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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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緊手中的劍，佐助抿著唇角靜靜地坐在病床上。
低垂著的漆黑雙眸冷漠無光，他反覆的用拇指輕輕撫摸著劍銷。沉澱的氣息不再帶著平和溫柔，轉而回到剛剛滅族時那樣，冷淡而克制，卻有隱隱的，如火焰般的激烈情緒隱藏在那之下。
本來因為和第七班相處而軟化一些的眼神重新變回銳利，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他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
“啾～”
一隻小黃鳥飛進窗裡，優雅的降落在他的腿上。雖然身體圓滾滾的，但是卻努力高高的挺著胸嘰嘰喳喳，看起來簡直可愛的要命。
用手指摸摸牠柔軟的羽毛，佐助沉默的聽著小黃鳥的叫聲。看著牠留戀的磨蹭著他的手指，他也緩緩的吐出一口氣。
他明白，他必須要離開了。
*****
坐在辦公室中，女人突然皺緊了眉頭。
“什麼人………”
“……………”
“………竟然。你———這是………”
“……我明白了。如果這是****的意思。”
“你也明白吧，如果……我會派出忍者的。真是的，現在的小孩子盡會給人添麻煩……”
“做好覺悟了嗎，你。”
“……啊，我知道了。放手去做吧，自己的路，終究是要自己去走的。”
*****
單手撐著地面，他低低的喘息著。平復因為戰鬥而不穩的氣息，佐助咳嗽幾聲，湊向躺在不遠處，在剛才的對決中被他擊昏的人上方。
水珠滑落他的髮絲，往下，終於不堪負荷的滴落下來，落在他下方的稚嫩的臉上。漆黑的雙眼微斂，佐助低下頭來，輕輕幫他撥開黏在他臉頰上的金色髮絲。
“鳴人。”
他喃喃。
昏迷的人當然聽不見他的低聲呼喚，猶自緊閉著雙眼。用手拭去他臉頰上的髒污，佐助沉默的解下肩上有些破損的披風，為他蓋上。
謝謝你。
謝謝你願意來追我。
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謝謝你……把這個我，當成是同伴。
打斷我的四肢也要把我帶回去嗎？已經有這個決心了，你也成長的很快呢。假以時日，你也能變成足以支撐身邊的人的優秀人類吧。
但是很抱歉，我不能留下。木葉已經無法容忍我的成長了，我要去外面的天空，體會生死，體會殺戮，體會這個世界。
我會認識許多的人，知曉各國的樣貌，踏片每一吋土地。我會去找大蛇丸，但是沒問題的，我知道他剛剛換了身體，暫時我還安全。
我會變得更強，像是以前一樣強。強到就算回來，也不用畏首畏尾，能夠正大光明的踏上這片土地。若是最終我不能回來，也請你，和你們忘記我吧。
因為……
站起身來，佐助仰起頭看向天空。
“唳————！”
———走吧。
*****
滴答。
滴答。
陰暗的走道內不斷有水滴聲落下的聲音。走在路上疑惑的抬起頭，白髮青年猛然對上黑暗中一雙猩紅色的雙眼。
“誰！？”
嚇得差點原地去世，白髮的青年在拔出武器的前一秒被一隻手制住。血腥氣撲面而來，那個人冷淡的瞥了他一眼，踏進蠟燭的光圈之中，自黑暗中現出身型。
黑色的披風破破爛爛的不成樣子，還一路往下滴著血與水混合而成的不明液體。衣服也各種破洞和髒污，身上東中一刀、西青一塊的，看起來超級狼狽。
但是那個人還是一臉的鎮定，應該說根本不把自己身上的傷放在心上。一身的風塵僕僕，一看就知道他又自己跑出去不知道找誰挑戰去了。
在光線下，白髮青年幾乎是瞬間就認出來者是誰。
“佐……佐助？”
漆黑的炸毛凌亂的貼在他的額頭上。隨意的抬起手撥開快刺進眼睛裡的一綹髮絲，佐助不發一語的放開緊抓住青年的手，不客氣的將他像撥垃圾一樣撥到一邊。
青年：……
“喂！佐助！不要不理人啊你這個混蛋……等等！我說等等！！你受傷了快去治療———佐助！”
真的懶得理他，佐助……現在已經叛出木葉，投靠大蛇丸的少年，沉著的臉上依然沒有什麼表情，但卻在眉眼間浮現出一絲隱晦的煩悶。剛剛打完一場，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只想快點回去房間。不知道大蛇丸會不會心血來潮想測試他的進度，他必須抓緊時間休息，傷口什麼的放著就行了，反正也不嚴重。
“別管我……水月。”
沙啞的嗓音還猶帶著激鬥過後的懶意，佐助淡淡地說：“現在沒力氣打你，快滾一邊去。”
鬼燈水月：暴怒.JPG
“我(嗶——)是在關心你啊————！”
沒良心的忽視身後的怒吼，佐助在下個路口拐了個彎。花了點時間找到房間，才剛推門而入，他就眉頭一皺。瞬間，一股殺氣掃過整個空間，他也露出了明顯不悅的表情。
“出來！”
“嘎——”
視線凝固，佐助緊繃的手臂緩緩放鬆下來。反手帶上門，他一把扯掉基本上報廢的披風，露出底下傷痕纍纍的身體。
繃帶幾乎纏滿了整個上半身。小小的刀痕、擦傷和瘀青隨處可見，有些比較深的刀傷甚至還在往外滲著血。對於這些全都視而不見，佐助第一時間抓起桌上的水壺，意外豪邁的仰頭對著嘴巴直接往下倒水。
喝完水，他用手背擦了擦下巴。漆黑的眸轉到床上，雖然皺著眉頭，但是卻沒有不高興的說著：“說過幾次了，不許隨便進入我的房間。”
一團黑漆漆的東西窩在他的枕頭上。
“嘎——”
那是一隻黑色的烏鴉。說不上來是什麼時後，佐助在某一次跑出去，回來的路上就撿到了這隻毛絨絨。臨時起意的帶回來後，他就把牠丟在基地的某個地方，但是這隻烏鴉總是會偷偷溜進他的房間，靜靜的窩在他的床上。
“怎麼會有你這麼大膽的烏鴉。”
伸出手搔搔牠的翎羽，佐助解下一件件武器。鬆開綁腿、扯下破碎的衣服，他翻找出各種用具，開始為自己處理傷口。
重新上藥、纏上乾淨的紗布和繃帶，佐助一臉平靜，像是早已習慣滿身傷的樣子。大蛇丸每次看見佐助在外面不知道去打了誰或是被誰打把自己弄的一團糟都會露出心疼的眼神。當然不是心疼佐助就是了。
“明明接受咒印就行了，為什麼還要捨近求遠呢，佐助君……”
那時佐助剛做完訓練。汗水浸濕了他的衣服和髮絲，正隨著重力往下緩緩滴著。殺氣還未從他眼中退去，他動作優雅的還劍歸銷，渾身上下都是一股危險的氣息。
聽見大蛇丸的問題，他不耐煩的瞥了那人一眼。
“那種沒用的垃圾……”
聽見一向冷淡矜持的佐助說出這麼不客氣的話，大蛇丸嘴角一抽。見血過後的佐助情緒總會透漏出一股子隱約的狂氣，耐心也會變少，十分的不好說話。
自己也察覺到情緒不太好，佐助頓了頓，改口，“我不需要咒印這種東西。”
他說。
“強者，不需要依靠外物。強大的人只需要相信自己，只需要依賴自己的力量。一昧追求外部的力量只會使人迷失罷了……你這傢伙大概是不懂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