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界之旅[陌颜]》今夕何夕远夕

13、悲伤的笛声

　　是夜，陌颜从梦中转醒，耳边依旧萦绕着一段凄惨悱恻的笛声。她独自听了片刻，忍不住起声走出房门。
　　到底是谁在吹笛子？笛声有种凄凉的悲伤，让人伤感...
　　循着笛声传来的方向，她走到了云朝楼的偏处，清冷银白的月色中，一头长发的人显得颇为孤寂。
　　云尘先生....？”
　　笛声嘎然而止。

　　“陌颜？这么晚了，为何还未睡下？”

　　笛子从他嘴边慢慢放下。

　　“这话该我问您。”

　　陌颜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支笛子上，云尘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便抬起头来，有些讶异地望着她。

　　“是在下笛声笛声打扰到你了么？抱歉，本不该有人听得到才对...”
　　云尘先生的声音越来越低

　　“您说什么？”

　　“无事，夜寒露重，陌颜还是早些回去歇下吧，免得着凉。”

　　“那云尘先生...”

　　“在下先送你回去，再行歇息。”

　　“没事的！我自己可以回去！”
　　开玩笑！刚才怎么走来的就在怎么回去，还是不打扰云尘先生了。
　　想着她便转过身去，却见刚才来的路上弥漫起一片白雾，竟看不太清方向了。
　　“这...？”不会是云尘先生故意的吧？可是他没有道理这么做啊。难道他喜欢我？呃咳咳，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她又不是花想容，还是别自恋了...
　　云尘几步走到她身边，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快漫到她脚下的白雾微微散开了些。
　　“夜间楼外会有些地方设有让外人迷失方向的禁制，不必担忧，在下送陌颜回去吧。”

　　“好...那就多谢云尘先生了。”
　　咳，原来是她误会了，还好没有闹出笑话来。

　　陌颜跟着他，在一片寂静中朝前走去。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果然跟刚才的笛声一样，让人觉得凄冷...

　　“云尘先生，恕我冒昧，您刚才吹奏的笛曲风我听着总觉得很悲伤，您是有什么烦心事么？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当作您倾诉的对象。”陌颜略微有些担心的问道。

　　“...此曲包多年以前的某夜，在下与一旧友一同所作，曲名为《霜华》，意在歌颂月色。今夜月色正好，在下不由忆起此曲，许久未听，兴致所至，便随意吹奏来听罢了。未曾想打扰到陌颜了，抱歉。”
　　云尘沉默了很久，才悠悠开口说道。

　　陌颜不由得侧头朝他看去，他正低垂目光，似是看路。陌颜看不清他的眼中此刻是什么模样。但她总觉得云尘先生并未说真话。

　　“这样啊，我先前在梦中听到这首曲子，居然梦到了一些让人伤心的陈年旧事。醒来笛声也没有停，我以为还在梦中呢，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所以，我有些好奇...这首曲子，为何会写得如此伤感？” 她娓娓道来解释给云尘听，生怕他误会什么，当然也很想知道这首曲子的缘由。

　　“许是夜中人总是忍不住伤怀，夜中所作的曲子便也很伤感了，若是你不忍听，那今后在下不吹便是。”

　　“诶，别别——我不是这个意思！”
　　怎么越解释越错啊，云尘先生肯定是误会她了。
　　正欲解释：“我不过是...”

　　“到了。”

　　云尘停下脚步。

　　陌颜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她的房间，还没说出口的话被打断，看起来应该是没有机会继续了，于是她只能朝他点了点头。

　　“多谢云尘先生送我回来，您也早些歇息吧，晚安！”

　　等她再次躺到床上之后，都还在为刚才的是懊恼。早知道刚才就不多嘴了！多什么话啊！陌颜啊陌颜，你真是...哎..

　　一直到很晚，她才平复心情，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