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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下 ...


  •   华丽的迹部做事从来都是华丽的,对于他做的任何事情,没有人表示反对,因为,帝王的尊严是绝对的。

      每年的圣诞夜,迹部总会在自家别墅开一场隆重的圣诞晚会,届时,日本有头有脸的政界商界教育界的名人都会出席,能收到迹部财阀邀请

      函的人,绝对值得炫耀一番。但是,让受邀人万分不解的是,他们从来没有在圣诞夜的晚会上见过正主迹部景吾,迹部景吾也从来不出现在电

      视上任何一个地方。

      回去换了套纯白的礼服,迹部便下了楼。

      正厅已经被摆设成花的海洋,大厅正中间MARRY CHRISTMAS随着霓虹灯的变化闪闪发亮,长桌上摆满了不合时宜的水果,昂贵的名酒和各种招

      待物品。

      还没有到正式的晚餐时间,大厅里的都是迹部家的佣人。

      拉住一个急冲冲在他身边走过的人,呐,那里是不是已经有人了?

      那里?佣人疑惑的想了一会,啊,是的,刚才手冢先生和真田先生已经进去了!

      放开了惶恐的人,迹部迈开大步向那里走去。

      那里,是迹部的一个收藏室,只有正厅的一半大小,8年前迹部就他空了出来,当作熟识的人圣诞聚餐的一个场所。

      其实,他本来只是想自己在这一天一个人度过,但是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就成了这个样子。

      小子,你真了不起。迹部真的很想向着天空竖起大拇指。

      活着的时候是祸害,死了还要余毒无数。想到这样的形容,迹部自己都忍不住要笑了。

      轻轻推门,进去。

      手冢和真田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只是望着各自面前摆着的酒杯。

      在他们旁边拉出一张椅子,坐下。

      “听说意大利那边最近很忙?”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嗯,因为有个股东经济出现了点问题,想要中途退出。”始终不变的冰山表情。

      “允了?”

      “你觉得?”

      怎么可能

      合约白纸黑字,法律约束的力量是绝对的,想要和平中途推出?别说经济出了问题,就算你倾家荡产都不可以!

      “手冢你还真是个绝情的人呢。”一旁的真田感叹着。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啜了一口酒。

      就算这样,仍然有人擅自毁约,弃他而去。

      “多久了?”迹部突然天外飞来一句,真田和手冢都望着他。

      “那个小子。。。走了多久了?”

      5分钟的沉寂后

      “3652天。”手冢轻轻地说。

      “我忘记了。”真田干脆这样回答。

      “手冢你怎么会以天来计算?”

      “其实我想以分来计算,怕你算不出来。”手冢无比认真的看着迹部。

      迹部刚想发飙,一阵柔和的声音传来。

      “有人了呢,我还在想我是不是第一个,结果又不是。”

      真田站起身,幸村你来了。

      嗯,幸村点点头,把一样东西递到了迹部面前。

      “什么东西?”迹部皱眉。

      “先别管,听我的,把这个当做今天晚上的音乐吧?”幸村微笑着,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好。”面对不二二号,迹部乖乖照办。

      “我还特意请人翻译了日文出来呢。”幸村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所以我说了到底是什么东西?”

      “唱片。”

      “。。。。。。”问了等于白问。

      “管家动作怎么这么慢!!!”话音刚落,音乐已经响起。

      “听起来像韩语?”真田发问。

      凄凉的旋律,与他们此时的心情真的很搭配。

      “不,是中文。”

      “中国的!?你怎么跑那去了?”

      “还不是因为这次的金融风暴么,去中国寻找商机。”

      然后无意间听到了这首歌。

      “我很喜欢呢,我已经决定去学汉语,然后唱这首歌。”幸村微微一笑。

      “能让幸村这样称赞的歌,我还真想听听是怎样的一首歌呢?”

      “那就坐下一起听吧。”幸村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不二,你喝不喝。。。”

      “小景你难道不知道我不喝酒的么?”不二扬了扬手上的东西“刚才看见你家佣人在布置,我口渴,就擅自拿了一瓶。”

      芬达,葡萄味的。

      “这首歌叫。。。白月光?”手冢的声音把大家吸引了过去,视线不再在酒杯上停留,他紧紧的盯住了安置在对面墙上的巨大荧屏,上面正

      播放着这首歌的歌词。

      “嗯,是中国一个叫做张信哲的歌手唱的。”幸村是惟一一个不看歌词的人。

      不用看,只因已经铭记心上,从接触这首歌的那一刻起,他不知道自己把这首歌重复放了多少次,现在他已经能把歌词背出来了。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在心上
      却不在身旁
      擦不干
      你当时的泪光
      路太长
      追不回原谅
      你是我
      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
      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
      无法释放
      白月光
      照天涯的两端
      越圆满
      越觉得孤单
      擦不干
      回忆里的泪光
      路太长
      怎么补偿
      你是我
      不能言说的伤
      想遗忘
      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
      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捆绑
      无法释放
      白月光
      心里某个地方
      那么亮
      却那么冰凉
      每个人
      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
      却在生长
      望着一语不发的众人,幸村低低的问了一句。

      很像吧?心境上。

      没人说话,却同时狠狠地灌了一口手上的东西。

      该死的,酒不够烈!!!不知道是谁低咒了句。

      。。。幸村你什么意思?迹部走到呢喃的人面前,粗鲁地一把抓住眼前人的衣领。手在微微发抖。

      难道觉得气氛还不够悲?来段这样的音乐助兴?

      要抑制住某种情绪已经万分痛苦,你却。。。拼命的挖掘出来!!!!

      迹部,你不要那么冲动!!!!旁边的人纷纷站起来。

      推搡之間,管家走進來,“景吾少爺,越前先生和夫人來了。”

      空氣頓時趨於死寂,跡部鬆開了抓住幸村衣領的手,幸村整整衣領,和其他所有人一樣,保持站立的姿勢看向從門口逐漸走進的人。

      越前南次郎其實本來並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地方,畢竟,那個孩子在日本生活的日子很短,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有太多朋友才是。直到愛子去

      世的第六年,無法壓抑悲傷的他在孩子的墓碑前坐了整整一上午,才發現下午就陸續有人來拜訪那塊安靜的墓地,自己也從而得知了居然會有

      人為了性格孤傲不和群的他開這樣形式的追悼會,每年都是。從那時起,來與他們一起度過這個曾經讓他溫暖現在變得極度冰涼的日子就成為了

      他和夫人倫子的習慣。

      “伯父。。。”看著眼前這些和愛兒年紀相仿的青年,越前南次郎一邊點頭一遍卻有些恍惚,龍馬,他的孩子,如果還在不知道會不會也像

      他們一樣成長為一個瀟灑出眾的青年呢?

      曾經想過,那個身高只有151的孩子,如果拔高了,再用那人盡皆知的目空一切去睥睨周圍事物,會不會給人另外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然而現在,那只能是一個永遠沒有勇氣去碰觸的痛。

      “這歌很悲傷呢。歌詞倒不錯。”越前南次郎把注意力移向大螢屏,想遺忘他,又忍不住回想與他度過的點點滴滴。於是,痛徹心扉。

      陸陸續續的,曾經與孩子有過交集的人都來到了這裡。

      “可以開始了。”東道主跡部用低啞暗沉的聲音為今年的聚會揭開帷幕。

      做的事情不多,熟識的人們把這裡就當作是一年一度的親友洽談,把抱怨不滿什麼的都釋放出來。

      就像聚在一起打網球一樣,都只是習慣。

      習慣用同一種方式去懷念同一個人,習慣在同一個地方去迴避同一種傷痛。習慣懷著同樣的痛楚去面對物是人非的殘酷現實。

      夜近11點,也到了聚會尾聲的時候,越前南次郎來到了跡部的身前。

      “景吾。”這稱呼他叫了快3年,對於跡部,他始終懷著一種無法言語的感激之情。沒有他,失去孩子的痛,他註定今生獨自承受。

      “伯父。”跡部畢恭畢敬,很少有能讓他如此態度的人,越前南次郎是極少數之一,是因為他是聞名世界網壇的前網球霸主呢還是由於其他的

      原因?

      如果真要選,那麼跡部也许會說,因為越前南次郎是他的父親。如此而已,就是那樣的簡單。

      他所遺留的一切,父母,愛貓,甚至是飲料,是跡部景吾會傾盡一生愛護的寶。

      “那裡,你可以停止了。。。這些年為了那件事,你花費了不少。。。。”越前南次郎說的艱難,在場的人聽著心卻在狠狠地痛。

      當年,那個孩子乘坐的飛機橫穿太平洋,途中遭遇強氣壓導致日本震驚的墜機事件,飛機上的包括機乘人員在內的176人全部遇難,無一生還,

      然而,打撈屍體的時候,只有170人確認身份,5人疑似身份,有一人卻怎麼也找不到影子。

      越前龍馬,登機記錄上明明顯示當時他是搭乘那班航班飛往美國的,救援人員卻怎麼也打撈不出他的屍體。

      很遺憾,當時的打撈人員對在一旁等待的越前南次郎一行人說,沒有他的屍體,很可能是被某種魚類吞噬掉了。。。。

      他們沒有做生還的假設,試想一個人在太平洋的中央,就算從高空中墜落他還能奇跡式的生還,但決不可能在奇跡式的在冰冷的海水裏沒有任

      何依靠物地再等待人去讓他逃出生天。

      被吃掉了?這種假設越前南次郎不接受,跡部景吾不接受,其他關注越前龍馬生死的人也根本不接受。

      他只是,被召回到了他本來應該待的地方而已。

      創世神一個不小心,讓他淘氣的孩子在聖誕之日跑下凡間恣意玩耍,又在不久之後耐不住寂寞,沒有任何招呼地把孩子又帶回了天堂的後花園

      。

      有時候神是殘忍的,他帶走孩子並且抹殺了孩子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從身至心,為了讓孩子重新和他一起生活,他甚至沒有看一眼被留在塵世

      間那些人傷心欲絕的神色。

      這麼多年來,跡部一直動用自己家族的力量,在廣闊深邃的太平洋中央,不停地作業著。當自己有空閒時,跡部總會望著辦公室懸掛著的那張

      地圖,看太平洋的周圍都有些怎樣的國家,這些國家,有沒有在某些城市某些人可能會撈起或者是救起從太平洋漂流過去的越前龍馬?

      沒有這樣的捷報,也沒有更壞的消息。

      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跡部總是這樣安慰自己,也在搪塞那些勸他收手的人們。

      再沒有看到他想要的東西之前,他決不放棄。

      “謝謝伯父關心。”跡部看著越前南次郎,目光堅定,“但是,我還沒有停止的打算。”

      在越前龍馬身上,他遺留了一樣東西,沒有見到,跡部家的搜救船永遠都會在太平洋中間巡迴。

      “是這樣嗎。。。。。”越前南次郎也沒再往下繼續。

      12月25日
      早晨通常只有南次郎和夫人會到這裡來。

      墓園時常會有人來打掃,孩子沉睡的地方很乾淨。

      夫婦兩在那裡站了很久,鑲嵌在墓碑上的臉永遠停在了13歲,南次郎和輪子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然後,不自主的又陷入悲傷的漩渦。

      “龍馬。。。。”旁邊的倫子禁不住開始低泣,南次郎卻直挺挺的,臉上掛著曾經他最常有的痞子笑容。

      “小子,讓媽媽悲傷,不是一個好孩子會做的事情啊。”

      低泣逐漸大聲,到最後的嚎啕大哭。南次郎都只是輕輕的攬著妻子,面對墓碑保持一個表情。

      臭小子,以為這樣走了就看到我捉弄你嘲笑你以外的表情了?別想了,看,你老爹我,無論何時都一樣的雲淡風輕。

      你想看還看不到了呢,南次郎心裏酸酸的再補上一句。

      時近中午,越前夫婦要回家的時候,意料之中地看見了迎面而來的幾個人。

      “來了?”

      “是的。”走在前面的手塚向越前南次郎點點頭,後面的跡部真田幾人也禮貌的行禮。

      “年年都來陪他,會把他寵壞的。”

      “我們只是做些想做卻來不及做的事情罷了。”

      把隨身攜帶的那朵白菊小心地擺在墓碑前,幾人在墓碑前或站或蹲。不帶一束只選一朵是亞久津抱怨的,第一次祭拜,有事耽誤的他最後一個

      來的時候墓碑左右已經放滿了這些白色的小花,實在放不下了他只好把他的放到了隔壁的墓碑上。後來,眾人才把一束換成了一朵,就算是一

      朵,也多得讓到此巡邏的墓園看護人著實吃驚了一大把。

      迹部走进去,抚摸那冰冷的大理石。

      “今年,又没找到你。”盯着那稚气的脸,又迅速扭头,再看,眼睛可又得一阵酸,“你就躲吧,怎样也要把你挖出来!”

      手冢走上前,搭上迹部的肩膀,“迹部,那里。。。”

      “再劝我收手,我跟你急。”

      “呵呵,迹部你真心急。”不二在不远出轻轻地笑,“在这里可没有人希望你会收手啊。”

      就算迹部收手,一定也会有人接替他的搜索工作,一直下去,直到看到能让他们死心的东西。

      找不到那个人的尸体,这是唯一让他们心死时感到宽慰的事情,多么讽刺。

      “我是想说,下次你去的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手冢淡淡的开口。

      “。。。知道了。”

      “什么时候?我也去。”亚久津在那边开口,看着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依然是那样的目中无人,“他是我的。”

      很久以前就是,哪怕就算他不再是个活人。

      “亚久津你真是失礼。”听到这话的白石有些微的不高兴。

      “你管得着吗?”除了越前龙马,亚久津从不容忍其他人对他的无礼。

      “你!、、、、”

      “注意场所!”刚赶到的坛插进话来,“亚久津前辈,你们这样,他不高兴的。”

      尽管他看不见。

      然后快吵起来的人沉默了,其他人也不出声。坛就在一片静谧中把自己带来的那朵小白花放在墓碑前。

      “越前君,去年全球排名我到了第34呢,今年我还会努力的。请你,也要多多庇佑我啊。”

      光是想着你,就有一股无言的力量。这么多年,我都是这样过下来的。

      “那些事情以后再说吧。”迹部这时说话了,“现在,我们到老地方去。”

      昨天和今天,是他们另一种意义的‘公休’,只要能来的人,就没有再中途离开的意思。

      “今年可别喝多了。”幸村带走出墓园,“去年,迹部可真叫烂醉呢?”

      “别说我,手冢也一样,真田还不是。”迹部最见不得人揭他的短,”不二也醉得不轻的。“

      被点到名的几个人有些不好意思,沉默的在众人身后默默的走着。

      一阵微风吹来,墓碑前的白花瓣轻轻的动着,像是无声的吟唱。

      没有你,我们过得如此艰难。看着日历过日子,感觉是那样的恍惚黯淡不真实,每一次的相聚都让我们那想法越来越深刻。

      原来,我们一直很寂寞。

      FIN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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