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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杨麟初现,天庭再遇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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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大姐,不要……”随着声音的远去,眼前视线逐渐变得模糊。再由模糊变得清新,敖寸心猛然睁眼,耳畔清脆的虫鸣鸟叫伴随阵阵花香扑面而来。
“娘,您醒了。”淡绿色深衣的少年放大的脸映入眼帘。少年生得眉清目秀,约莫二十一二的光景,言笑晏晏地看着榻上躺着的敖寸心。一旁的年轻少女也有十七八岁,笑着道:“夫人,您醒了,都快把麟儿给急坏了。”说着朝着被称作麟儿的少年使了一个眼色。
敖寸心想起身,发现腰部突然动不了,只得“哎呦”一声再次躺了回去。
“娘,您慢点,都伤着腰了,近期就不要乱动。好好休息。这几天有什么吩咐,就让小睿来做。”少年一把按住敖寸心的肩膀,说着指了指身边身着粉橘裙的少女。
“小睿?麟儿?”敖寸心还未从懵懂中缓过神。
“娘,您又做噩梦了,方才听您在喊大姨母,是不是……”少年询问着,被敖寸心打断。“麟儿,扶我起来。”敖寸心执意要坐起来。
小睿机灵地拿起榻上的软垫子塞在寸心后背处,少年则轻轻扶起敖寸心的身子,让其舒服地靠在垫子上。又道:“娘,您是糊涂了,您都睡了三天,小睿,把厨房里刚做好的冬虫炖鸡汤端来。”少年向身边的少女示意。
敖寸心看着少女出了房门,再细细朝着屋内看了一遍,雕花的桌椅和屏风,杏花木的摆件,清爽简单。室外草木葳蕤,好一处人间祥和景象。顿了顿问道:“麟儿,我此刻在哪里?”敖寸心只记得自己昏倒之前和海督总府以及其他三海督在迎战孽龙,怎么自家孩子突然就出现了?
“我说娘,您这都能给忘了,这是灌江口啊,是爹把您送回来的。”少年笑道。
“什么?等等,你说你爹,好个杨戬,到底什么情况?”敖寸心说着,故作生气。不想触动了受伤部位,“哎呦”一声短叹,可奈何这腰疼得厉害,只能老实躺回垫子上。
杨麟趁热打铁,笑着握住自家娘亲的手,笑道:“娘,您呀,总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就算您要秋后算账,也得等您身子好点再去。”杨麟笑得更深。
“臭小子,几百年不见,长进了不少,倒学会数落你娘了。”敖寸心也笑。
“孩儿不敢。只不过娘向来都这样嘛,一听到爹的事,总是把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去。”
“哎,行了,别贫了,你说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爹不是那海藻酿的酒还没解么?”敖寸心正色道。
“娘,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说,不说我才生气,好哇,合着你们都瞒着我一个人是吧。”
“那日,爹确实是喝了不少海藻酿,但是并没有将整壶都给喝下去,您也别怪爹瞒着您,这事就连哮天叔叔都不知道,后来才告诉我是为了引出某个重要的人,大姨母当年蒙冤被打入极地之渊,爹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所以故意装作深醉不醒,掩人耳目,等那幕后的家伙主动出现,可是,爹一直都在暗中保护着您呢。这不,您被那妖龙打伤了腰部,爹可及时赶到了,再通知我前来,将您接回灌江口养伤。现在天庭已知此事,让爹全权负责此案,记得那四海海督总府看着爹来时候,再看您当时伤了腰部,吓得那海督总府话都说不清了,一个劲在那里赔不是,四海的安全,都安排妥当了,你就放心吧。”杨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通。
敖寸心点点头:“原来是这样,那你爹人呢?”
“爹都照顾您三日了,现在换我和小睿来,现在爹已经回了天庭,这几日天庭有些异象,包括那个旧案的线索继续浮出水面,安排好这里的一切后,他老人家才放心回了天庭。”
“三天,这么说,这三天他一直在这边?”
“这哪还有假呀,要不然,您这几百年没见着孩儿了,孩儿又怎么能这么快见到您呢。”杨麟说着,像小时候那样撒娇般钻进寸心怀里。
“好了,好了,这大一孩子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调皮。”寸心笑着抚摸着杨麟的发梢。
遂低头问道:“家里都还好吗?”
“嗯,都还好。”杨麟窝在寸心怀中简单地回到。
说起杨麟,上次与敖寸心见面确实已过百年,这话还得从数百年前说起,敖寸心不忍再回忆那段看起来痛心的往事,那时的杨麟,只有不到七岁,由于体内的龙脉不稳,化龙失败后,命损,魂魄飞至地府,幸亏地藏王菩萨搭救,并拜其为师,修行了数百年后,再度肉身成圣,才得以往返人间。自杨戬继续接任天庭司法天神之职,人间灌江口之事很难顾及全面。遂让其子杨麟住在灌口,守护着这一方百姓。
“娘,孩儿这些年,可算是帮着爹在尽心尽力做事,回头,您可得在爹面前帮我多美言几句。”杨麟笑道。
“好呀,你这孩子,你为这百姓做的事,我和你爹这些年可看得个清楚,这会子怎么又想到邀功论赏来着?”敖寸心被自家孩子逗笑,轻轻刮了对方的鼻子。“对了,麟儿,你也不小了,小睿是个不错的姑娘。有没有什么进一步打算?”寸心说着朝门外看了一眼。
“娘,您不在的日子里,这些我都在考虑过。”被自家母亲说中了心事,少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考虑得怎么样了?”
“娘,这事儿,您和爹不是向来都让我自己安排着嘛,您啊,就等着好消息吧。”杨麟说着又恢复了往日的调皮劲头。
“夫人,冬虫汤来了。”门外小睿已经将汤端了进来。
母子二人的对话也随之被打断,敖寸心看着这未来的儿媳妇,心下欢喜得很,再看自家儿子的那八九分把握,更加喜得眉开眼笑。
“娘,我来喂你。”杨麟接过小睿端来的汤碗,将汤勺伸进碗内,舀了一勺汤,递到寸心嘴边。
小睿见这母子融洽,自己插不上话,便道:“夫人,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诶,不急,小睿,来,坐下。”敖寸心唤了少女在一旁坐下,笑得别有一番滋味。
天庭之处,凌霄宝殿中近日频频有守卫将星宿异象传达给玉帝,而那天机狱中的妖兽也随着异象开始狂躁不安。
太白进言道:“陛下,近日之异象,恐怕那千年前的危机又要出现了。咱们天庭,可得做好防范。”太白这话说得看似模糊,实际上玉帝心中已有几分数。
“莫非又是那个……”
“陛下您指的是……”太白上前问道。
“噢,没事,近日让天机狱那边多加强防守,大家小心便是,对了,司法天神那边情况如何?”
“回陛下,听说已有部分线索,近日妖龙出现在西海,那四海海督已去迎战,可奈妖龙灵力大增,好在司法天神及时赶到,才将那妖龙收服,目前已关押至天机狱中。”天奴回报。
“嗯,既然这样,若没其他事,就先退朝。”玉帝说完这话之后,轻敛了一个哈欠,面容略显疲惫。
“陛下若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天奴眼疾手快,说着赶忙上前搀扶着自家主子。
天庭神殿的另一端,已临近深夜。
远处一团黑气隐隐约约从殿外飘来。
“哈哈哈哈,天界,人间,马上就是我的了,只要你肯帮忙。”黑气中泛着一丝声音。
“大胆妖孽,竟敢闯入天庭。”说话的是增长天。
“愚蠢,不要妖孽长妖孽短地叫着,天界本来就有我的一份子。如果在下是妖孽,又怎么能轻易通过南天门呢?”黑气中的声音更加轻蔑,说着,幻出一张人脸形状,凑近了增长天。“只要你愿意帮忙,以后天界或者人间,都有你一席之地,何必再做着这天庭的天王?拿着微薄的俸禄。”
“你到底是什么人?”增长天问道。
“贪欲,你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前番不是已经尝到了甜头么?怎么样?还不相信我?你想要的东西。我自然是帮你实现愿望的人,什么邪魔歪道,于你而言都不重要。”黑气冷笑道。
“你想我怎么做?”
“咱们合作,成功之后,天庭归我,人间归你。咱们一分为二,都不吃亏。”
“怎么合作?让我怎么相信你?”增长天有些不置信。
“废话怎么那么多,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就行,现在的我,还没有得到真正的肉身,除非你帮我……”黑气说完,将身体的一部分死死缠住增长天。增长天被这强大的力量困住,身体动弹不得。随着黑气的涌动,增长天被勒得喘不过气。只得暂时服软:“你先放了我。一切好商量。”
“哼,被我锁住的灵魂,没有一个能逃脱。我说过,和我合作,按照我的吩咐,你会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哈哈哈哈哈哈。只需要这样……”
真君神殿
再说那日,敖寸心回西海后,榻上的人悠然转醒,眼神中泛着清醒,哪里有半点醉意。见一切都平静后,携了黑犬,直接下界去了。
哮天到了下界依旧没弄明白,自己的主人总是做些出其不意的事情,永远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想法及行动,这会子又是唱的哪出?害得自己和夫人担心了半天。
“主人,这极地之渊原本就多年不曾来人,这会子里头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正是如此,越容易被人忽视的地方,最有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哮天从回忆中回过神,将泡好的香茗端至案几前,自己则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家主人批阅着一本本奏折,默不作声。
许久,银甲天神道:“哮天犬,前番去了极地之渊,那儿寻得的鳞片可否还在?”
“回主人,一切都在。您要和天机狱入口的那颗石头上鳞片化石对比?”
“嗯……”
正说话间,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不由分说,除了西海三公主还有谁人。银甲天神自知前番的隐瞒的事情,这会子看自家夫人的脸色,很明显有些小小的不满,自然陪上一副笑脸,从案几边走下来,轻轻揽了对方的肩膀笑道:“夫人,回来了。”
“好你个杨戬,先不说海藻酿那会子的事了,这几日到凡间住了一阵,从麟儿那也知道些个情况。这会子,你倒是落得个自在。”
“夫人您误会了,主人只是……”
“哮天犬。”杨戬示意黑犬退下,自家夫人的脾气早已了如指掌。便故意撇开话题,开始嘘寒问暖。
敖寸心又气又笑:“好了,说正事。前几天攻击我西海水军的那妖物最后怎么样了?”
“自然是关进了天机狱,等候发落。”杨戬说得干净利落。
敖寸心也深知自家丈夫最近的辛苦,不会主动询问关于大姐那个案子的情况。倒是多年夫妻,杨戬早已看穿寸心的心思。
轻轻扳过自家妻子的身子:“寸心,你来得正好,有件事。想同你说说我的猜测……”
“什么事?有关于大姐那件事的?”
“上次去了一趟极地之渊,那是关押大姐的地方,找到了这个……”说着,掌心幻出淡蓝色的鳞片。寸心再也熟悉不过的东西,自小和大姐生活在一起,大姐的鳞片再熟悉不过,想到此间不由得眼睛有些湿润。杨戬见此,道:“近日发现,天机狱中的鳞片化石和极地之渊相符……”
“你想说什么?”敖寸心挣脱揽着自己肩膀的手臂。
“大姐当年并非蒙冤,而是确实参与了反天一事……”
“不可能,绝对是有人的诬陷,好你个杨戬,让你查清真相,这来来回回倒怀疑起我大姐了。”说着,气呼呼地扭过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一旁的哮天见了此间气氛不免有些尴尬,生怕这二人又开吵,想来这数百年里,夫妻之间总是和和气气,这会子却闹得尴尬不已。没想还未等自己参与这劝慰。银甲人早已走至自家夫人身边。轻轻揽着自家夫人:“寸心,我也深知光凭着这龙鳞便做出决定,也只能是猜测。请再给杨戬一点时间。”
“哼……猜测而已,你倒说得和真的一样。有鼻子有眼。”敖寸心心下气早已消了,再对上自家丈夫那真挚诚恳的眼神,早已将方才的气抛到九霄云外,只是故意敛了袖子朝卧房走去。
翌日,一缕光透过窗棂直射内室。窗外是一个浅池,池中种了些许莲花,熟悉的幽香飘来。
“寸心,还在生气?”杨戬磁性的声音传来,望着自家妻子的样貌显得有些想笑。
身着粉色中衣的寸心将头静静靠在同样着白色中衣的丈夫胸前,听着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缓缓道:“早不记得了。”脸上的倦意似乎还没有消散。
杨戬知自家妻子还未睡醒,紧了紧身边的毯子,将毯子轻轻搭上了寸心的肩膀,一手揽过对方的另一边肩膀,静静地道:“要是没睡够,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等等就清醒。”敖寸心欠起身,轻轻拔开对方揽住自己肩膀的手,朝窗外看了一眼。这一看不打紧,窗外池中原本开得旺盛的莲花,此刻便在一夜之间全然凋谢。不由得诧异道:“二爷,你看这莲池的花怎么会一夜间都凋谢了?”
杨戬心中早已知晓了几分,只是静静地回到:“放心,可能只是缺少水分和养料吧,有我在,一切危险,都不会再重来。”
对方坚定的眼神,让敖寸心心下也宽了几分。
一场真正的危机,实际上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