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不想和队内金瓜组CP》而今不多情

3、送手链和徽章的粉丝

　　褚晓已经四天没发微博了。
　　对于他这个手机不离身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值得商榷的信息。
　　以前是一天两条甚至三条也不嫌多，现在却不想了。
　　微博下面都是黑粉的攻击。有说褚晓跳舞没表情的，有说他狐媚子勾引男人的，还有说他出道前约粉丝的，真假混杂，种种种种。
　　骆诚诚劝他：“你理他呢，黑你说明什么，说明注意你啊，这么多人注意你说明什么，说明你要红啊！”
　　真是个逻辑鬼才。
　　褚晓也不想在意，尤其是他看着见面会下的写着自己名字的灯牌越来越多，看见举着自己手幅的小姑娘一脸赤诚时。
　　虽然确实多了不少黑子，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是真的看到自己，喜欢自己的吧。
　　比如今天的拍手会上，有个戴着褚晓名字徽章的那个姑娘，握着他的手小声说：“晓晓我很喜欢你，知道你们办拍手会特意从广州飞过来的。”
　　褚晓受宠若惊。
　　从来没人这么对他，这让褚晓热血上涌，白皙的脸都有些激动地涨红了：“真的？这么远啊？”
　　小姑娘用力点头：“可惜这周就要走了，看不见你们演唱会的舞台了，好可惜。我超级想看你的首舞台的。”
　　褚晓用力点头：“我一定一定会努力的。”
　　没有人这样期待过他，时间久了，连褚晓自己都有些灰心了。但只要有一个人在等着自己，自己就不会停下脚步，不会去辜负。
　　这是褚晓第一次看见舞台时就有的念头。
　　身后的工作人员在催促，小姑娘仗着视线死角，偷偷从怀里掏出徽章和手链递给褚晓：“这是我自己做的，正面是你，反面是楼队，楼晓CP，加油！”
　　褚晓：。。。。。。
　　心情有点复杂。怎么说呢。人家千里迢迢地过来看自己一眼，又辛苦地做了徽章送来，肯定是喜欢自己的。虽然这喜欢掺杂了另一个人，也或许掺杂了些别的感情的投射，但依然是很真诚的，真心的。
　　褚笑能察觉的出来。
　　只是有点点失落。
　　拍手会结束后，褚晓和楼宜年说有事找他，褚晓想把姑娘做的手链和徽章给楼宜年一份。不管怎么说，人家辛苦做的，这份心意如果不能传达给楼宜年，就太可惜了。
　　这种怀抱着希望，但最终却无人知道的心情，没有人比褚晓更清楚了。他在休息室等楼宜年的时候，忽然想，楼宜年那样的人气成员，收到礼物是很正常的事情吧，还会不会在意这么一份小礼物呢？
　　正想着，门被打开了。楼宜年还穿着拍手会的服装，因为天气热，所以解开了最上面的两个扣子：“找我？”
　　褚晓把视线从楼宜年的衬衫里面拔出来：“啊，对，刚才有个粉丝。。。。。。”话没说完，助理小方就从外面探个头出来：“褚晓哥，骆哥找你。”褚晓应了一声：“楼队那你等我会儿啊。”
　　这一去就去了快半小时。楼宜年脸上带着妆，还戴着隐形眼镜，有心想去卸妆，又担心褚晓和自己说的事情着急，于是掏出手机来给褚晓发了个微信。
　　刚发过去，就听见椅子旁边滴滴响了两声。
　　看来是没带手机。
　　楼宜年不经意地撇过去一眼，看见褚晓手机上方浮现出一行字。
　　金瓜：什么时候回来？
　　金瓜。
　　金瓜。
　　金瓜。
　　瓜。
　　褚晓回来的时候，楼宜年正低着头看手机，看见他进来了，不自然地把视线往旁边一瞥。
　　褚晓：“不好意思啊楼队，刚才骆哥找我出去说事情来着。”
　　楼宜年：“哦。”
　　褚晓听见楼宜年回答的不咸不淡，本来想搭话的心思也没了，从兜里掏出手链和徽章递过去：“一个粉丝送的。虽然不值钱，但小姑娘千里迢迢带过来的，都是心意。这份是给你的。”
　　楼宜年接过来，一面是自己，一面是褚晓。还画着卡通像。
　　楼宜年：“我。。。。。。和你的粉丝？”他犹豫了一下，强调：“CP粉？”
　　褚晓干咳了一声。
　　其实当红的男团哪个没有CP粉。CP粉好哄长情又舍得花钱，现在俨然已经成了衡量偶像红不红的一个标志之一。
　　别的不说，就慕卿，CP粉一堆。和楼宜年的，和顾则的，甚至还有和新来的经纪人的。天下之大，无处不CP，后宫之广，马上就开到了演艺圈。
　　就连存在感最低的褚晓，那也是有CP粉的。虽然和骆诚诚的。而且他还是受。
　　真是令人绝望。
　　但是他没想过楼宜年和他谈CP。
　　他们五个人，营业友情。本来就是公司不看好的一个团队，队员东拼西凑的，家境学历都不是一个阶层，红了也是在意料之外，而且出道时间也短，还没来得及培养团魂，就被唯粉撕的差不多了，哪有什么友情可言。
　　但楼宜年和慕卿关系好是真的，两个人一个学校毕业，性格都有点儿冷淡，毕业后又进了同一家公司，连长相都是一个禁欲一个清秀，多匹配。
　　剩下的，顾则老好人，和谁都关系好；方成爱家境好，从出道就出去单住，和谁都一般般。金圭和楼宜年定位相似，都是走总攻路线的rapper，所以基本互不理睬。这几个人里，褚晓和顾则关系最好，其次是楼宜年。
　　可也就是限于聚会时一起喝酒，排练时搂个肩膀的关系。毕竟楼宜年是队长，人又稳重，对谁都很照顾，就没显出褚晓有什么特别的。
　　说真的，也不怪粉丝，如果褚晓是个粉丝，八成也是楼宜年和慕卿的CP粉。
　　真般配。
　　但也就是般配而已。要怎么说呢，楼宜年的感觉给人很矛盾，他和慕卿关系近，也打打闹闹，并不高不可攀，是有了可以让人YY的空间的。可再近一点就没了。
　　那点遐想的空间就这么大。褚晓并不觉得楼宜年真的喜欢慕卿，也不觉得楼宜年会喜欢被人YY。所以楼宜年主动问起是不是自己和他的CP粉时，褚晓有点慌乱，好比骆诚诚突然转性，和自己大谈理想高尚，金钱俗不可耐一样。
　　“啊，应该就是喜欢你，也喜欢我吧。应该。”
　　楼宜年“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褚晓看着他全黑的，看不见一点头皮的发顶，心里有点堵。
　　他想起了骆诚诚和自己说的话。
　　“你最近数据不错，你自己也看到了吧。出道快一年了，第一次冲进了微数榜，这是个好兆头啊。我看粉丝对你和楼宜年的反映很好，接下来你就保持这个状态就行，但是还是要大胆一点，机会是要自己创造的，懂得吧？”
　　“唉，小楼那边我会找机会和他说的，我看他也不怎么反感你嘛。这种事情，获利的是两个人，他现在人气是高一点，但是也到了瓶颈了。每年出道的男团这么多，可盘子拢共就这么大，不都是这么点血，互相吸来吸去的么，又不是慕卿，人人都能走影视的。”
　　“所以你也不要心里排斥。马上就是第一次solo舞台了，你的数据好看，投资方才有信心，才喜欢你，能让你solo。这是个循环你懂的吧。褚晓啊，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骆哥偏袒你，团里的人都知道，你不能让我失望啊。”
　　骆诚诚的胖脸笼罩在烟雾里，朦朦胧胧的，让褚晓也有点迷茫。
　　在慕卿的眼里，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为了红不惜巴着队友吸血的人，那么楼宜年呢。
　　在楼宜年的眼里，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么？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褚晓就觉得难过。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进公司的时候，刚从片场卸完妆赶过来，浑身上下热的湿漉漉的，头发一把抓地呼噜上去，素着一张脸，气的本来想带着他艳压四方的骆诚诚直跳脚。
　　可是第一次见面就让自己十分惊艳的楼宜年却微笑着对自己说：“你好，你看起来很干净。”
　　干净。
　　多好。
　　所以哪怕是现在，他也希望自己在楼宜年心里，还是那个素着脸，干干净净地小少年。
　　“你留着吧。”楼宜年把手链和徽章塞回来，碰到褚晓手的那一霎那，楼宜年缩了一下。
　　褚晓愣住了。
　　做偶像的，哪个没经历过黑粉攻击，哪个没有被嫌弃过只靠脸吃饭呢？何况自己确实是巴着楼宜年不放的。
　　只是，还是有点伤心。
　　窗外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没有人在意褚晓的这点伤感，也不值得在意。就如夏日溅在马路上的一滴水。扑哧就蒸发了。
　　等到再抬起头，还是一个艳阳天。
　　褚晓盯着反光玻璃上的人影，想起骆姐的淳淳教诲，叹了口气。
　　今天，也是不想和金瓜炒CP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