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是朋友》南雨落

18、【Day16 情不自禁】 既然是我请

　　既然是我请客，地点当然由我来定。在烤涮一体的自助店，我兑现了时隔三天在平安夜打赌输掉的诺言。

　　早在高中阶段，和朋友一起出门聚餐我吃起东西来的功力就能震惊到蛮多人，体质属于不怎么胖的类型，怎么吃也就是170的身高105左右的体重。就算比100多了5斤我还是得承认“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这句话的真实性。

　　那天晚上，Z君喝了店里饮品厅的豆奶，没有吃太多就放下了筷子。相比之下早有大胃王称号的我在Z君的对面，丝毫没有男女生对面吃饭的尴尬和矜持，夹着烤盘里的烤肉吃得可开心。

　　大家吃烤肉的“规矩”大同小异，无非用生菜包着蘸满调味品的肉片，或者带点蒜瓣的韩式烧烤是大多数人的最爱，但我偏偏不怕腻喜欢直接吃肉。那天晚上，我也是很少见地看到Z君跟我一样，吃烤肉不包生菜。只是Z君更特别的点在调味品都不要，只用他自己的话说，是“最爱肉的原汁原味”。

　　但是Z君烤肉的能力和天赋，我还是很佩服。之前每次都是寝室同行，我在寝室因为身高的原因扮演的就是“老大哥”的角色——空调过滤网脏了交给我来拆，外出突降暴雨三个人只有一把伞我来撑，高处的窗帘没有人够得到我来安装。诸如此类，室友Q和Y慢慢也就养成了很依赖的习惯，甚至隔壁寝室酸奶瓶盖拧不开都来敲门找我，理由是“看着高，一看就很有力量。”

　　所以吃烤肉的每一次，也都是她们拿着想吃的肉一盘盘摆在我面前，我来动手烤。倒不是抱怨，因为这个过程着实有趣，自己烤肉的幸福感也确实要比直接等着吃要好，这不就是自助烤肉的的乐趣所在。

　　但是这一次，全程都是Z君在操作，我只顾着吃和评价：成品很香，过程很专业。这也是我后来每一次跟其他朋友一起出去吃烤肉，要自己动手翻肉的时候就无比怀念Z君，想拉着他同行的原因。当我对他的专业行为做出评价的时候，对面的Z君一脸苦涩，跟我讲述经常寒暑假陪着爸妈和长辈聚会，经常出现Z君一个人烤全场肉的情况，静静地听着长辈之间的谈话也不多言语。想来这也是Z君之所以如此心智成熟的原因，在他面前，我大概只有被当作小孩子摸摸头的资格。

　　不太记得吃饭那天Z君是否有对我的饭量做出任何的评价，但是在新年结束之后，Z君请我到C市最著名的一家自助探店时，Z君才提起觉得我适合去做吃播，因为吃得多且很香，让看的人很有食欲。这一点跟室友Q的说法一样——每次我吃着饭，Q只有听到声音，就算是在床上躺着也要冲下来尝上一口才罢休。

　　吃罢晚饭，时间还早。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运营商和经营者也很有头脑，各种简易设施和赚钱的工具总是能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吃饭、休闲、娱乐一条路也算是实至名归。刚出烤肉店大门，就看到正对面的小型KTV，还有右边一排颜色鲜艳的娃娃机。一对情侣从其中左边的KTV小屋走了出来，有说有笑。

　　Z君问了一句：“想要唱歌或者抓娃娃吗？”

　　之前抓娃娃的惨痛经历让我不想再次提起，简直就是给“娃娃机爸爸”送钱；但是唱歌我也很不喜欢，五音不全不是开玩笑的。其实两种我都不是很强，也都不是很喜欢，于是把这个拿主意做决定的大事交给了Z君。

　　Z君说：“娃娃机我不多评价，就KTV吧，感觉你的声音唱歌会蛮好听的，想听听看。”

　　说着便走了进去，丝毫没有理会我嘴边的连连否认和满脸惊恐的表情。

　　按歌曲收费的小型KTV似乎更适合情侣之间一时兴起的告白和小浪漫，那也是我第一次踏入，Z君买了半个小时的券。Z君尝试给我点我经常提起的军歌希望我开口，无奈我软硬不吃也全程没有唱，是真的不忍心打破那时的朦胧好感。一旦唱歌太难听把人吓跑了怎么办，这真的是我的心声。

　　后来，Z君一个人唱了半个小时，很很很很好听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评价。Z君的声音本来就很低沉，再加上乐感很强，对音调的把握真实让人心动。到现在我仍然能够想起，Z君唱的第一首歌是《You Raise Me Up》，英文发音也很到位，高音转折也完美，全程迷妹脸，带着耳机侧身看着Z君的左脸，把我的惊喜表达得完完全全没有保留。

　　我之所以说是情不自禁，是因为那一晚是我们相处有史以来最心动的片刻。KTV很小但五脏俱全，Z君开了灯光，有情调而不昏暗；戴上耳机的我们听不清外界的声音，只知道一系列歌曲缓缓倾诉，像是告白心声，也好似喃喃细语。

　　也可能是我身边没有太多唱歌比较好听的男生朋友，我对Z君歌曲好听程度的描述绝非商业吹捧。那种不由自主的心动，让我没有忍住握住了他的小臂甚至搭上了他的肩膀，让我没有坐住高脚椅而是选择站着望向他，让我情不自禁把头靠了过去，听到了他的心跳混杂着耳机里的背景音，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