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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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入五月，滕某人越来越骚气了。不知是不是戒酒戒出来的副作用，这货每天都要花好几个小时在穿衣打扮上，即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也得把自己拾掇得像朵花儿一样。
一号这天纪雨舟和公婆说好要回去吃饭的，眼看着都快中午了，她在楼底下客厅坐了好一会儿，滕磊还没从卧室出来。
“你怎么回事，便秘吗——”纪雨舟躁得慌，在他门外催道。
此时滕磊正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描着眉毛，闻声手一哆嗦差点把眉笔戳眼珠子里去。他暗骂一声，抹去眼角一抹深灰的划痕，捏尖了嗓子回复道：“再等一会儿嘛老婆，马上就好啦~”
滕磊对着镜子挑眉，确认两侧高低一致后，拿起了遮瑕笔。这个操作是刚跟美妆博主学的，遮瑕完了还得在眉骨打上高光呢。
“我再给你三分钟时间，你不出来我就走了。”外面的嗓音转为冷静低沉。
“呃……”三分钟，他甚至来不及定妆。
罢了罢了，老婆在上，他能说什么。要是真分两辆车回去，被他爸知道了准得挨臭骂。滕磊匆匆扫尾，随手取了条项链往脖子里挂去，掐着点儿打开了房门，热烈地：“老婆我——”
纪雨舟惊现他门口。
双手环胸，面带不悦，眼里燃着火。
“老婆等急了吗？”小滕笑嘻嘻，克制内心的恐惧。
纪雨舟上下扫视一番，心想这人穿的什么玩意儿，让人眼花缭乱的花T恤，破破烂烂的牛仔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几十年前的非主流。但她没说什么。
“老婆我们走吧？”
小滕两手一伸向前，纪雨舟倾身躲过。
一坐上滕磊的小绿，纪雨舟就气不打一处来。她非常讨厌他开跑车时戴着墨镜抖着大腿、单手扶方向盘的轻浮样子。说了还不听，那人的轻浮是来自骨头深处的。
她侧脸看着窗外，滕磊以为她想吹风，便放下顶棚，一股热浪汹涌而来，纪雨舟松散的头发被吹得一团乱。
“老婆今天天气好好啊！是吧老婆！”
“……”
到了婆家，纪雨舟第一件事就是进洗手间梳头。
外头传来喝骂，她倒是觉得挺耳熟，那骂声来自暴脾气的老滕：“哪来的鬼东西进了我的家门，出去！给我出去！”
杨女士不仅没拦着，还火上浇油：“儿子，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能这样打扮，你看看舟舟清淡朴素的样子，不觉得丢人吗，啊？”
滕磊在玄关认真审视自己一番，并不觉得哪里不妥，手里礼品一把塞给老妈，脱了鞋就往客厅他老爸那里闯：“爸，我这是潮流啊！这是我投资的品牌，最近行情好得很呐！”
滕泰华宁愿看电视也不想看他：“一边去！”
杨女士看纪雨舟从洗手间出来，说：“你们两个怎么都瘦了，没有好好吃饭吗？”
纪雨舟摸摸小腹，心想自己最近还胖了两斤呢。说：“滕磊在戒酒，有点效果。”
“算他还有点良心。”杨女士不给面子地吐槽完一番儿子，说：“行了行了都过来吃饭吧，回来一趟也不容易。”
夫妇两个住在100多平的商品房，没请阿姨，基本样样都是自己来，自给自足，家财万贯不外露，是滕泰华一直以来的作风，也不知道滕磊随了谁……餐桌上铺了七八道热腾腾的菜，都是杨女士亲手做的，她厨艺不错，比纪雨舟家里的阿姨做得好吃。
“哟！有醉蟹！是美丽的老妈做的吗？”看到吃的，滕磊嘴甜得很。
杨女士不顺着他：“买的！买的行了吗？！”
“嘿嘿，买的也好吃。”
四人入座，老滕说要喝点酒。一听到“酒”字，滕磊眼睛都绿了，眼神挪不开餐厅橱柜里的酒瓶子。
滕泰华挑了瓶刚得的干红，拿了两个酒杯说：“舟舟，陪爸爸喝一杯。”
纪雨舟：“好的。”
“爸，爸，我呢？”
“你开车。”老头沉哼一声，小滕不说话了，闷声吃菜。
说来这瓶干红也是真的好啊，酒香浓郁，前调微酸，尾调特别香醇。明明在吃饭，滕磊却感觉自己口水快流下来了。
“爸，这酒不错。”纪雨舟非要在馋鬼边上夸这一句。
“朋友送的，前阵子他去法国，绕了趟酒庄。”
滕磊：不看不看，眼不见为净。
他飞快吃饱了饭，下桌上客厅去了，然而客厅还是一股酒味，随后他他老妈也跟过来，数落的的口气：“亏你还知道戒酒！”
滕磊举着遥控器放空心思：“妈，别说那个字……”
饭桌上还剩两人，滕泰华正好，有些话不方便当着儿子的面说。
“舟舟啊，你那边怎么样，最近忙不忙？”
“我还好，其实大局是我爸妈在撑着。”她这话当然是谦虚，这都五月了，放假都没几天的人，怎么可能不忙？
老滕吞了口酒，又给自己倒上，沉了口气说：“滕磊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他出息。”
纪雨舟低头吃饭不说话，毕竟她也不否认呐。
“我知道他每天都干些什么，我的儿子，他从小就不正经，可没想到结了婚还是这样。”滕泰华看着纪雨舟，“舟舟啊，他现在跟你一起生活，你得帮我引导引导他啊。”
纪雨舟一哽，顿了片刻笑说：“我也不一定管得住啊。”
滕泰华听得出她话里的埋怨，也知道儿媳妇儿一定是受委屈的，一想到儿子也算是高娶，就更加憋闷。
“我知道他怕你的，你要想管，能管住。”
“……”
“有什么事情，跟爸爸说，爸爸肯定站在你这边，知道吗？”
纪雨舟无言以对，只能说一句好。
团聚的日子总是吃饺子，下午也是属于包饺子的下午。父子俩客厅坐着，相顾无言；婆媳两操控厨房，总能传出一两句碎碎念，说来说去还是那点事。
“你们隔壁住的是医生夫妻吧？”
“不，只有男主人是医生，他太太是全职主妇。”
“挺好的，万一身体哪里不舒服了，也好有问的人。是哪个科的大夫呀？”
“普外科。”
“挺好的挺好的。”杨女士一边捏着饺子，一边琢磨着怎么开口，“你和磊磊最近，身体没什么问题吧？”
“我三月份做的体检，一切正常，他那边我不太清楚，应该也定期体检的。”
“下次你们两个一起去不就行了吗，这个事情，怎么办得跟两家人一样，是不是？”杨女士笑着说的，但纪雨舟就是听着觉得不痛快。
婆媳之间的关系纷繁复杂一言难尽，真心难付，但表面工作得做好。
“好的。”她答道。
婆婆挺满意：“舟舟你懂事的，我跟他爸都知道。”
“……”
又来了，纪雨舟最怕有人夸她，这一夸，总得跟着几样不情之请。
果然，杨女士转眼就开始说道自家儿子了：“磊磊最近安分吗？有没有每天按时回家？”
这……倒是个很为难人的问题啊。
纪雨舟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杨女士非常失望，看着客厅方向念叨：“磊磊本性不坏的，只是还没长大，你看他外边儿就知道了。”
“他穿衣服这事儿，我让他改来着。”
“没用，要性子改了才能收心。”
然而这也不是她纪雨舟能做到的呀。
杨女士接着说：“他爸早年天天忙着做生意，疏忽了对他的教育。我又是个没文化的，不知道怎么带孩子，管不住啊……不过舟舟，你可不能灰心，磊磊虽然皮性，但他是爱你的，不然你们也不会结婚，对不对？”
纪雨舟听完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婆婆倒是提醒她了，她和滕磊婚姻的精神基础，至今为止已经磨得差不多了。
“妈，我知道你的意思。”她不想婆婆继续说下去，说了也是尴尬。
“也许有了孩子会好一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靠，更尴尬了。
晚饭后回家的路上，滕磊特别好奇老婆跟老妈一下午窃窃私语了些什么，就问纪雨舟，可她就是不说。
小滕少爷生闷气：“什么秘密这么不得了，哼。”
“说你不是个好东西。”纪雨舟冷不丁来一句。
“什么？”某滕怀疑耳朵，“我妈哪会说我不是个好东西！十有八九是要催你生孩子，你别放心上，你知道人老了之后吧，特别是孩子结婚之后吧，总是过不去这个坎，总想再养个孩子。”
纪雨舟好奇这人怎么突然大彻大悟起来，嘲讽说：“意思就是别理她，继续跟她反着来呗？”
“这倒也不是，就是说……”滕磊再怎么次也知道这会儿不是生孩子的好时机啊，两人关系还没缓和，分着居呢，再说这酒还不一定能戒成……
想到这里，他产生了一个非常优秀的想法：“老婆，你说我戒酒这么些天了，我都成精神小伙了，能让我回去睡吗？”
他的余光悄悄落在纪雨舟身侧，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会偶尔热心肠一次行行好吗？
“行啊。”
“真的吗？！”
“回去随便你醒还是睡。”
滕磊一听，合着她在跟他玩文字游戏呢。怎么肥四！
“我说的回去，指的是回你房间！”
“既然是我房间，当然只能我住了！”
“呸！我是说我们的房间！”
“你激动做什么，开着车不危险么，好好看着前面！”
“舟舟，老婆……”
“看着前面！”
“喔……”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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