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是朋友》南雨落

11、【Day10 烟花（下）】 我其实对那

　　我其实对那时候自己的形象有着一些基本的认知，长期窝在寝室坐着也不运动肯定是胖了，别的不说脸肯定是大的；没心思买新的隐形只能带着笨拙的带框眼镜；没时间买新衣服衣柜里勉强能看的风衣外套、牛仔裤和板鞋走的还是酷girl的风格，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并不是Z君喜欢的风格。大概男孩子很少有对酷girl感冒的，尤其是直男。
　　和Z君碰面之后我并不好意思直视他，只能盯着奶茶店的菜单不知所云，最后还晕乎乎地让Z君扫码付了钱。
　　拿到奶茶拆掉包装纸，Z君说“我来拿吧”。我把包装纸给他之后又突然后悔，想着这个包装纸我完全可以自己拿啊况且在我这侧的马路有垃圾桶，直接送过去不就好了。Z君也看到了垃圾桶想要走过去丢掉，明明我距离垃圾桶更近，我又想着我去扔好了。
　　手僵在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摆，真实手足无措和电视剧里上演的尴尬一模一样。最后还是Z君拿着我们两个人的包装纸，我们一起走到了垃圾桶前。
　　Z君说自己买奶茶的次数少之又少，不明白这种高糖分的东西好喝在哪里，但是后来和我同行的每一次，我们从来没有双手空空，总是拿着冰淇淋、甜筒或者饮品才觉得完整。
　　从Z君寝室到公寓门口还有一段路程，路过篮球场和食堂，仲夏初秋公寓里人声嘈杂，我调侃他绝对是跟哪个女生约了结果被鸽所以喊我一起，要不然还有一个半小时烟花就要开场了才喊我实在是匪夷所思不是吗。Z君一脸真诚连连否认，说真的不是真的不是，我被他真诚的样子逗笑了很多次。
　　到底为何是我，直到毕业临别之际，Z君才在离别信里将一切和盘托出。那之前，我一直没问也不想追究个明白。
　　我永远记得，那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也是第一次单独外出。互相偷瞟的次数和眼神相撞空气中的小暧昧，我都记得格外清楚。路上，我们闲聊着近来各自忙碌的事情和有趣的见闻，笑声不断。
　　一路朝着目的地走去，沿途情侣、闺蜜、朋友结伴而行，浩浩荡荡的烟花观景队伍长期以来在大学城附近是最一道极其靓丽的风景线。顺着人流的方向，Z君带我左穿右插。因为出发的并不早，再加上十一黄金周C市作为旅游大城游客不在少数，到达的时候熙熙攘攘的人群把最佳观景区围得水泄不通。
　　我跟Z君的海拔都不低，但人群裹挟着热浪，就算Z君不提我也觉得影响体验。本着“要么不看，要看就要看到最好”的原则，方向感极强的Z君带我下了阶梯，到了新建的观景公园。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男生在地理方位上的敏感度和探寻精神，在大学城读书两年，工作日就安安静静上学偶尔犯浑逃个课，周末都是宅在寝室把能点的外卖都尝试个遍，所以对C市的各种景点完全不熟悉，新建的观景公园更是闻所未闻。
　　站定后距离8：30只剩下不到十分钟，环顾四周观看者虽多但视线极好，江边的微风吹拂，我们朝着烟花燃放的方向望去，等待着。Z君在我稍后一点的身位，把我安置在他的视野内。我一动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到他视线中的祥和。
　　第一幕烟花在空中炸开的时候，身边的人举起了相机或单反，拍照或录视频。我听到前面外地游客对此良辰美景的夸赞，也听得到本地人感慨造物者对C市的恩典。Z君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这一场视听盛宴在前期不知道要投入多少人力和财力。”原本站在我前方录着视频的中年男子突然回过头和Z君搭上了话，换做是我遇到此类情况一定默不作声，点头示意就作罢，但是他们谈起了C市的旅游业，说起了烟花燃放的利与弊，还聊着很多在我看来很深入的话题。我一边惊诧于Z君在社交上的“来者不拒”，又不得不感叹他所涉猎的知识是我从未企及的深度。
　　C市的烟花之所以能远近闻名，起初不仅仅是因为极高的造价和定期燃放的吸引力，还有一部分源自每次都不同的造型设计总能给大家带来惊喜，印象最深的是《疯狂动物城》热映期间以此为主题的系列场面登上了微博热搜，名声大噪。
　　我对那天观看烟花的具体景象没有太深的印象，我只记得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回旋不肯散去，温热的气息让我脸颊发烫。还有那一天，烟花的最后一幕是在空中炸开的笑脸，红绿色彩搭配的明快和艳丽，像极了那天我的心情，雀跃而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