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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那就上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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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卿站在讲台中央,面无表情地望着刚才问问题的学姐。
“能说一下为什么想加入我们校学吗?”
就在半分钟前,时卿自我介绍完后,面试的学姐照例问了这个问题。
大概是每一个面试的新生都会被问到的。
时卿不假思索:“因为你们让我来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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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完出来,褚彧已经在教室外等着了。
见时卿步伐从容,褚彧笑道:“看来很轻松啊。”
时卿顿了顿,想起里面奇怪的气氛,终究没说话。
正好到中午饭点,两人去食堂吃饭,碰到同样面试完的张立扬,正盯着一群嬉闹的女生,眼睛都快看直了。
“看什么呢?”褚彧走到他跟前挥了挥手,这才将张立扬的视线拉回。
后者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那还能是看你啊!”
“你这么变态,也不是不可能。”
“滚。”张立扬骂完又给时卿打招呼,“面试怎么样啊时哥?”
时卿含糊地唔了一声,应付过去。
褚彧:“你怎么不问我?”
张立扬手一伸,说:“打住,不想听你的骚言骚语。”
褚彧耸耸肩,随口道:“你不是也面试,面的什么?”
说到这儿,张立扬又想起什么,笑得一脸陶醉:“那必须是礼仪队了!”
褚彧一脸不出所料。
时卿则问道:“礼仪队还招男的?”
褚彧:“那不也得有打杂的嘛。”
“……”张立扬,“什么打杂的!那叫为美女服务!”
三人买完饭找了个靠空调的桌子坐下,风向正对着张立扬吹。
他忽然吸了吸鼻子:“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
说完,他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脸狐疑地朝对面两人看过去。
“你俩不对劲啊?我怎么好像在时卿身上……闻到你的信息素味儿了?”
时卿一惊,刚喝进去的汤差点呛出来,脸色都不自然了。
看他这反应,张立扬也不是傻的,猛地一拍桌子,直直瞪向褚彧:“不是吧我靠!”
褚彧:“别这个眼神,我又不是禽兽。”
张立扬眼里的不信任都溢出来:“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可信度不高。”
不过作为兄弟,张立扬还是要表示一下支持的,他欣慰地对时卿说:“你想通了就好了嘛,我们褚彧还是不错的,带出去绝对不丢脸。况且你俩这情况迟早也要在一起——”
“张立扬,闭嘴。”
话没说完,就被褚彧冷冷打断。
“什么叫我俩这情况?”时卿听得发懵。
张立扬视线在这两人间来回转了转,咽了口唾沫,十分识相地埋头干起饭来。
“怎么不说话了?”时卿皱眉,语气不耐。
见混不过去,张立扬才悻悻笑了声,磕巴着说:“我的意思是……你俩最近关系挺亲近的,不错不错,哈哈。”
这话落在时卿耳朵里却自动转换成别的意思。
他咳了一声,解释道:“我们,我们只是室友间互相帮助,就这一次而已。”
闻言,张立扬神色复杂地偷瞥了眼褚彧,心道不妙,头往碗里埋得更深了。
“室友间互相帮助?”
褚彧眉尖微挑,冷眼看过去。
他语气少见的没有温度,时卿一时怔住。
片刻后,褚彧自嘲一笑,手中筷子往餐盘一扔,站起身。
“时卿,你觉得我很乐于助人吗?”
……
晚上,时卿躺在床上打游戏,眼睛盯着屏幕,耳朵却注意走廊的动静。偶尔有人路过,总要抬头看两眼门外。
这么来回几次,难免搞出一些下饭操作,把那头一起双排的程原差点逼疯。
“Defeat!”
游戏结束,时卿吐出口气,面无表情地看着结算界面。
“不打了不打了!”程原的大嗓门透过手机声筒传出来,咬牙切齿地骂,“再打老子星星都掉光了!”
时卿啧了一声:“再来一局,这次绝对没问题。”
“别时哥,不,时爷,”程原哼哼道,“我今天都被您坑得十连跪了!苦茶子都输没了,您就放过我吧!”
时卿没说话,看了眼时间,居然已经九点了。
褚彧还没回来。
时卿略微烦躁:“那我下了。”
“诶诶,”程原连忙叫住他,“你今天到底什么情况,被下降头了?”
时卿:“不会说话别说。”
程原嘿嘿笑起来:“不会是跟我们彧哥同居不和谐了吧?”
“……”
“我靠,还真是?”程原立马来劲了,“我就说,孤A寡O共处一室,肯定会出事!来,跟哥说说,你俩是擦枪走火了,还是日久生情了?”
时卿:“……你能换个词吗?”
“那……干柴烈火,相濡以沫?”
时卿森冷一笑:“我看你是想英年早逝了。”
“我猜猜,以我对你狗脾气的了解,八成是你惹着人家了吧。”程原自动忽略他的威胁,煞有其事地分析着。
时卿沉默片刻,小声嘀咕道:“我可没招他,谁知道他又犯的什么病。”
“想清楚了再说,我还不知道你。”程原语重心长,“Alpha嘛,很好哄的,你就稍微朝他散点信息素,保证你们立刻破镜重圆,情比金坚!”
时卿:“……”
他居然指望从程原这儿得到点什么有用的建议。
“撤了!”
从游戏里退出来,时卿看着空荡荡的宿舍,发了会儿怔,然后抓起睡衣去了浴室。
下午开始他就时不时觉得燥热,这会儿把开关打到凉水才稍微舒服些。
自那天看过医生,已经过去两天,算起来临时标记的效果快消失了。
他擦了把头发,翻出一管抑制剂,打进去时还暗暗祈祷医生的判断有误。
现在已经是发情期末,正常来说抑制剂的效力是完全够用了。
时卿稍稍安心,熄了灯爬上床,准备玩一会儿再睡。
刚躺下,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开门声,时卿借着月光看过去,就见褚彧默不作声地进来了。
昏暗中,两人似乎对望了片刻——明明只能看清个轮廓,可时卿甚至觉得,他像是在观察自己的状况。
“你……”
话刚到嘴边,褚彧就按开了灯。
灯光大亮,时卿晃了下眼,再看时褚彧已经走到柜子前,径直脱起衣服。
衣摆向上拉,露出劲瘦的腰身和肌肉匀称的后背线条,以及随着动势起伏的肩胛骨。
时卿鬼使神差地盯着看了全程,直到他把睡衣套上,才默默移开视线。
“你洗过澡了?”
他注意到褚彧换下来的衣服和今天穿出去的不一样。
本来也没指望得到回答,却听他嗯了一声。
时卿放松了些,又问:“你回家洗的?”
对面沉默片刻,还是应声:“嗯。”
“那你怎么又来学校了?这么晚了。”
这次褚彧沉默的时间更久,仿佛他问的是什么蠢问题。
时卿一向不敏感的脑子似乎在这一瞬间顿悟,某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脱口:“你怕我信息素又发作,才回来的?”
“……”
褚彧咬了咬后槽牙,脸色黑了又红,半晌后他妥协般叹了口气:“现在感觉怎么样?”
时卿老实回答:“我已经打过抑制剂了,应该没问题。”
褚彧狐疑地瞅了他一眼,终是没说什么,关了灯便上床休息。
……
后半夜,褚彧被一阵低吟声吵醒。
他翻身坐起,按开床头台灯,就见对面的人正抱着空调被缩成一团,额头已经渗出薄薄一层汗。
“时卿,小时……”他凑近喊了两声,时卿才低低应了下。
声音在沙哑的喉咙里滚过两圈,透着一股无力感。
“啧。不是说没问题?”
时卿憋着劲儿,没力气再跟他吵。
他现在不甚清醒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全力熬过今晚的发情期,证明抑制剂对他还有用。
眼见汗水把他衣服都浸湿了,褚彧终于忍不住,皱眉道:“这样下去不行,抑制剂作用有限。”
“那就再打一针。”
时卿甩开他的手,支撑着爬起来,要下床去找抑制剂。
他手软脚软,还没站稳就朝地面扑下去,被眼疾手快的褚彧一把捞起,然后按回床上。
“你到底在拗什么!”褚彧压着火儿,“抑制剂已经没用了!你开口叫我帮忙会死吗?”
“不会死。”
这一点动静已经耗尽时卿所有力气,他仰倒在靠枕上,大口喘着气,眼神执拧地盯着褚彧。
后者像是感应到他的无力,一时哑然。
时卿想起医生的话,不由泄气。
其实夜里难受得醒过来时,他就知道,抑制剂失效了。
他只是没想到,仅仅是一次临时标记,耐药性就到了这个地步。
也不甘心,自己的本能和情绪竟轻易被一个Alpha影响。
理智退去,欲念上浮。
空气中隐隐浮动的果酒香,像海妖唱出的引人沉溺的歌声,惑人心智,诱使他甘愿堕入深渊。
“不会死……”
视线涣散前,时卿幽幽开口——
“会上瘾。”
他甘愿堕入。
“……”
昏暗中,褚彧若有似无地弯了下唇,俯身凑近。
“那就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