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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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小妞恢复意识的时候，首先窜入脑海的感觉还是钻心的痛感，她试着睁了睁眼，没睁开，原来眼睛已经被绑了布条。周围一片漆黑，静悄悄的，她想起来，手还没撑起来呢，左手腕一阵痛，身体又跌回床上，痛得她龇牙咧嘴。她抬起右手摸了摸左手腕，没摸到原本戴着的她十来岁时在她老妈嫁妆箱里翻到的那个压箱底的古里古气的手镯，反而摸到了缠着的纱布。她想起来了，出事的时候她手好像也伤了，当时也是痛得不行，不知道是不是那只鸡的爪子抓伤的，她又抬手摸了摸她的眼睛，受伤的右眼除了痛也没什么其他感觉了，左眼还是能稍微动动，因为眼晴绑着东西，动得也不太灵活。真不知道就那么只快断气的鸡怎么就这么大劲，想到这里就伤心不已，她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这么倒霉，倒霉死了，这辈子会不会就这么毁容了呢如果脸真毁容了或者眼睛真瞎了她这辈子怎么活？都怪婶婶，干嘛把那鬼东西给挥到她这边来，还直接挥到她脸上，这害人精，作怪精，如果医不好了死活都得让婶婶养她这一辈子不可，不，真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她心里越骂越难过，眼泪止不住的往外冒，右眼痛得她头晕脑涨，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肯定眼睛又出血了，忍不住又更大声哭了起来，哭又哭不太响，嗓子好像有些嘶哑，可能从出事到现在她吼得太多太厉害，把嗓子给吼坏了 。
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带着哽咽声喊道“小姐，小姐，小姐……奴婢在这儿呢，小婵在这儿呢，对不起小姐，奴婢回来晚了，奴婢才离开了一下，想着去厨房端点水就马上回来的……”小妞正痛着呢，根本没听见人家说什么，只知道有人来了，不等人到床边她就边哭边喊“护士姐姐，快叫医生过来，我眼睛好痛，出血了。”
小婵跑过来一看，她家小姐正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眼睛上绑着的布已经染了好大一片血迹，已经吓得魂飞天外，六神无主了。
“小姐姐，你倒是快去啊。”听着小婵还站在这里没去叫医生，她痛急了。
“哦哦，好，好，奴婢马上去找代夫，找代夫，小姐……你……哎”话没说完小婵就跑了。
为了不那么痛，小妞逼着自己停止流眼泪，她知道，现在弄成这样，都是眼泪刺激的。
没过多久，小婵带着代夫赶来了“徐御医，快点，再快点，我家小姐现在眼睛疼得厉害，又流了很多血，您得赶紧的帮我家小姐看看……哎哟，这药箱还是奴婢来扛吧，得快点啊御医。” 可怜这老代夫被小婵言语外加拉扯的动作下走得是心惊胆膻。
“小姐，代夫来了，奴婢这就带来给您瞧瞧。”说完徐御医跟着小婵就进了房，小婵把医药箱放在桌上，扯着御医的袖子来到小妞的床边。不用她们怎么说，御医一眼也看到了这是个什么情况，他跟小妞说了声什么，然后立马麻利的动作起来拆布、清理、换药，代夫拆开布巾时小婵看到那只受伤的眼，心里又是一阵不适，更多的是心疼，可怜的小姐，这辈子可怎么过。经过代夫的一翻诊治，小妞的疼痛感总算缓解了，她也慢慢平静了下来，不管怎样，现在她只能好好配合医生治疗。
“谢谢医生！医生，我想知道我这些伤严重吗？是鸡抓伤的吗？能医好的吧？没关系，您只管实话跟我说，我心理素质很强的，非常坚强，没什么事能压倒我，真的。”小妞现在迫切的想知道她的情况。
…………房间里一阵沉默，老御医正坐在桌旁写药方，此时听到小妞的话楞楞的，跟小婵大眼瞪小眼，小婵想着怎么感觉小姐从醒来后就怪怪的，医生？小姐口中的医生就是代夫的意思吧。
“代夫，小姐问您话呢，小姐问她的这点伤严……严……严重……不严重，您跟小姐如……如实说吧。”小婵对着代夫挤眉弄眼的说道。
“噢，噢……那个……以老夫多年行医的经验看，目前小姐的伤势不足为虑，小姐不必太过忧心，多多休息，切记莫如今日这般流泪，否则伤口恶化后情况难料，小姐，眼伤切禁泪刺激啊。”老代夫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如此说道。
“哦，那就好，医生你放心，我会多休息的，不会再让自己流泪了，真是麻烦医生了，谢谢啊！对了，医生，我喉咙有点疼，能不能开点治喉咙的药给我？”小妞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嗯，若未听小姐说话，老夫怕是不知小姐喉痛之情，老夫这就在药方上加上，小姐按药方喝药即可。”
“好，谢谢医生。”看来这是个老中医吧，这话说得古里古气的，还有这个小姐姐说话也是有些怪啊，这到底带她来的什么医院，这里是不是医院？还是回到村里婶婶家，然后他们叫了个老村医过来？真是，这样的伤势怎么也不上大医院，大医院才靠谱啊。对了，家里人呢？怎么都没声音，人家伤成这样，还是被婶婶甩飞的鬼东西给害的，怎么也没见她们过来看她陪着她？还有自己的爸妈也不在这里，真是，他们是不是也吓坏了？话说，我这到底是在哪儿啊？小妞心里隐隐有些不解和不痛快，脑子也晕晕乎乎的。
迷迷糊糊间，小婵跟她家小姐告了声退就送代夫出去顺便去拿药，离房间有点距离的时候，小婵拉住代夫的衣袖，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代夫，代夫看着她这样就知道她有话想跟他说，就这样看着她等着她的问话。
“徐御医，奴婢谢过！对了……那个……您觉不觉得我家小姐有点不一样？”小婵身体还抖着给老代夫行了一礼问道。
“嗯？是指哪点不一样？”
“就是……我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不一样。”
“姑娘家家的，出了此事能保持如此状态已是不易，哭泣倒是难免，毕竟就算是位男子遇此祸事也难以承受得住,何况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养在深闺顺风顺水的长着，此次贵府小姐醒来未见其再次疯魔倒是意料之外。”
“唉，可不是？我家小姐这次的伤多亏有您在，出事到现在都是您在给小姐诊治的，这些事儿您都知道。我家小姐是真可怜，一个未出阁的小姐，都伤得这样了，您说我家小姐这辈子还怎么活？也怪不得前两天她才醒的时候想不开割了手腕，确实也怪我们做丫头的一时大意，真正该死。噢，倒是多谢代夫您了，您一次次的救了我家小姐的性命。”说着拿了个银袋子塞到代夫手里。
“哎，小婵姑娘客气了。行医者本就应救死扶伤，无须如此客气。出事之日正好老夫在，故小姐的伤一直都由老夫看诊。今日听小姐说的几句话，老夫倒是觉着小姐也是个坚强的，这几日虽未与小姐说过几句话，但老夫觉得小姐并非如传闻那般。若是其他闺中小姐，出了这事儿只怕不那么容易想通透，小婵姑娘放心，你家小姐不会再寻短见了。话虽如此，但此伤伤得太重，休养时日须久伤口方能愈合，且不瞒姑娘，姑娘也是看到了小姐的伤情，只怕小姐受伤的那只眼睛是无法恢复如初了，如此还需姑娘尽心安抚，可别日日如今日这般哭泣，否则伤情定会恶化，伤口便得更久才能愈合，且到时伤口如何倒真是难料。”
“这可如何是好？徐御医，我们必会看顾好我家小姐了，只是请求代夫一定尽力帮帮我家小姐，让她以后尽量……尽量好看些。您尽管用好药，用最好的药，诊金绝不是问题。您可是御医，是这城中我们能找的最好的代夫了，如若您都无法，我们可都不知如何是好了，我们小姐这辈子也就毁了。”小婵呜咽着跟老代夫说着。
“姑娘这话说的，为医者无不望患者恢复如初才好，且皇上和靖恩候府老候爷亲自交待的，老夫哪能不尽心力，必定是全心全意为着小姐早日康复，用的药也请姑娘放心，都是用的最好的。”
“哎，如此便多谢代夫！谢皇上恩典！。”
“客气了”。
“徐御医，奴婢还有个疑问不知可否请徐御医解惑？”
“姑娘但请问，老夫知无不言。”
“如我家小姐这般受此重伤者，有无可能因刺激太大致使言语出现障碍或言语跟常日不同”
“嗯……老夫行医多年虽未遇此境况者，但以我以往所涉及的医书所言，刺激过大，出现此种情况也是正常，更有甚者，伤者记忆有损之况也有出现之可能。姑娘如发现小姐有此表现，自不必惊慌，并非不正常，刺激过度罢了，只须多多安抚且顺着小姐说话即可。或许不久小姐完全接受境况时记忆会恢复，言语障碍自会全愈。姑娘平常心待之即可，眼下还是小姐伤情重要。”
“原来如此，听您一席话，奴婢的心即放下了，真是多谢了！”
“小婵姑娘放心便是。好好照顾你家小姐，不能懈怠。只是小婵姑娘一人怕是无法照看好你家小姐，何不去跟老夫人回话也好要回那几个被罚的丫头？正好老夫此刻须面见老夫人，今日须得出府回宫一趟。姑娘何不与老夫一同而去？”
“徐御医说的是，不瞒您说，奴婢也正作此想，奴婢一人确无法照看小姐周全，只是奴婢们看顾小姐不周之罪轻易不能饶恕，想您也是知晓老夫人治家之严，奴婢早已自请处置，若非老夫人想着小姐身边实是需要熟悉之人看顾，亦是夫人法外开恩暂停对奴婢的处置，奴婢才能暂且在小姐身侧。为了照看好小姐，奴婢即回禀老夫人，且算小如几个暂且无法返回伺候，亦望老夫人能看在小姐需要更多人看顾的当儿再安排几人到我们院子里。说到此，奴婢有个不情之请，望徐御医届时能在老夫人面前为我们小姐的境况说几句此中所需之话。不过想来老夫人亦是早想安排其他下人过来，只是府里下人原也不多，一时实是不好安排，如此才耽搁了。徐御医此时依着小姐伤情帮着提醒着也是好的，奴婢先行谢过了！。”小婵说完对着徐御医又是一通拜谢。
“如此，姑娘即与我一同去罢，回禀之后姑娘再随我去抓药。”因着当日将军府小姐受伤时徐御医正好在场，皇上便派他专程治疗，将军府分派了个小院与他暂住，便于他随时诊治，这些都是皇上的意思。
“奴婢谢过徐御医。”说着小婵跟着老代夫去了将军府老夫人院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