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梦，很多脑洞》蔺长

3、很多年前的梦＋瞎编3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一个四周都是山和树的地方，森林很静，整个地方只有我一个人，我看到了家，只有我一个人的家，我活下来了，在我有生之年得到了我想要的，纵使我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我还好不算太老，不过快死了，我看到我自己躺在摇椅子上，像一个迟暮的老人一样，很沉寂，风声从树林的方向吹过来，好像我也变得不存在了，只剩下风声，天黑了，我看不见任何东西，我摸索着回到房子里，找灯光，我家用的都是一次靠人力发电的，只有一点光亮，不过我一个人也用不上，那时还买了很多蜡烛，到底因为太懒了也没怎么用，也用不上，夜晚我一个人时很早就睡下了，在白天的时候偶尔也会下山，也会有朋友来见我，有时带一月的粮食，有时断粮了，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过的了，我回到屋里，开始找蜡烛，可是我才发现我是什么都看不见了，我不知道是短暂性失明还是瞎了，瞎了之后一个人的生活有些吃力，不过我原本的生活就不复杂，所以勉强过下去，活下去，我知道这个世上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留恋的，我找了那么久得到的失去的终究没让我得出个正确答案,我还是这样,还是可以什么都不要,还是对这个世界的失望大于希望,对于人的失望,我真了累,我不是没有付出的,最后选了这个活法,也是对我最好的。
　　我记得在最后，他也不会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以自己为中心，以他人为中心，都是错了，所以为什么还要去做那些无用的事呢？我是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我自己最后如何了，我在想，这些东西根本都是无用的东西，因为一开始我想要的都不是以活下去为目标的，所以其实没有那些理解与不理解，明白与不明白，懂与不懂，懂了如何，不懂又如何，思虑过度，睡眠总是不足，怎么睡都不够，大部分的时间都浪费在睡觉上了，对我其实也不算浪费。
　　我不愿死于大庭光众之下，不愿死后还会有人看见，不愿埋入地下，不愿进入河流，，我愿化作飞灰再也无我存在的痕迹，我愿死于荒郊野外，无一人知晓，我愿尸体腐烂化作肥料，尸骸风化成为灰飞。
　　我记得那天，我再也看不见了之后，有人中途来找过我一次，我没有离开，我知道我不能再离开了，我该回去了去面对我逃避的厌烦的，这世间唯一能影响到我的一件事，我会成全，成全那个人想要的，之后便再无瓜葛，我原本欠他的也已经还完了，在不必亏欠那个人了，也再也不必见他了，我想我会像我人生最后一段那种生活一个人也好，其实没有他以前我也是那么过的，大约也没有什么区别，其实我是难过的我是爱过他的，我想过跟那个人一直在一起，就算这一世不行我会等，可是这世上又有多少事是按一个人的想法来做的呢？
　　所以那些背叛，那些伤害或许就是不可避免的，我们都没有错，错在我痴心妄想，错在你不信我，哪有那么多错在原谅之后还能好好生活在一起呢，我想你也是这样的吧，你厌恶我，你报复我，我都可以接受，我原谅你，我成全你，你想离开我成全你，你想我死我成全你，你想再不看见我，我便待在骨阵里，永世不出，再也不让你能听见我的消息，你想要什么我都成全你，再也不要半点瓜葛，我什么都成全你。
　　阿长，你若想抹去那段时间对你来说或许是污点的东西，我便帮你抹去，你不要再恨我厌恶我，把我就当成过客，来成全你的大道。我记得我死的那天，我从山上回到家里，我身上的每一块疤痕，都是这些年积攒的苦痛，全身都开始僵硬，我感觉到了血从身体往外流淌的感觉，越来越快，我只得一声苦笑，却未想血流动的速度开始加快，这一生也不知道到底得到了什么，或许那更冷漠无情的错觉，或许我真的该长大了，看尽了人世冷暖，也知道自己错了，不该对一开始就不属于自己的人还抱有妄想，就应该从一开始就把我欠他的还他，也不至现在伤至此，也罢了，到底走过一遍，就应该明白一开始不属于自己的人，永远都不会属于自己，那么多年只长了年龄了，真是活该，到底试过一遍了，也没有那些后悔了，罢了，罢了。阿长，骨阵里的生活很好，我以前在那里时，就很好，那里会消磨人的记忆，纵使我是神，不会真的死，可待在哪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你了，不用担心我会出来，我给自己的灵魂下了禁制，我纵使一点记忆也没有也不会离开半步，这个从洪荒传下来的大阵我有修改一点，不会发动进攻，没有人可以进入阵中，一旦有人想进入阵中，就会启动瞬移到另一地方，阿长，我现在再也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只愿你能得到你想要，不做出让你日后后悔的事，愿你再无忧愁，再无烦恼，再无伤心，再无难过，我独愿安好再无世间之事，再无时间。
　　你会来找我吗，我是傻了，竞还会想这种事，我不愿自欺欺人，所以我又把骨阵改的灵敏些，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想法，消磨记忆的那部分被我加强了，我做不到，我不想再想起任何人了，我以为很快我就再也想起任何人了，我以为永世也不会见到你了，我的确忘记了你很多事，但并不是所有，所以我再见到你的时候我的确没有认出你是谁，后来想起的时候也不愿告诉你了，我怕你只是我的一个梦，只是这个梦很长，我不愿出去，你只能陪我呆在这，你一开始以为我把你的记忆删除了，我哪里舍得，只能让他一点一点消失掉，这里消失掉的记忆是不会再被想起的，这里凝聚了太多鲜血，太多怨气，你后来发现这个阵法的问题时，看向我的眼神那么凶狠，那么多的恨，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做的事，我补偿的足以抵消你的恨，那么恨为何来找我，为何在我失忆这段时间对我好，还是想杀了我吗，只是因为我没有记忆所以没有下手吗？
　　我在阵中，其实找到杀神的方法了，彻底磨灭再无痕迹，第二天我去找你时，看见你的眼睛血一样的颜色，我吓了一跳，你已经成就了大道，怎么可能会走火入魔，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没有回应我，我喊你阿长，你好像愣住了，血色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问我你想起来了，还是之前在骗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我说没骗你没有消磨干净罢了，你笑了一下说是吗，我说我找到让神死掉的方法了，你突然狠狠地盯着我，我要说出的话却说不出了，我原本想说我明天把你送出阵去，之后你不用再在意我的事了，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悲凉而绝望，他说，你说我狠心，你说我恨你，你说我讨厌你，可你比谁都狠心，你就那么不要我了，还成全我，呵，当年的事是我不信你，我知道，可你给过我个改过的机会吗？就只说你成全我，我这些年一直都在找你，我知道你不会死，我就还有找到你的希望，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不记得我了，我当时的心情你能体会吗，我以为你连记得我都不愿意了，我能不走火入魔吗，后来知道真相我也是恨的，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一点感情都不留给我，现在你跟我说你找到死的方法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你要我怎么办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就算现在你不爱我了，他突然沉默了，那部分记忆应该是最早消除的，对吧………
　　我沉默的听他说，看他哭，我不知道要说什么，我的确贪恋他给我的温暖，但我也知道我不爱他了，我说，你不用改过，因为不是你的错，就算有，我也不会生你的气，我会原谅你，但你离开吧，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你既不想我死那我便不去死，我明日送你出去，我们不必再有牵扯，我既不欠你，那便有我来决定我们之间的事，早已了断之事。他就那么呆在那，听完我说的话，呆住了一动也不动，我不知再说些什么，便离开了，留他一人在那，希望他可以想清楚，既然有缘无分，那就断了缘。
　　我记得那时我跟他说过,去找个人,或者找个地方潜修总比让我来影响你强,我不该成为你的心魔,你要做的事与我无关,便不要浪费时间,我能为你做的仅仅只有这些了。说完那句话，我就再没动过一丝一毫，我怕是我看错。那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以为这辈子这件事都不会在我身上发生,他就那么跪在我面前,一下又一下的用头撞击着地面,眼泪一直流可却一句话也没说,我不知道怎么办,在我的上辈子,这个人没对任何人折过腰,当年我的死缠乱打他也没给过任何回应,何况失态,昨天见到的我以为已是极限,那样的他我从未我见过,但我知道这个人不会去真的在意那么久一定会想清楚,我以为他比任何人活得都清楚,但他还是后悔了,我就呆在那，不叫停也不说话，我是真的怕，我怕再来一次当年的事，我就是个胆小鬼，当年逃避，终究要面对，现在要我重新做选择，太难了。
　　我终究还是答应了，但我依旧要待在这，灵魂里的禁制是去不掉的，他要在这里陪我，无法，我只能把阵中怨气压制，减缓记忆的消失。我不知道他会陪我多久，但过一日多一日吧。
　　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他想再也不离开那个人的身边，可那个人的心早就死了，我的确心软了，但不代表我相信那个人说的话，我在等，等那个人什么时候烦了，什么时候厌了，便送那个人离开这里，我也的确不该再想那些永生都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我也该去阵眼看看到底是谁做出来的阵法，看看那阵眼能否把神磨灭，阿长你要好好的，我才能放心的去死，你已经不需要我来保护了，你已经是蔺长了，他不可能让任何人影响到自己，你既是他，便不要做错，不要让任何人牵绊住你，我才会放心，我们都没用那么多时间浪费在对方身上，我不是不清楚这些利害关系，我只是习惯性逃避，是人就会有底线，神也不例外，我原谅你，可是我再也不想承受背叛，我再也没有再试一次的勇气，那么多年我们以前一起生活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了解过我，你怎能用这种方式来逼我，当初既然做了选择，便不要后悔，因为我不会给你改过的机会，我会原谅你的，你不用改过不用认错，你不会得到代价的，因为你伤害的如果是我的心那便永生都不要再见了，我的心很脆弱，不像你，真的不像你，当年那么决绝的伤我，那么肯定的不要我，我真的认命了，你不要我，那就不要吧，我知道没有人能改变你的决定，当年，你做的事，没有一件能让你后悔，我想我也跟你过往的决定一样，弃了，便绝不后悔，我没想过你后悔，更没想过你平生第一次后悔，第一次求人，第一次认错，第一次丢弃自尊，都是对我的，我在前世时是喜欢了你一世，我没想过最后竟是你身死道消，我竟成了神，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只求能陪在你身边，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是如此，我因你恨我想我死，竟进入轮回，只求能还你，不知道我到底欠了些什么，你竟会如此恨我，我便还你，后来知道，当初因你发生的那场浩劫，竟牵连进了那么多人，还因此让你转世还牵连上当年的恨，最后承受这恨得竟是我，你不信我到如此地步，我希望你一世安稳，却也是我痴心妄想了，我已经逃了却还要面对你，你知道我有多恐惧，多厌烦你知道吗，你的怨你的恨，当年你一个字也没有跟我提，你让我怎么再信你，我不过求个安稳平静，你若平安，我再也不用对你有那些心思，只当是过去的就过去，再也不要牵扯，我一人在这里，忘记你，消磨掉那些年的记忆，我还可以过得安稳平静。
　　阿长，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多到我自己都无法承受，却不能告诉你。
　　阿长这些事你永远也不会知道，因为现在的你知道这件事会在恨我。当年，我求了是非大师，那场我们之间的战争落下的帷幕比你想象中还要痛，我的痛。我求他带我去轮回台，我跟你说我没有心，不是精神意义上的，在跳下去的时候，我把自己的心毁了，神的心也是可以毁掉的，毁掉后也是可以活着的，只因我又跳了轮回，所以不会再回来了我的心，那天心脏太痛，所以没有人能责怪我什么，你也不能。因为那天是你不要我的那天，是你不信我背叛我的那天，那天你说你恨不得我死，你知道我当时的感觉吗，心脏活生生被挖出来都没有那么痛，你要我死，我的大脑反反复复重复这句话，我觉得我应该快疯了，等所有人都走光了，我一步都动不了，我被你宣判死刑了。
　　神的心没有了，你知道的会没有什么。当初，我为了还你而发下的誓言，在我的轮回之中尽显，我不是没有期待过，只是最后绝望了而已。那些记忆并没有在轮回之后就消失之到我再见你，我回到骨阵，它才消磨掉，都是你给我的痛，你给我的苦，我们之间早已经不是隔阂和误会说得清楚的，也已经不是那个了。我当年也想过当着你的面把心脏挖掉，可是我知道那时的你对我除了厌恶和恨，也没有其他了吧。所以我放弃，我早就放弃了，不是成全你。
　　当年，你什么都没做，所以没错，不需要在我身边的，我没有怨没有恨，我们之间的因果，在你当年死去，而我成神埋下，在我入轮回时就断了，没有再在一起的必要，而且，我也不可能陪你多久了，很快我的神智就要被这阵法磨灭了，所以你一定要快点厌弃我，我是一定要在神智磨灭之前把自己毁掉的。快点离开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阿长，我不想再欠你东西了，纵使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不后悔当年的事做了就做了，也过去了，我如果同你这样说了，我应该就是要你离开了。我希望，你也可以不必后悔，所以不必再记得我是谁，如果你不离开我会帮你成神，会帮你把关于我的记忆在你记忆里删掉，真的不必在可怜我了，我已经不会难过不会再伤心了，所以你不要在让我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