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到即止》Rua2019

8、第 8 章

　　迎新晚会时跳的舞被下边的同学录了下来发到了网上，此刻的舒渔正津津有味的看着里边的弹幕，偶尔有些污言秽语，随手举报，净化网络，从我做起。
　　舒渔一直看各种各样的视频，快7点了，才被一个声音叫住。
　　“小渔！”
　　“姐！”
　　舒渔抬起头，顺着声音看到了舒定国，再看到他左右站着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时，一下板起了脸。
　　“都是爸爸的错，在路上堵了太久，饿坏了吧？”舒定国赔着笑脸。
　　舒渔看也不看他，一直盯着他身边的女人，语气生硬“你没和我说她们也会来。”
　　舒定国一看舒渔快要发火的样子，赶紧叫来服务员，舒渔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们进了包间。
　　舒定国看着舒渔，正准备开口，舒渔先发制人道：“你什么意思？”
　　“你妹妹想你了，我带她过来看看你，这都是一家人，我带你郑阿姨一起来和你多接触接触，早点熟悉。”舒爸爸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开口解释。
　　“谁跟她是一家人了？我说过了，有她没我，有我没她。”舒渔语气不好地说。
　　“小渔，你听我说，这些年你郑姨一个人也不容易···”
　　舒渔没让他说下去，“她不容易，我妈还不容易呢！我都不知道我妈这么多年是怎么忍气吞声过来的。”
　　“当初我知道是我不好，我跟你妈说过让我净身出户，你妈不答应。也是她让我把小晴接过来养的。”
　　“我妈是为了我不会从小就没有爸爸！”
　　“都过去了，不提这个，我们聊聊别的。”舒定过不想和女儿吵。
　　舒渔大声地说：“你过去了，我过不去！”
　　“好了，我来不是为了和你吵架的！元旦的时候记得回家，还有你的订婚宴也差不多该摆了。”舒定国揉了揉眉心，头疼。
　　舒渔生气的说：“摆什么宴，定什么婚！我不嫁，要嫁你自己嫁！”
　　“你说什么胡话呢，是你小时候自己说的长大了要做玉哥儿的新娘的，你不是最喜欢他了吗？”
　　“那时候我才几岁？我自己都不记得我有说过这话了！十多年没见过了，我还喜欢他，您在拍电影呢？”
　　“事已经定下，现在后悔也晚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舒定国也不是好脾气的，有点生气地说。
　　“我凭什么听你的！”
　　舒定国一拍桌子：“你是我女儿，你不听我的听谁的？”
　　舒渔喝了口茶，一脸的无所谓“哦，那可能我不是你的女儿吧。”
　　舒定国被她这句话气得不轻，指着她，小手直抖：“混账，混账！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人话呗，听不懂吗？”舒渔依然一脸的无所谓。
　　舒晴也觉得她有点过了，在一旁轻轻地喊了一下“姐，你~”
　　“你闭嘴，一边呆着去！”舒渔不想让她掺和进来。
　　“你明天跟我一起回首都去！你看看，才多久没管你，成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你都学了什么了！”舒定国气得不行，只想把她带回去好好看着。
　　“我怎么就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了？我学什么了我？”
　　“那我上次和你开视频的时候，你在别人家里干什么？”
　　舒渔一愣，呵呵冷笑道：“我在我男朋友家里怎么了？不行吗？就许你在外边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上床，我就不能和我男朋友上床了？”
　　“啪”
　　“你！！！”舒渔捂着脸站了起来。
　　舒定国跳脚道：“是你自己不要脸！”
　　“呵，是，我是不要脸，我不止不要脸，我连我爸都不想要！”说完，舒渔捂着脸夺门而出。
　　一直唯唯喏喏的郑绣心想拉住她，又不敢这时候去触霉头，只能轻轻地替舒定国顺着气，小声安慰：“你别着急，孩子也是心疼她妈，才对你出言不逊。你放心吧，看得出来小渔是个自爱的人，不会这么随便的，她也就是为了气你才会那样说。”
　　一旁的舒晴拿起手机，给姐姐发信息。
　　“姐，你没事吧？别生气，快回来吃饭吧，大不了我让你摸我胸就是了。”
　　“我没事，你吃你的，不用管我们。”
　　舒渔在门外的喷泉旁，找了个花坛角落，一个人啜泣着。
　　不一会，舒定国的电话打了过来，被挂掉，又打，又挂掉，几次过后，舒渔拿起电话，
　　“你到底要干嘛！”
　　“你回来吃饭吧，饭菜都快凉了。”
　　“不吃，气都被气饱了！”
　　“多少吃点吧，你回来，我们聊聊你男朋友。”
　　“我跟你聊我男朋友干嘛！”
　　“至少让我了解一下吧。他叫什么名字啊？多大了？哪里人啊？”
　　舒渔想了想，反正说了他也不认识，而且深城这么大，他总不能去把叶小树找出来吧，“他叫叶小树。”
　　“咳咳~咳~”
　　舒渔听到身后的声音，立即转身看去，发现叶小树正躺在草木掩盖的花坛中，一手拿着烟，一手捂着嘴。
　　“喂~喂？小渔，听得到吗？”舒渔现在没空去管它，挂掉电话。
　　“嗯~那啥，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只是刚喝了酒，在这里休息一下。”叶小树怕她误会，开口解释。
　　“嗯。”
　　还真不怪叶小树，就像袁秘书说的那样，今天来的那群人确实有点猛，吃完饭后他们去KTV了，叶小树就一个人来这里醒酒，等陈总一起离开。
　　一阵沉默后，舒渔突然说：“师兄，你有女朋友吗？”
　　“没。”
　　“那你看我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怎么样，我只知道我现在震惊得都能上UC头条了。
　　舒渔见他不说话，又开口说：“你别误会，我是想说你能假扮我男朋友吗？”
　　叶小树想了想“我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舒渔想着反正都豁出去了，不吐不快，于是和叶小树娓娓道来。
　　四个月前，舒渔高考前，舒父舒母开的车在舒渔送行宴的回程出了车祸，被一辆超速行驶的车挤到路边，为了躲避行人，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副驾室严重变形，驾驶室只是轻微变形。副驾的舒母抢救无效，舒定国只是受了轻伤。
　　舒渔伤痛欲绝，却没有怪舒定国，毕竟两个都是她的至亲。舒渔无心高考，比正常水平低了40分，这才到了S大。
　　舒渔参加完高考就参加母亲的追悼会，却不想这只是家变刚开始。
　　母亲头七刚过，舒定国就领着郑绣心回来了。
　　舒渔不能接受父亲变心如此快，和他闹了好几次，家里是鸡犬不宁。直到有一天舒定国喝醉了，才哭着告诉她一个惊天秘密。
　　舒家祖上东北普通农民，舒渔是千禧年出生，刚断奶，父母就做起了北漂。直到她6岁，生意壮大了，才把她接到了首都。舒渔刚到首都就得知她多了一个刚出生的妹妹——舒晴，小丫头不疑有他，很开心。
　　其实舒晴是舒定国酒醉后与酒店服务员，刚进城打工的郑绣心的孩子。舒定国酒醒之后，后悔不已，想补偿郑绣心，郑绣心不接受补偿，称是自愿，也答应不再纠缠。舒定国放心了，五个月后无意间得知郑怀孕了，已经无法流掉。孩子出生后，郑绣心一人在医院，没人照顾，舒定国就悄悄做了亲子鉴定。亲生的。
　　舒定国决定和舒母坦白，自己净身出户，家业留给舒渔，自己去照顾小女儿。舒母不想让小渔从小没爸爸，让他把晴儿接过来，她们一起养，但是不许告诉孩子真相，也不许郑绣心探望。
　　舒定国犹豫再三，答应了。和郑绣心苦苦哀求，说孩子跟他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保证舒母待晴儿会像亲生的一样，舒母也确实做到了。舒定国想补偿她，但郑绣心却从此消失，直到不久前才找到她老家，得知郑绣心一直独身一人。舒母走了，舒定国也伤心，却不忍再让活人难受，便把她接了过来，想要好好补偿她。
　　而婚约是舒渔小时候，在爷爷奶奶身边时邻居家的哥哥，前几年两家人在首都重逢，自然感慨良多，而且都发家了，便说起了两个孩子小时候。两家父母一拍即合，定下了婚约。两个孩子一个在外读大学，一个在上高中，其实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男方心心念念，舒渔早就忘了。
　　舒渔心疼母亲，心疼小晴，也心疼郑绣心，唯独恨舒定国，凭什么这么多人受了这么多委屈，你就一句喝醉了。喝醉了就能为所欲为？喝醉了就可以管不住下半身。
　　叶小树默默的听完了，今天下午看她打电话发脾气的时候误会她了，原来这个女孩心里藏了这么多事，嗯，难怪会心理变态的要摸小妹妹的胸，看来自己要多多关心她，说不定就能帮她改变呢（这个坎过不去了是吧！）？
　　叶小树掏出纸巾给她擦眼泪，“所以你想让我假装你男朋友，气你爸？”
　　“嗯。”舒渔把脸埋在膝盖上哽咽着回答。
　　“你想气多久？”叶小树正了正脸，严肃的问，“或者说，你要和你爸赌气多久？”
　　叶小树见她依然哽咽着不说话，便开玩笑说：“你要是能和他赌一辈子气也挺好，我白捡一媳妇儿。”
　　舒渔“噗嗤”笑了出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舒渔花着一张脸，气乎乎地瞪着他。叶小树实在看不下去，自己又掏出一张纸替她擦着脸“现在我又有点嫌弃了。”
　　两颗心悄悄的，跳动了起来。
　　舒渔娇哼了一声，“我知道，我总不可能和我爸赌气一辈子，我还要给他送终呢。”
　　啪，舒渔的头又挨了一下，不过刚才是挨在脸上，这次是挨在后脑勺。
　　“好好说话！”叶小树瞪了她一眼。
　　舒渔揉了揉后脑勺，悄悄地吐了吐小舌头。这娇憨的模样又是看得叶小树一阵内分泌加速。
　　过了一会，舒渔托着下巴说：“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不知道如何面对以前觉得高大伟岸无敌的舒定国。不知道怎么面对郑阿姨，明明是我爸对不起她，我却觉得是我对不起她一样。更不知道如何面对晴儿，她才十一岁，心地特别善良。我的父母为了我，让她和自己的亲生母分散多年，我都不知道还有什么脸做她姐驵！而且她特别喜欢妈妈，现在得知真相，她一定特别难受。”
　　叶小树听后安慰她：“你都说了晴儿特别善良，这件事又不是你做的，她怎么会怪你呢？”
　　“可是我也不希望她怪妈妈。”舒渔愁眉苦脸地说。
　　“如果小晴儿真这么善良，她怎么会怪别人呢？她不仅不会怪她，反而会在心里感谢你妈妈给了她胜似亲生母亲的爱。会谢谢她生了这么好的一个姐姐。会谢谢上天让她们母女还能重逢。会更加珍惜你们家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真的吗？”舒渔眼泪汪汪地看着叶小树。
　　“真的！”叶小树用力的点了点头。
　　舒渔对着他笑了，笑出了两颗小虎牙。
　　“走吧，和我一起进去。记住，一定要气我爸，他现在一心就想让我嫁给那个谁。”舒渔拍了拍手，站了起来。
　　“好的，老板。”
　　舒渔蹲了太久，站起身的时候两腿有点不听使唤，差点摔了，叶小树扶着她的手，舒渔顺势挽了上去。
　　“挽着，气死他。”舒渔赌气的说。
　　叶小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跟着她一起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