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事实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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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程原还在喋喋不休地八卦，时卿已经懒得回他。
他正看那几张照片。
昨晚场外拍照的人估计不少，目前论坛上传的照片就有好几个来源。
他悄摸看了几遍，还真发现有几个角度上褚彧的视线明显放在他身上，至于看的是哪儿，那就不清楚了……
“哗”的一声，阳台玻璃门被拉开，褚彧刚洗漱完，带着一股清爽的气息走进来。
“醒了，出去吃早饭吗？”褚彧随口问道。
时卿连忙按灭手机，面不改色地从床上下来，说：“我先去洗手间。”
褚彧皱了皱眉：“你耳朵怎么这么红？身体不舒服？”
时卿连忙捂住耳朵，咳了一声：“应该是……热的，我去洗把脸就好。”
微信消息提醒还在不停响，时卿装作没听见地往外跑。
褚彧看着一溜烟跑去阳台的人，喊道：“你有消息，不看看吗？”
“我，我等会儿再看！”说完时卿就钻进了洗手间。
褚彧狐疑地盯着被关上的门看了几秒，然后默默收回视线。
周六学生都爱睡懒觉，两人到食堂的时候，几乎没多少人。
时卿点了一笼小笼包慢慢啃，时不时应付一下程原的消息。
褚彧喝了口豆浆，慢悠悠道：“一大早就这么多消息？”
“……”时卿差点被呛道，忙搪塞道，“程原，闲出屁了。”
确实太闲了，连他们学校的各种贴吧公众号都了如指掌，大周末的不睡觉，爬起来跟他聊八卦。
时卿怨念深重，啃包子的动作都带着咬牙切齿。
褚彧挑挑眉，也没多问。
吃完饭，他随口道：“周末有什么安排？”
时卿摇摇头：“除了明天的面试。”
“张立扬昨天约我们周末出去打球，你去吗？”
时卿一个激灵：“什么球？”
他现在对篮球场都有阴影了。
褚彧：“台球，北门对面俱乐部里有个台球室，去吗？去的话我回他。”
时卿现在就想找个事儿分散一下注意力，只要不是打篮球，什么都好说。
他立马点头：“行。”
顿了片刻，褚彧似乎想起什么：“把程原也叫上吧。”
“？”
时卿脑子里立马拉响一级警报！
“叫他干嘛！”
褚彧愣了下：“他不是就在隔壁学校，叫出来一起玩啊，热闹。”
“啊，那个……”时卿咽了口唾沫，支吾道，“他病了！需要休息，不适合出门……”
“病了？”褚彧一脸莫名，“不需要去医院吗？”
“哦……没那么严重，静养就好。”
时卿觉得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见褚彧没再纠结这个问题，时卿稍稍松了口气。
开玩笑，就程原那个大嘴巴，碰上他和褚彧，不起哄才有鬼了。
时卿本想着躲过一劫。
没成想刚和褚彧走进俱乐部大门，就看见角落台球桌旁，张立扬和程原正眉飞色舞地朝他俩打招呼。
“……”
那一瞬间，时卿好像看到了褚彧眼神中的迷惑、程原脸上的奸笑，和张立扬眼里的看好戏……
他甚至在想，现在把褚彧打晕拖走避免程原向他普及八卦的可能性有多大？
心念电转间，褚彧已经开口。
“程原？他不是病了吗？”
时卿：“……可能，回光返照了？”
话落，程原已经走到近前。
“谁病了？”程原上来就揽住时卿的脖子，“哎哟，不会是我们小时病了吧？昨天不还好好地打篮球呢。”
时卿：“……”
开始了开始了。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要听程原“不经意”地提起帖子的事，下一秒却觉肩上一轻——
程原搭在他肩上的胳臂，被褚彧无比自然地挪开了。
程原顿了下，恍然大悟：“我懂我懂。”
边说边连忙把手抬起来，一副撇清关系的样子。
褚彧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一旁张立扬憋笑都快憋岔气了。
时卿心道，你懂个屁！
“不是说打球，还打不打了？”时卿不耐。
“打打打。”
程原见好就收，他可不打算出师未捷身先死。
四个人打球，商量分成两组。
张立扬咳了一声，装模作样地问：“哎呀，谁要跟我一组啊？”
程原立刻接上：“那必须是我啊！拆cp的事我可不做啊。”
时卿：“……”
“什么cp？”
褚彧终于觉得奇怪，开口询问。
眼见程原又来劲了，时卿当即踹了他一脚，冷冷道：“不想死就闭嘴。”
屈于时卿的淫威，程原耸耸肩，做出一个拉紧嘴巴的动作，果然老老实实挑球杆去了。
见状，褚彧眉心微蹙，暂时压下冒起的狐疑。
于是两队就这么组成了，剩下的自然是褚彧和时卿一组。
时卿其实没打过几次台球，还是高中那会儿偶尔出去玩，程原教的他。
可惜程原技术也不怎么样，于是教出来的跟他一样菜。
没打两回合，两人那点水平就暴露无遗。
眼看着程原一竿子戳下去又打歪了，张立扬终于忍不住开始哀嚎！
“你行不行啊大哥！我发现每次跟你组队都要被坑。”
“你少来！”程原大声反驳，“上次打丧尸你可是最先躺的！”
“上次是意外……”
两人争个没完，突然一声清脆的碰撞声，紧接着是球落袋的撞击声。
一回头，褚彧又打进了一球！
关键人家还宠辱不惊，潇洒地站那儿擦皮头，赢都赢得无比帅气。
张立扬酸的牙痒痒。
程原却笑了，挤眉弄眼地说：“看来这情场得意，球场也不一定会失意啊。”
时卿阴恻恻地瞥他一眼：“你看我失意吗？”
程原：“……”
“我反正挺失意的！”张立扬气道，“就没哪个场得意过！”
……
俱乐部平常就人多，这会儿周末，各个厅都被附近学校出来玩的大学生占满了。
台球厅是开放式，最外围摆了一圈沙发座椅，作为休息区。
旁边卡座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群女生，聊得很是热闹。
虽然周围环境嘈杂，偶尔还是会有一两句话飘过来。
时卿等待轮换的时候无意听了几耳朵，脸色渐渐就不对劲了。
“据说是建筑学院的新生……”
“我昨晚就在体育场，可惜我在另一个球场！”
“你说他俩到底是不是一对啊？”
“绝对是，你信这世界上有纯友谊的AO吗？”
“……”
时卿越听越胆颤，快来个人告诉他这一定是他想多了！
可惜他一抬头，只看到程原那张贱兮兮的脸，挂着促狭的笑……
正此时，那几个女生似乎注意到这边的几人，立马窃窃私语起来，视线时不时往这边瞟，
眼看她们跃跃欲试地要起身往这边来，甚至还兴奋地掏出了手机，时卿当机立断扔了球杆，说：
“不打了，吃饭去。”
程原连忙拉住他：“这才十一点，着什么急啊，再玩一局。”
“你这水平也有游戏体验？”时卿毫不留情，“少废话，走不走？”
“那走吧，这大周末的，去晚了要排队，早点去点菜也好。”说着，张立扬也放下球杆，准备一起离开。
眼见时卿已经窜到了大门边，程原只好跟上去。
没看成好戏的程原觉得十分无趣，故意激他：“躲什么呀，指不定是你的cp粉呢，人家是来祝福你们的，你怎么不近人情……”
时卿握了握拳，已经在考虑怎么下手能让他死得更直接。
褚彧的视线在他俩之间来回几圈，语气沉沉道：“到底什么cp，说清楚。”
刚才那几个女生的话他也有断断续续听到，起初他没多想，看动静还以为跟以往一样是想来要微信，可她们的眼神又不太对劲。
现在听程原再次提起这个话题，他终于忍不住了。
程原左右看看，然后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张立扬。
“……别看我啊！”张立扬后退几步，“是你自己要贩剑的！”
褚彧眯了眯了，哼笑一声：“所以你也知道？”
张立扬：“……”
妈的我是造了什么孽！
他调出手机里的网站帖子，敢怒不敢言地说：“喏，就是这个，可不是我想瞒你，我也是上午见了程原才知道的……”
褚彧一把抓过手机，扫视着界面中的文字和照片，眉头越蹙越紧，神情一言难尽。
一旁的时卿咬了咬牙，胳臂猛地箍住程原的脖子：“就知道你小子嘴没把门！说，你究竟给多少人分享了！”
“没了没了……咳咳……我错了时哥……”程原翻着白眼奄奄一息，“光天化日，杀人……咳，犯法的！”
两人纠缠了好一会儿——准确来说，是程原单方面被时卿殴打了半天——褚彧终于搞清来龙去脉，缓缓抬起头，将手机递还给张立扬。
后者趁时卿这会儿没空来收拾他，就着手机当作话筒，举到褚彧面前。
“那么有请这位当事人就这场绯闻发表一下观后感。”
“什么绯闻，”褚彧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拨开，神色已然恢复正常，“这不是事实？”
“……”
张立扬默默合上因惊讶而张开的嘴。
论脸皮厚，还得是你。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事实罢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