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干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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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影厅出来，程原又活了，自来熟地拉着几人一起去楼下餐饮区吃饭。
他跟张立扬两人最能哔哔，简直一见如故，整顿饭下来就没停过，还欢欢喜喜互换了微信。
吃完饭一起又去了最下面的商场。
逛了没一会儿，程原的推车里已经装了大半零食，褚彧和时卿只拿了些水果。
正说说逛逛路过饮料区时，时卿突然被撞了一下胳臂，手中的牛奶“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时卿皱了皱眉。
那力度不重，却总觉得有些刻意。
侧头看过去，居然是几个同样穿着军训服的男生。
撞了他的那个浓眉黑脸一副凶相，正直直盯着他，目光有些怪异。也没道歉，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褚彧捡起地上的牛奶递给时卿，问了句：“你们认识？”
时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程原不高兴道：“什么人呐，道歉都不会。”
时卿笑了下，说：“你要给我讨回公道？”
程原一怔，问：“我一个人啊？”
“不然呢？”
“……”程原看了看对方那好几个人，释然一笑，道，“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事，姑且放他们一马。”
时卿一哂，翻了个白眼，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不愉快的小插曲，谁知时卿刚从商场出来，又在桉大后巷被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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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巷道中，泥水汇成一股股水流，沿着路面冲进下水道。雨滴砸在伞面上，发出“啪嗒”的声响，衬得世界无比宁静。
“看吧，”褚彧单手拎一袋水果，肩头斜斜靠着把透明雨伞，目光疏懒地望着前方，对时卿道，“我就说你们肯定认识。”
不待时卿回话，对面为首的男生开口了，正是之前撞了时卿的人。
“时卿是吧，”那人开门见山道，“打一架吧。”
“唷，还是仇人呢。”褚彧看热闹不嫌事大般，就差鼓掌叫个好了。
时卿没理会他，拧着眉冲对面喊：“你谁啊。”
“叶晴杉你认识吧，”浓眉黑脸冷冷道，“我知道她喜欢你。咱俩比一场，我赢了，你离她远点。”
“看来是情敌。”褚彧兴味十足道。
可是……
时卿下意识问：“叶晴杉谁？”
这话一出，对面那位的脸越发黑了几个度。
张立扬都看不下去了，嚷嚷道：“不是吧大哥，你这就忘了？那天在操场给你送水的妹子啊。靠......我记的都比你清。”
“哦，”时卿缓缓点了下头，喃喃道，“记起来了。”
话锋一转，他对那人道：“所以呢，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因为我喜欢她，我要让她知道，你不过是个没用的花架子罢了。”浓眉黑脸的阴沉沉道，“这是我跟你之间事，我兄弟们不会出手，不过你也让你旁边那两个闪远点。不然一会儿打起来，容易误伤。”
“……”
一时间，周围静得只剩淅沥的雨声。
张立扬忍不住小声吐槽：“他是大一的吧？怎么中二得跟高一似的？”
时卿眉眼微垂，意味不明地笑了下，往前跨了一步。
“行啊，”说他是没用的花架子？时卿舔了下锐利的犬齿，沉声道，“你想怎么打。”
说完，时卿把手里的东西都扔给了褚彧，淋着雨边走边挽袖子，慢条斯理的模样丝毫不像是要去干架的。
他向来瘦，军训服腰带一系更显腰细腿长，对面的压根没把他放眼里。
结果刚交手三个回合，浓眉黑脸就隐隐招架不住了。
时卿动极凌厉，攻势迅猛，薅着对方的衣领就将人一把甩在墙上，逼得黑脸连连躲闪。
褚彧站在巷口，隔着雨幕注视着出手狠厉的Omega，竟有些恍惚——
上次看见这人打架，还是在不久前，一拳擦过去疼了他好几天。
褚彧挑了挑眉，忽然有些心疼对面的小伙子。
正想着要不要劝时卿收敛点，空气中猛然窜起一股Alpha信息素的味道，瞬间席卷褚彧的感官。
时卿闷哼一声，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素激得头脑发昏。体内压抑着的发情期再次冲破桎梏，排山倒海般涌来。
他一把揪住浓眉黑脸的衣领，眼底一片郁沉：“你特么玩阴的！”
“怎么，玩不起啊？”浓眉黑脸得意地笑着，“你也可以啊，Alpha就该用Alpha的方式来解决。”
“我玩你祖宗！”
时卿低骂一声，强压住体内的躁动，反手就给了对方一拳。
又狠又重，将人直接掀翻在地。
一切不过发生在须臾间。
同为Alpha的张立扬也感到了不适，脏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时卿暴戾的模样震住。
然后他瞥见一直看好戏的褚彧扔了手里的东西，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了摇摇欲坠的时卿。
雨伞和水果散了一地。
“还好吗？”
褚彧伸手探了下时卿的额头，指尖一颤。
滚烫。
Alpha带着侵略意味的信息素不仅影响到Omega，还刺激得周围其他受不住压制的Alpha下意识放出信息素进行抵抗。
杂乱的信息素裹着雨水湿气，疯了般朝时卿倾轧过去，蹍得他浑身酸疼脱力。
刚分化不久，加上还在发情期，时卿的身体状况实在无法支撑这样猛烈杂乱的信息素攻击，勉强靠着褚彧才能站稳。
张立扬这会儿反应过来，冲上去就开始口吐芬芳：“你踏马有病吧？打不过就玩阴的？以为自己信息素很好闻是怎么的？就你这样儿还想追妹子呢，滚回家多喷点清新剂吧！傻逼！”
浓眉黑脸先是一愣，紧接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指着时卿喊：“你是Omega？！”
张立扬：“怎么着你这个辣鸡，连人家Omega都打不过！还敢对O用信息素压制，你等着被拘留吧！”
时卿眉头紧蹙，脸色苍白，身体已经到了极限——这种外界诱导的发情，比自身周期性的生理发情要难受的多，更何况是数种Alpha信息素的影响。
这样下去，抑制剂都未必有用。
情急之下，褚彧想起生理课上听过的知识。
Alpha的信息素的确会诱导Omega发情，可是当Omega已经受到外界影响时，在信息素匹配率较高的情况下，Alpha反而可以安抚Omega的信息素躁动。
褚彧定了定神，握住时卿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抱歉了，忍一忍。”
混乱间，时卿似乎闻到了一阵甘冽的酒香，还掺杂着微甜的果味，熏人欲醉。
不一会儿，那股直冲天灵盖的躁郁便渐渐被抚平，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逐渐显露的空虚和渴望。
然而这只是他一个人的感觉。
此刻，所有的信息素都被铺天盖地的酒香所掩盖。来自顶级Alpha的威压折磨着在场每一个Alpha的神经。
其他几人见场面已经脱离掌控，尤其一个Omega还被影响到发了情，全都慌张得作鸟兽散。
那浓眉黑脸也没了先前的嚣张，不甘又惶恐地深深看了眼时卿和褚彧，扭头慌不择路地跑了。
见人走光，褚彧这才收敛了信息素。
张立扬还想去追，被褚彧叫住：“立扬，先别管了。带阻隔剂了吗？”
发情期间信息素分泌量太大，时卿早上喷的气味阻隔遮掩不了多久。他们之间的匹配度实在太高，一点点信息素就能把褚彧勾得失神。
“带了带了。”张立扬掏出一瓶喷雾。
他不像褚彧能随意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平时气味阻隔剂都是不离身的。
对着周围空气一阵喷，然后褚彧拍了拍时卿的脸：“清醒点儿，还能自己打抑制剂吗？”
时卿从口袋里摸出一管针剂，递到褚彧手中，连嗓音都透着虚软：“你......帮下忙，我胳臂抬不起来了……”
褚彧注意到他的手，因为发情，指骨都被他攥得泛白。
褚彧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麻利，用嘴咬开包装后，直接将针头对准了时卿的手臂。
又顿了片刻。
他斜睨了眼张立扬，眉尾无意识地敛起，淡淡命令：“转过去。”
张立扬一怔，随即也察觉到。
他一个Alpha，围观Omega打抑制剂……似乎是有点不妥。
张立扬挠了挠头，转过身，手里还捏着把伞，替那两人撑着。
一针打完，那种无法控制的、渴求着什么的燥热确实消减了些，只是依旧没有完全祛除。
“糟了……”时卿有些着急，“一针可能不够。”
“啊？”张立扬喊道，“那怎么办？东门离校医院远着呢，你……你撑得过去吗......”
“我有。”
他话未完，就被褚彧打断。
张立扬诧异地回头，就见那位向来连阻隔剂都用不着的大少爷，居然从军训服口袋里掏出了一管抑制剂？？？
这场面太魔幻，张立扬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下一刻，褚彧不带感情的声音唤醒了他：“没让你回头。”
“……”
果然还是大少爷。张立扬又默默转了过去。
雨下得越来越来大，被风吹得斜斜往伞下钻。时卿整个人都靠在褚彧身上，被他牢牢护着，一点雨也没淋到。
时卿盯着褚彧看了会儿，总觉得自己最近对这个Alpha的防备太过松懈。
不然怎么会，连打抑制剂这么私密的事，都敢开口求助。
看着针扎进自己体内，时卿哑声道：“你一个Alpha，怎么会带这种东西……不会是要出门霍霍哪个小O，还不想负责吧？”
褚彧抬眸扫了他一眼，没吭声，很快又垂下眼睑。
第二针打下去，时卿才觉得彻底平复下来，虽然手脚依旧有些发软，不过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平静下来后，时卿看着污水中滚了一地的奶葡萄、大青芒，心疼道：“……全脏了。”
“还不是我们褚少爷会糟蹋。没摔坏，回去洗洗。”
张立扬把自己的伞给了他俩，走到巷口捡起褚彧之前扔的那把，又去拾散在地上的水果。
隔着点距离，加上密密的雨声，张立扬几乎听不见那边两人的谈话。
自然也就不知道。
褚彧微微倾身，在时卿耳边含着戏谑说的那句——
“我要是想霍霍哪个小O，哪需要抑制剂……”
“当然是咬破他的腺体，狠狠标记他，终身的那种——”
“一辈子绑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干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