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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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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都快晚上十一点了,夏洋这作业还没写完。白泽闲来无聊,拿着笔记本靠在床头看资料。这资料都快看完了,抬头看了眼夏洋。
“这作业还能写完吗?啊?几点了这都…”白泽坐久了不舒服,枕着胳膊翘起了二郎腿。
夏洋委屈的看了眼白泽:“啊~我不吵你,我去隔壁,行吧?”光说不行,还要付诸行动,拿着作业这就往外走。
看夏洋拿手机,白泽就猜到了他那点小九九。“把手机撂下,拍那几道题还不如不写,写了也不会。你说怎么就没有你哥一半聪明呢…”白泽一脸痛惜,感觉遗憾中还有几分骄傲。
过分了啊,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提智商。
把手机往床上一扔,夏洋翻着白眼就出去了。
啧啧啧,我可不比这手机好用,怎么就不问我呢?白泽摇摇头,可怜自己这无处施展的魅力。
不一会儿,夏洋手机来了电话,来电显示的是白叔。
白叔?哪个白叔?这小孩儿不都是叫爸的吗?白泽蹙眉不解。
电话接通,对方都没有说话。
“你是小泽吧。”白父首先开口。
“……”白泽没有说话。
“洋洋呢?”白父接着问道。
“有事快说。”
“……”白父也沉默了几秒。“没什么事儿,就是好久没和洋洋说话了,我和夏丽…咳都想和他说说话。”说到夏母的时候白父也还是有些尴尬的。
白泽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恼火,没等白父说完,就挂了电话。
原本,陪在白父身边的,应该是他的妈妈。若不是这个夏丽…白泽越发来气,多年的冷漠都快让他忘了他自己原本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生物。回忆渐渐淡去,仿佛只是一场云烟。那迷蒙中的脸庞,终是快要忘记。若是没人提醒,他都快忘记了。
“啧,真逊。”白泽低喃。
冷静了片刻,白泽打了一通电话:“李轩,帮我监听个号码,直接转我手机上,号码这就发给你,有钱。”
另一旁正在和女朋友调着情调的李轩:???
不久,一条短信就过来了,一个电话号码,又重复了“立刻,马上”的字样。李轩苦脸,朝床上的女朋友撒娇:“咱也不差这一会儿,宝贝儿你先睡,我给你挣个包包钱,怎么样?”
挨了一枕头的李轩此刻正在为了钱财而奋斗着。
一点儿一点儿磕完作业的夏洋表示自己好难,感觉身体被掏空。
蹑手蹑脚的回了房间,见屋子里关了灯,白泽则埋进了旁边的一片漆黑中。鉴于床这边的小桌子上还是开了盏小夜灯,夏洋在心里催眠自己他哥,还是爱他的。
悄悄的拿过手机,却见以前的皮卡丘锁屏换成了几行字:老头刚给你打电话,要你今天务必回。
这是多怕他看不见,就不怕他回来倒头就睡?翻了日期,夏洋“噌”的站了起来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遭了,每月这一天他都要和妈妈通电话的。完蛋了完蛋了。这都十一点半多了,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拿着手机摸黑去了阳台,夏洋拿着手机趴在栏杆上,看着这川流不息的车辆,还有那繁华的灯光,一阵无力感席卷了夏洋。手机屏的光打在夏洋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晕染开来在脸上打出了阴影,映照出这个落寞的少年。仿佛只有一切归于沉寂,他才能放松掉他那根紧绷的神经。
他怕面具戴久了,就真的摘不下来了。
手机倏得响了,夏洋看清来电显示后立马接通了电话。
深吸了一口气,夏洋开口:“喂?叔叔…”
屋内,听见屋内没了脚步声,白泽忙不迭的拿出了手机,想着他爸又在搞什么猫腻。
“额…哈哈哈哈,没睡醒吗?怎么洋洋还叫我叔叔呢,哈哈哈哈…”白父在电话那旁笑的是一个和蔼可亲。
夏洋听闻,立马换了语气:“哎呀,是爸爸啊,我刚刚睡迷糊了,看了日期才想起来今天该和您和妈妈通电话的,这还没来的急打过去呢,您就打来了。”
“没事没事,你妈妈她今天没和你打电话这都念叨了一晚上了,这不都是关心你吗…”
“……”电话这头的夏洋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喂,是洋洋吗?”一个温柔的女声突然传了过来。夏洋的眼里突然闪出了光。“妈妈,是我。”一听到妈妈的声音,夏洋就带上那种软软的撒娇语气。白泽在屋内听着,回想往常和自己撒娇的夏洋,有七八分相似,却又有些不同。
白泽心想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可爱且怂的孩子敢直视自己了,有了他自己的兴趣爱好,圈子和朋友。整天哥哥哥的叫着,什么事儿不同意时还知道撒娇撒娇卖萌。一脸嫌弃的同意之后,还抱着自己的手摇上半天。有时候,白泽让他摇的真想把他的手给他掰骨折了。
等白泽从回忆中回回神时,人家家常都快唠完了,白泽心想真没意思,这么着急就是大晚上的聊家常?怎么想的?
手机那头的夏母被夏洋逗的开心的不得了:“那洋洋要不要过来和妈妈一起住?”
“……”夏母说完这句话时,仿佛世界都沉默了。连白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默默的吞了一口口水。
夏洋的脸渐渐淡漠了,但是语气依旧是那种天真的样子:“不了妈妈,我在这边真的挺好啊,哥哥也非常照顾我的。妈妈想我可以来看我啊,再说了,我一天天的上学可是很忙的,哥哥每天送我上下学。对了,哥哥还给我辅导功课呢……”
在一旁偷听的白泽突然蜜汁微笑,说的白泽都快信了。原来,他这个哥哥当的这么称职?
“嗯,不用担心我啦,嗯,我也想您。晚安。”夏洋甜甜的和夏母道了晚安,嘴角的笑还没落下。却听白父拿过了电话,说也想和洋洋说两句。夏洋脸上浮现了一丝的惊慌。
“喂…爸爸…”夏洋此时的语气就有些怂了,仿佛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儿等着家长教训他。
“我出来了。”白父冷冷的丢了这句话。
夏洋听后,又说了声:“叔叔。”
白父接着冷冷的说道:“你今天干嘛去了,怎么不知道回电话,非要我打过去吗?啊?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每个月这一天给我打个电话,别让你妈担心,你怎么记不住呢?”
“对不起,是我的错。”夏洋并没有为自己辩解,只是一直道歉。
“还有,你今天脑子转的很快。你要是敢过来,就别怨我不顾及我和你妈之间的情分。我知道你孝顺,以后说话做事注意。”
“知道了,叔叔。”不管白父说什么,夏洋都一一的答应着。
白泽听着,嘴角一阵讥讽的笑意。这可真是他爹,把商业那套和亲情联系到了极致。不过,原来这小孩儿为了他妈,竟然可以对他老子低眉顺眼到如此地步。想想从小到大夏洋在他妈面前那天真无邪的样子,就知道他为他妈付出了太多。
“妈妈,你喜欢白叔叔吗?” “我爱他。”每每谈及白叔叔,那双和夏洋神似的桃花眼就满含笑意。夏洋回想有次他小时候想要告诉妈妈自己受不了在这白家所受的白眼时,却看到了妈妈那幸福的笑容。那是夏洋在自己家里时没有看到过的妈妈,毕竟,他的家里只有暴力和黑暗。
“他救我于水深火热。” “他是我的初恋。”
在漆黑中,夏洋顺着墙壁缓缓地滑落,最后跌坐在一角。夏洋眼睛无光,指腹在腰间一处被烟头烫出的伤疤间磨娑着。最后,将自己抱成了一团,只有这样,夏洋才能感觉到自己的温度,告诉自己,还活着。
在屋里等了半天,却迟迟不见小孩儿进来。都快凌晨一点了,这小孩儿跳楼了?这不想不要紧,一想到这儿,白泽的心突然提到了嗓子眼儿。几个健步到了阳台,却没见到想像中的人影。白泽这下慌了神。这傻子不会真的想不开吧。
“夏洋!”白泽情急之下就喊了这么一声,感觉…周围的邻居要放狗了。
毕竟外面天气较凉,夏洋睡的不踏实,听到有人叫他,他迷迷糊糊的抬头,“干嘛鸭?”
听到了某声天真的疑问之后,白泽:???
我这么煞费苦心替你担心,你却在这里睡觉?
殊不知白泽那颗怦怦乱跳的心在此刻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在这里睡觉,不怕一晚上冻死你?”白泽边说,边打横抱起了夏洋进了屋。夏洋刚绞尽脑汁做完了作业,又嬉皮笑脸的讨好了爹妈,之后费尽神伤的感慨一番,如今,只感觉睡梦中好像有人将他包裹在了一处温暖的地方。夏洋脑子迷糊,只能在心里美美的喊了声:大兄弟!爱你!
这一晚上睡的很好,有舒适的宫殿,温暖的大床,还有细腻的大骨头,就是大骨头不老实,老想跑,他不得不抱着啃。这样想着,夏洋流着哈喇子,咧着嘴把自己笑醒了。
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夏洋就看到了他哥正撑着头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哥,早啊。”夏洋心想他哥没穿衣服的样子可真是太性感了。
卧_槽!
夏洋控制自己慢慢的睁眼,然后他哥帅气但能冻死人的脸庞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眼前。
“哥,你怎么还没去上班呢?”夏洋献上自己的职业假笑。
“你都快爬我身上来了,你吊我身上去?”白泽给他一记白眼。
夏洋低头,看着自己都给他哥手臂勒紫了,还有几处牙印,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牙还挺整齐。夏洋砸牙,这得使了多大的劲啊。
“好看吗,看够了就去上学,你可迟到了。”白泽的独家技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我去!”夏洋一看,这再唠会儿嗑都吃中午饭了。
夏洋的手机这时响了,夏洋看了来电显示立马接通了:“喂,叔…叔…”夏洋说完,语气不自觉地降低,心虚的用余光看了眼身后的白泽。白泽正若无其事的穿衣服,似乎不屑理会他打电话这些破事儿。而此时的白泽心想,你爱叫啥叫啥,关我毛事?反正我叫他老头儿。
“你老师说你没去学校也没请假,你现在在哪呢?”
“我…”不等夏洋说完,白泽整理完衣装绕到床这边从夏洋手中抽过了电话,又给了个手势示意夏洋赶紧穿衣服。
“电梯出故障了,我们被困在里面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夏洋石化的看着他哥,一双漆黑的瞳孔彰显着些许可爱的神色。
“那啥,电梯里不能接电话吧…”见白泽像看智障似的看着自己,夏洋就脑抽的回了他哥一句。
“哦~”白泽指腹抵着下巴故作深沉,仿佛觉得有道理。“那你快穿衣服。”白泽说完,又接着思考。
手机又响了,夏洋穿衣服两只手正在衣袖还没掏出来,白泽瞥见来电显示直接接通。
电话那头,白父气哄哄的说道:“电梯里能打电话吗?”
“打电话时刚出来。”白泽面无表情的回道,然后挂了电话。
夏洋表示自己从小到大就没对谁这样说过话,尤其是白父,白泽这还明目张胆的挂他爹的电话,还是两次…夏洋怎么想象到了白父被气的吐血的场景。
收拾完东西下楼,李阿姨把三明治牛奶鸡蛋分别饭进饭盒装好,递到夏洋手中。
“你刚起床时我叫阿姨温的,拿着路上吃。今天你喜欢什么颜色?”白泽低头看着双手捧着餐盒的小孩儿就想笑。
夏洋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你送我?”
“你无故迟到,难道你监护人不得去解释解释?”白泽强忍着上手摸傻逼的心情耐心的和他解释。
“嘿嘿,那…就那辆蓝色的吧。”
白泽心想这小孩儿怎么这么喜欢蓝色。
教师办公室里。
本来老师一脸怒气,本想着要怎样教育教育这些不负责任的家长,结果一看到白泽,这到嘴边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看看夏洋,有看看白泽,老师感慨这家人的基因可真是强大。
“嗯…”这班主任看起来和白泽差不多大,此时扭扭捏捏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白泽见势率先出口:“这件事是我不对,家父病重,我又常年在公司。本想请个保姆照顾老人,可洋洋信不着外人,坚持自己照顾。这一照顾,就照顾了一宿,天蒙蒙亮时才睡觉。”白泽说完,又怜惜的摸着夏洋的头发,就像…顺狗毛一样。
夏洋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
老师被白泽煽情的演说而感动,拿出纸巾来掩饰想要落泪的尴尬。
白泽冲夏洋得意的一挑眉。
老师仿佛想到了什么,“不对啊,我今天早上还和洋洋家长通过电话,听起来很健康啊…”老师眼神犀利的看着白泽。
“唉,今早家父悠悠转醒,见到彻夜守在病床边的小儿子,喜极而泣,然后…就好了。不仅好了,而且还活蹦乱跳,健步如飞。”白泽这编起瞎话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夏洋佩服。
见老师还在怀疑,白泽出手捏住夏洋腰上的一块肉,掐的夏洋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哥,哥”夏洋眼圈红红的,向白泽求饶。
“傻弟弟,这有什么不能说的?爸爸喜欢你,一见你这病就自己好了。照顾完爸爸,又自己找了个地方默默的完成了作业,你却怕别人说你的辛苦都是骗人,那是他们不懂,真是无语。”白泽见夏洋只虚张声势却不流泪,于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夏洋瞬间两行清泪顺流而下。
解释了半天,最后感动的老师拿纸巾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擦着,还得帮夏洋擦。白泽还觉得好玩儿,见夏洋哭不出来时,猝不及防的上去掐一把。
出了办公室,白泽双手插兜,追忆那段美好的时光。
夏洋则是愤愤的撇了他一眼,然后捂着腰离开了,头也没回。
“夏洋,刚刚那是你哥哥吧?好帅啊!”一群女生围着夏洋坐着问他哥的八卦。“报道时我就看到过,还以为是你爸爸,当时就想怎么你爸爸这么年轻,没想到是你哥哎,你家基因真强大…”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话题从夏洋转到了夏洋他哥…这让夏洋这根校草的面子往哪搁?
快放学时,班主任叫夏洋去了一趟。夏洋本想着自己到底哪里露馅了,没想到老师张口第一句话是:“老师考考你,你哥哥的微信号是多少?”
“……” 夏洋想遮住他哥那迷人的魅力。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哥有空没空非得帮他检查作业。看到个题就问夏洋会不会,夏洋应和着说会会会,然后白泽就坐旁边看着他做题。实在无聊了,白泽就拿出手机来调戏李轩两句,什么时候被李轩拉黑了他心情就好的不要不要的,反正…明天,李轩还得求爷爷告奶奶的求白泽加好友。
把手机放桌子上,白泽拿手托腮:“我就说你不会吧,我教你?”说完白泽自己都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夏洋感觉到他的嘲笑,小脸气的通红。自尊让他绝不低头,除非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
白泽检查不完作业不让夏洋睡觉,夏洋每次总有这么一两道题,怎么做都做不出来。
每每都把夏洋困的不行,回头一看白泽却在床上睡的正香。夏洋蹑手蹑脚的掀起被子的一角,刚伸进一条腿,就听见白泽慵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作业写完了吗?”
“嘿嘿…嘿,写完了,写完了。”夏洋心虚。
“拿来我看看。”白泽虽然没有睁眼,可夏洋感觉他就是能读懂自己。
夏洋眼珠一转,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哥哥~”夏洋一个纵身趴到床上,拿头蹭着白泽的手臂。“哥哥我有两道题不会,你过来教教我呗。”
“……”白泽无动于衷。
“哥哥~”夏洋继续施展卖萌之术。
“求我…”白泽调戏式的说道。
“……求求你…”
白泽勾笑,一把将夏洋搂过来。“把衣服脱了,明天给你讲。”
这不是耍流氓吗。
多亏了哥哥的“精心栽培”,最后夏洋被本省级重点高中录取,白泽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