然是这么跟卯君说着话，但小婵内心里其实是感动的，小姐虽然与之前真的不太一样了，说是苦中作乐也好，无奈寻欢也罢，说穿了都是个小可怜罢了。难得小姐能变得这般想得通透，自己可不能拖现在小姐的后腿，只要小姐开心，不要再像之前一样悲秋伤怀的伤自己的身子就好。小婵也不知这次受伤毁容是幸还是不幸，如果说幸，小姐受了如此重伤和打击，此后的生活怕是越发艰难；如果说不幸，小姐受伤后却变了一个人一样，活得更开心更通透。一个是未毁容的漂亮的但是天天悲伤懦弱被欺的小姐，一个是虽毁容身有残疾的乐观派小姐，小婵也说不出她想要的小姐到底是哪个，她想要是之前小姐未受伤时小姐有这般生活姿态就好了。
　　“哎呀，我家小婵婵就是聪明，我隐藏得这么深都被你发现了，真是自叹不及啊。”卯君摇头晃脑的看着小婵无奈的偷笑。
　　“小姐，说正经的。小姐这么早起是想去给夫人和老夫人她们请安么？”
　　“嗯，我想了好几天了，我这眼睛……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得了的。咱们说实在的，小婵，你也不用瞒我，我知道自己的眼睛怎么回事儿，怕是也就这样了。所以我总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院子里不出去，有些事既然发生了，总得去面对。她们总是我的长辈，我受伤期间也是受她们照顾颇多，其实早应该去请安了，说眼睛还未好只是借口罢了，这个借口总不能用一辈子。如果一辈子都这样逃避怕是我还想躲在这院子里过自己的日子都难。这些事其实小婵比我懂对不对，只是怕我受不了未提罢了，我明白。”卯君一脸严肃的跟小婵说道。
　　“小姐，都怪奴婢，奴婢当初未保护好小姐，让小姐受此灾难，奴婢万死难辞其咎。如果……如果受伤能代替就好了，这样外面的那些人就不能这样主小姐了，伯府公子也不会不会……奴婢做梦都想着这伤能由奴婢来承受。如果受伤的不是小姐，小姐也不必遇上如此尴尬的处境。小姐，奴婢有罪，奴婢该死啊。”小婵满目泪水，满脸懊悔的跪在卯君脚边。
　　“小婵，快起来，这怎么能怪你呢，命运如此罢了，怪不得任何，哪怕是靖恩伯府大公子也不能怪的，何况是你们。我不怪任何人，真的。我还要谢谢你们一直对我不离不弃一直保护我成长到现在呢。呵呵……小婵，这点伤不算什么的，有句话是这么说的，老天爷给关上了一扇门，必会再给开上一扇窗；还有一句什么来着，噢，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你看我这才伤了一只眼睛而已，我这还能看见呢，又不是全瞎了，想来老天对我还是好的，说不定真有大任降于我，现在只是在考验我罢了。所以，我们要打起精神，该吃吃该睡睡该笑笑，好好生活，现在失去的这点东西，以后老天爷会加倍补回来给我的。”卯君真是心累啊，这都什么事，明明受伤的是我，该哭该被安慰的也应该是我，怎么要我一次次的安慰别人呢。没看出来我真的慢慢的就不怎么在意这眼伤么。
　　“小姐真是想得开，奴婢可没有小姐的如今心胸。那些个话小姐都是从哪儿学来的？小姐从来可不会说这些话呢，就像……就像那些夫子说的，小姐是什么时候背着奴婢去听夫子讲学了么？”
　　“呃？你小姐我之前是个白痴么？”卯君一脸无语的看向小婵。
　　“唉，小姐，这你又忘了是吧。奴婢从小跟着小姐长大，小姐心里装有几滴墨水奴婢再清楚不过了。小姐您从小就未听过学，大字不识几个，琴棋书画是样样不通啊，更别说能说出这么些个话了。反正小姐醒来后就各种跟之前常日里的小姐不同，受伤过重会让人记忆有损之外还能提高学识？莫非这真是小姐所说老天爷的特意安排？老天爷真的给以后的小姐大作为？”小婵不可思议的瞪着大眼睛目光炯炯的看着她家小姐，她现在是带着崇拜的眼光看的，一眨不眨的闪着光。
　　嗯？真的吗？这个小姐是怎么当的？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呃……虽然是换了个魂，但那也是个意外。这个小姐不仅是个不受人待见的花痴，还是个不学无术的胸无点墨的白痴？这下尴尬了，真的尴尬了，老天啊，你这是玩我呢吗？这种尴尬的境地让我怎么翻盘？怎么继续平安的活下去。啊啊啊……现在的杨卯君真正是一副欲哭无泪，直接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她不能啊，也不想啊。苍天啊不带这么玩的……
　　“小婵，不得不说，你真相了！确实，每晚我都会做梦，梦里都有个七老八十的白须老头在我梦里对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很多我醒来后就不记得了，但总还是记得一两句的。我觉得你分析得非常有道理。这个事可不能外传，否则别人一定会把我当怪物或者嫉妒我对我不利，我们不能大事未做就被别人给做了，知道吗？”卯君一脸正经的跟小婵说道。
　　小婵一听，一脸不可思议的兴奋，捂着嘴拼了命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