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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好凶 我要踢回来 ...

  •   承启一中高二理科十一班在昨天下午背了一个大锅。
      饯别过了教官又拍过了军训合照,十一班各位正准备回家的回家回宿舍的回宿舍,只见同样给军训画完句号的理科十二班诸位正提着书包一副背水一战的架势气势汹汹走来,为首的某著名搞事学霸插着上衣兜,伸手淡定地朝他们出示了一张长达一米的欠条。
      ……
      光明正大碰瓷儿啊!
      为了避免人多口杂隔墙有耳,两班代表打发走了本班同学自个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十一班代表摸着山羊胡与这个姓白的家伙谈判,俩人明里暗里针锋相对差点打起来,最后得出结论是十二班听错了,当时两班女生下战书吵着吵着都飙了家乡话,普通话听着是戾气逼人的“东巷”,实际上十一班女生就是约了个离校近的小奶茶店,结果等了一个中午没等到人。
      ……于是姊妹的俩班在争论谁赔精神损失费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天气晴朗。毫无疑问早读已经开始了,讲台上仍旧是空无一人,
      从隔壁班传来的朗朗书声和本班同学的放肆大笑形成鲜明对比,昭示着十二班全体同学的心还飘在外太空。
      “诶对了唯哥,”大眼睛刘思皓似乎想到了什么,扭头望向楠唯好奇心起忍不住问,“你刚才说转学生帮了你们?在东巷?”
      “对呀!”高马尾楠唯掌握了发言权,一旁同学围过来有吃瓜的倾向,楠唯清了清嗓子坐好了就要侃侃而谈,“给你们说啊,昨天我们听错话去了东巷没等到十一班,结果碰上了一群杀——”
      “唯哥。”
      声音是不大不小的提醒。教室里的哄乱稍稍静了一下,从前到后共是八横排,某白大学霸躺在地上冷静抬眸远远地一眼望到教室中间,不动声色地对怔住的楠唯做了个口型。
      监控。
      凌宇眯起眼分辨,动了动手腕依旧挣脱不开。
      “啊……”楠唯唯收到信号立即消音,后排杨光兆会意,放松了膀子吊儿郎当一笑,顺着楠唯开始编谎:“哎呀……接下来的故事嘛……啧,你们懂的。”
      “不可描述。”

      话一出,教室里一片哄然,男孩子“噢——”地高声起哄,女孩子“哎呀!”地尖声抗议。所有人都默契地没再追问,白色的谎言悄然隐没在看似不经意的群起调笑里,带着最初的那声绅士的提醒一同埋在每位同学的心底。
      令人舒心。
      七点十五分。骄阳的光确实强烈了些,照出未去的皎月从云雾的丝棉中半透出白亮的脚尖,在天空淡蓝的绸缎上印出一点点痕迹。
      凌宇掠了一眼这些人,风从开着的窗户口吹起了他额前的碎发。他不像他妈一样忘事,这些学生里他很容易就记起哪些是东巷里见过的,一转眼珠盯向身下的人,语气照样攻击性十足:“你还挺会一心两用啊。”
      “过奖过奖,”白逸客气地看着他笑,微笑中不忘躲过四中校霸出其不意地抬膝一踹,话尾故意加重称呼的读音和善地开始商业互吹,“一心两用你也不赖嘛,小孩儿。”
      “……”
      俄而云烟暴起。
      “卧槽!打起来了!”
      “别瞎说!那是踢起来了!”
      “他们好帅啊~!”
      周围同学议论声迭起,某白大学霸被拉起来照样只躲不攻,笑嘻嘻地抓着人手腕泰然自若:“其实我觉得吧你没必要打我,反正你打不到我也不能把我怎么——”
      “咚!”
      轻松的语调戛然而止。
      围观同学见俩人突然不动了懵逼地熄了声,离得近的同学咋舌一脸难以置信,某凌校霸只冷冷地抬着下巴看他,白小同学将嘴唇抿成一条线低着头说不出话,良久抬眸对上凌宇冷漠的目光,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开口声调微凉:“你自己没把吗?这样很疼的。”
      “……都是男人你那么凶呢?”
      哦,踢到鸟了。
      后排吃瓜群众明了地默默点头。
      凌校霸不为所动,“呵”冷笑一声盯人的眼神不寒而栗,语气不好惹:“嘴欠怪我?”
      “行啊,你别一会嘴欠喊我爹就行。”白大学霸还是假笑,“嘴欠”二字重音强调无所畏惧,桃水三千轻飘飘望进那双银河里,话语一字一顿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我要踢回来。”
      “踢·回·来·喔。”
      话音刚一落白驹斗黑马。
      “卧槽白二反攻了!”
      “废话!白二本来就攻好吧?!”
      “这算啥?踢鸟大战?!”
      “战况激烈啊!”
      “他们这是……踢得哪儿啊……!?”楠唯咬着嘴蹙着眉不忍直视战况愈加惨烈,有些担忧地急切望向秦文淼,“我们要不要拉架啊?!”“你一吵我一打这账早就算不清了,”秦军师抱着水杯冷静观战,回话语气平平淡淡,“白二自己骚操作惹得祸,让他自生自灭吧。”
      “可是……”一直没说话的高个子晓枭开口了,眉头微皱有点不解,“白二是咱铁子吧?真不帮?”“那这姓凌的事儿逼还是咱同学呢!”杨光兆立即反驳,拧着眉托着下巴话中是满满的懊恼与不忿,以及莫名的酸味儿,“能怎样?差别对待?”
      “说的有道理。”
      刘思皓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赞同,长篇大论一语点睛:“凌同学虽是校霸但已经成为了我们十二班的一份子,白二虽然和咱关系好但搞事儿能力确实没得洗,这可是咱初中政治老师都教过的……”
      “凡是自家班级的人、都不能以关系疏远或‘新来的’为由搞小团体主义分裂。”
      话落,周围群众立即放下手中的活很给面子地稀稀拉拉鼓掌。
      “哦班长说的好——”
      “说的太对啦——”
      “刘告白你真帅——”
      “班长牛逼你最棒——”
      “……”
      作为十二班班长刘思皓默默无语,看了一圈假笑拍巴掌的这些人忍不住道:“……你们不是真心的就别勉为其难成吗?看得我瘆得慌……”
      话刚说完,掌声和喝彩立刻销声匿迹没了影,其余人重新将目光投向战场,不慌不忙继续吃瓜,楠唯不放心,朝门口专心杠踢的白大学霸探问了一句:“白二你能打吗?”晓枭也觉得悬,跟着支了个招:“打不过就跑别勉强!”
      “不行别瞎骚!”
      “你自己小心点!”
      “试着和解!”
      “……”
      被光速晾在一边的刘告白同学默默心痛一秒钟。
      同学们讨论的都挺热闹,教室里仿佛一阵风刮过吹得呜啦啦乱一片,凌宇没分心,迎着对方即将踢来的腿提膝砸回去,白逸也不是吃素的,抽空朝议论的人群中喊了句“以牙还牙我没打架”罢了抬腿就踹一点不怜惜,凌宇“啧”了一声再狠狠回踢,一黑一白电光火石间一下一下猛烈撞击,身下交锋上身还你推我搡地较着劲,某白六岁抓着人手腕把人往前一拽,勾起嘴角在人耳边念叨“跟你小爷拗”尔后抬腿顶了上去,前排女同学吓得一叫,凌宇猝不及防“□□”一声人称没来得及说屈膝回顶,俩人步步紧逼次次贴近,重心撕扯着不分你我,台下惊呼声一阵高过一阵,就听一声高喊贯穿全场——
      “姚老大来啦!”
      班级哄乱似热锅蚂蚁,一个接一个迭起惊喊“灭绝师太”各个遭了蝗灾般如临大敌,走道上看热闹的男生急吼吼挤着外坐同桌的后背硬要把自己塞回去,看漫画小说的匆忙抱起书本胡乱往桌兜里一填,座位上的翻箱倒柜慌忙找课本。
      “姚——!”
      刚才还斗志昂扬的某白大学霸立刻没了兴致斗殴,刚喊了一个字脚下就被还火气十足的凌大校霸不小心绊了一跤,白逸“卧槽”一声重心拉拉扯扯歪歪斜斜要倒,凌宇没想到这货要跑没注意脚,一踉一搡睁大了眼睛“操”了声眼看着就要后脑磕台阶上,只听耳边白六岁情急之下唤了声“诶”一股力道猛地将他往前拽,但重心已偏,结果就是黑白俩人共同侧着脑袋“咣当!”一声巨响摔在了地上。
      啧,听着都疼。
      凌小学渣皱着眉缓劲儿,头晕头痛久久起不来。白逸小同学倒是挺精神,一骨碌爬起来慌慌张张扯着凌宇袖子就要拉人起来,嘴里边紧张念叨着边下意识转头偏移视线:“卧槽灭绝师太……”
      结果下一秒眼前出现了一张铁青的脸。
      某白学霸顿感心肌梗塞,脸色一白倒抽一口冷气无缝衔接:“风韵犹存。”
      “……”
      周围零星有几个憋笑的。嘈杂声奇迹般地在一瞬之间消失,十二班同学以最快的速度掏出数学书放到桌面上,翻开后迅速进入状态,不一会儿教室里便充斥着读书的声音。
      正对着凌宇的窗一直肆无忌惮地往他怀里灌风,凌小同学翁着脑子慢慢撑起上身,抬起头就看见一位看起来衣品不怎么好的烫发波波头老师上着大红花连衣裙下穿液体裤外套黑皮衣脚踩高跟鞋,亚洲蹲地上撇嘴盯着他们看。
      ……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某白小同学心痛地想着前几分钟遭的罪,面上笑嘿嘿地咧开嘴笑容灿烂,甜着嘴求生欲强烈眼中满是真诚的讨好:“老师,您真好看。”

      接着就瞅见好看老师没说话,抬手三指内蜷只留小指和拇指外伸。
      白逸咽了下口水,缩头缩脑不太确定地试探了一句:“……六六六?”
      接着数字六的手势转眼变成了七。
      “老师我错了。”
      认错态度十分端正一看就不是第一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好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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