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死界》寒霜终羽

26、第二十六章

　　也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灰度只感觉自己像是一片无根的落叶一样漫无目的的飘荡着海洋中。灰度就这么沉睡着，感到了从未有过的放松和舒适。
　　飘累了，灰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再次看到了小灰和黑暗灰度。灰度躺在地上，又慵懒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嘟囔着：“小灰，谢谢你呀。”
　　“我一直想要帮你，可你从不信任我。”小灰说道，语气中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也许吧，但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变强。”灰度睁开了眼睛，然后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小灰“你就像是孩子的父母一样，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失去你的保护，所以我想在那一天到来之前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即使没有你的保护，我也能好好地活下去。”
　　小灰有些凄凉的道：“可是有人会不想让我们活下去，那个人的强大超乎你的想象，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必须和神作对。”
　　“不管他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伤害到你，还有我的朋友们。”灰度异常坚定的看着小灰。现在他已经不想再猜忌了，那样只会让他在乎和在乎他的人更加痛苦。
　　这时候，一道白光闪过，灰度被刺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灰度！你醒了！”舒小米兴奋地摇晃着灰度，然后就跑到外面叫人去了。
　　灰度揉着发胀的脑袋，心想舒小米怎么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就不能对他这个病人温柔一点吗？
　　不到一会儿的功夫，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就挤满了人。
　　灰度看到空南幽急忙问“事情都办妥了吗？”
　　“你放心吧，我都按你说的办好了。”空南幽松了一口气的说“幸好你醒了，本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向族人们解释呢，你不知道，他们都要争着见你这个大英雄呢。”
　　灰度笑了，开玩笑的说“幸好我是在你们这个医药世家倒下了，要是倒在个荒郊野岭，估计只能让人帮忙收尸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原本紧张的气氛也随之缓和，灰度站了起来，感觉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于是他就对空南幽道：“现在就安排我和他们见面吧，我也正好有几句话想和他们说。之后，我们就不在这儿久留了，我们还要去找我们的同伴。”
　　“好吧，反正一切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了。”空南幽也很爽快。
　　这次灰度叫上大家和他一起站在搭建好的舞台上，他看着底下的众人，依旧没有用话筒，直接大声说道：“你们都是浴火重生的人，相信这次会让你们更加清晰的认识自己，不管你们是为了谁而战斗，至少今天站在这里的诸位都成功了！”
　　灰度停顿了，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相信从今往后你们都会加倍的努力，因为你们的骨子里都流着战士的血液，为了自己想要守护的东西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也许是你们的下一辈，他们也会在今时今日爆发同样的战争，那时候你们或是你们的下一代会以一个强者的姿态重回战场，靠自己或是他们自己的力量赢得胜利！”
　　灰度看着众人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告诉你们的下一代，这里所发生的一切，让他们世代流传，永远不要忘记他们的祖先曾在这里为他们赢得未来！”
　　台下再次爆发掌声，待掌声稍微平息后，空爷爷走上前在众人面前宣布道：“从现在开始，我的孙子空南幽将代替我成为我族的新任族长！”
　　灰度对着空南幽微微一笑，在空南幽上前讲话时，离天就对着灰度稍微的弯下了腰“我与白经理争了这么久，还是不分胜负，谁也不服谁。但今天我要和你说，你是我第一个佩服的人。”
　　白经理看着离天，笑道：“我与他素来不和，总是唱反调。但今天我还是很赞同他的，灰度，在下真心的佩服你。”说着，白经理又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到灰度手上。
　　那是上次的合照，灰度看着照片上好像是一大家子的人，忍不住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是啊，当时的他们谁都没有把握一定能够取胜，但却是很真诚的都笑了，这也是一种难能可贵的气魄。
　　从炼狱场离开后，灰度他们临时找了个宾馆住下。
　　而回来之后，经过灰度的一番努力尝试后，他终于可以回到正常人的范畴了，虽然有时候他的怪物爪子还是会有意无意的变出来，但经过一番尝试后，还是可以再变回去的。
　　想到今后可以不用遮遮掩掩的出门，灰度就觉得心情大好，原来正常的生活也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之前他们一行人因为受到神秘人的威胁决定去炼狱场提升自己的能力，在为期三个月的努力之后终于还是有所回报，这其中进步最大的还是灰度和冯梦了。灰度因为融合了一个高级经理而得到了他的大部分力量，现在能力变得更加稳定，已经可以轻松的消灭一个低级鬼王了。而冯梦又获得了一个新的禁忌咒法，已经可以熟练地使用金，水，火，五行中的三个元素了，实力和灰度不相上下。虽然其他几人都没有灰度和冯梦这么大的变化，但也是有所成就的。就比如舒小米，她现在已经可以很熟练的使用反治愈了，且威力也比以前高了不止了一个档次，治愈的能力和速度也是大大的提升了，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团队医师了。
　　而顾冷也开发出了攻击招式，定格的时间也变长了。与此二人相比，许林江则是进步了很多，已他目前的实力，单挑一只中级凶煞不成问题。而和许林江在一起的零也是进步神速，现在她已经可以稳稳地定格一片区域超过二十分钟了，只可惜，她被一个神秘的女人给掳走了，要不然，她还能见证灰度的辉煌时刻呢。
　　几个人回来后，就商量了一番，最终决定在这里调整一天后，就立即出发寻找零。
　　而在另一边，符佑，红衣，迷修罗，将倾四人坐在一起，对于迷修罗放走幻影这个帮手这件事，几个人产生了意见分歧。
　　首先，幻影是符佑找来的，本来就是想让他成为他们的一大助力，可没想到他却会被迷修罗给“放走”
　　于是符佑首先不同意了，他嚷道：“幻影怎么说也是我这边的人，你有什么权利放走他！”
　　迷修罗辩解道：“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分得那么清楚呢？再说，你要是老吊着他的胃口，人家指不定会去投奔别人，我们帮他个忙，也让他帮我们一个忙，不是更保险吗？”
　　红衣也赞同迷修罗的做法，而将倾则是完全不感兴趣，任由他们起争执。
　　与他们僵持了半天，符佑终于肯退后一步，换了一个话题的道：“现在我基本可以确定，那个叫灰度的就是当年的那个怪物。”符佑说完，欣赏着他们脸上的表情。
　　红衣完全是无所谓，而迷修罗则是一脸的惊讶，将倾低着头，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符佑凑近将倾，用充满挑衅意味的口气说“你儿子和当年那个怪物成了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将倾抬头，很淡然的说了句“我没什么想说的，况且，我也没有资格再去管他。”
　　“哦？”符佑明显不相信。他还想什么却被红衣阻止，红衣皱起眉头“你不会这么无聊吧，就那么喜欢窥探别人隐私，就算是那个怪物又怎样，他的本体还被封印着，就一分身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符佑若有所思迷修罗在将倾耳边小声的说了些什么，将倾有些愕然，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说道：“你们先聊吧，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说完，将倾站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红衣注意到了迷修罗的小动作，非常厌恶的看了迷修罗一眼，然后又警告了他几句，也没有给符佑好脸色，气呼呼的离开了。
　　迷修罗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和符佑告别，临走时又留下一句“好好看好你的人，被再让他添乱了。”
　　迷修罗走后，符佑冷哼一声。他转过身冷冷的说了句“躲了这么久，出来吧。”
　　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的人，半跪着出现在符佑面前，恭敬的道：“主人，有何吩咐。”
　　符佑拿出一个小药瓶，递给那个人，命令道：“交给冯梦，务必看着他吃下去，还有，告诉他，在半个月内找机会杀了灰度。”
　　那人犹豫了一下，担忧的道：“可是他应该不会”
　　符佑打断他“之后的事不用你管，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距离灰度他们出发寻找零已经过了两天了，这两天许林江一直都没怎么休息，皇天不负有心人，许林江终于在今天锁定了位置。
　　他确定的告诉大家，零就在黑之森当中，这还是灰度第一次遇到零的地方，而再次走入这里时，灰度已经有了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当初的菜鸟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竟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中不断地升起一种不安的感觉。
　　没走多远，灰度就再次见到了那女人，而零则是面无表情的跟在她的身后。那女人看到了灰度，于是她向着灰度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然后抱起零就消失在了迷雾当中。
　　灰度他们赶紧追了上去。
　　变身之后，灰度没费什么功夫就成功拦截了女人，那女人把零放下，然后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好好看看吧，他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说完就向着灰度猛冲了过来，灰度立刻防备的一爪子拍向了女人，奇怪的是，这女人好像一心求死似的，根本没有躲开，直接挨了灰度一击。
　　灰度看着女人被他直接拍飞了出去，又狠狠地撞在了树上，再滚了下来。这时候，那女人身上散发出一丝丝蓝色的细丝带一样的东西，那些东西都争先恐后的往灰度的身体里转，灰度觉得舒服极了，好像有什么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回来了一样。
　　没过一会儿，那女人就彻底断气了。灰度觉得这也赢得太轻松甚至是太快了吧，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灰度也没有多想，他快步跑到零身边，担心的问“零，你怎么样了？”
　　零没有回答灰度，这时舒小米他们也赶到了，看到了零，还没来得及惊喜，零就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只见她突然拿出一把刀，狠狠地刺向了灰度。
　　灰度惊愕的看着零，捂着自己那货真价实的伤口，他想要开口说什么，但巨大的眩晕感袭来，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舒小米赶紧跑上去为灰度治愈，她走近时，才发现零是直击了灰度的心脏，那么长的一把匕首，一定是直接刺穿了灰度的心脏。
　　零拿着那把带血的匕首看着倒在地上的灰度，也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十几分钟后，在医院里。几个人守在手术室外焦急的等待着。
　　灰度和零都被医生推了进去，几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是毫无消息。
　　又等了很久，手术室的灯才一下变绿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说道：“那个女孩儿抢救过来了，她吃了慢性毒药，好在送来及时。但是那位男性病人，我们尽力了，你们节哀，还是快点儿给他安排后事吧。”
　　听了医生的话，冯梦一下子冲进手术室。
　　等他出来时，他抱着浑身是血的灰度，一脸的阴沉，沉沉的道：“我会守着他，直到他醒过来。”
　　顾冷也把零抱了出来，她追上冯梦，对还呆愣在原地的两人说“我们一起守着他俩吧，我也相信灰度会醒过来的，他一直都能创造奇迹，这次也不例外！”
　　就这样，几个人商量轮流守着灰度和零，而几个小时后，零醒了过来。她醒来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个人蹲在墙角沉默着，不搭理任何人，也不允许任何人进她的房间，而灰度那边则是一直都没有动静，舒小米和顾冷擦干净了他身上的血，又让冯梦和许林江给他换了一身衣服，而第一个夜晚由冯梦守着灰度。
　　冯梦握着灰度那冰冷僵硬的手，祈求道：“快醒过来吧，还有好多人在等着你，你答应我的事也还没有实现，不能就这么死了啊！”
　　灰度仍旧是一动不动的躺着，没有什么反应，冯梦看着他，说道：“我一直都相信你啊！你不是也让我相信你吗？怎么可以这么言而无信呢？我求你了，醒过来吧。”
　　灰度还是没有反应，他的身体已经彻底的僵掉了，俨然就是一副死人的样子。
　　这时，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出现在冯梦身后，他伸手探了探灰度的鼻息，惊讶的说道：“他死了？这么快！我还准备带主人的话给你呢，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他没死！他还活着！”冯梦怒吼道。
　　“行了，你吼我也没用。这是主人叫我带的药，吃了它，我也算完成任务了。”那人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冯梦。
　　冯梦一口气将瓶子里的几颗药丸吞了下去，吼道：“你可以滚了！”
　　戴面具的人无奈的摇头，临走时提醒冯梦道：“对了，既然他已经死了，你也就没有再在这儿待着的必要了，趁主人还没有生气之前，还是快回去吧。”
　　回应他的只有冯梦干脆的一个字“滚！”
　　那人冷哼一声“不识好歹。”之后就消失不见了。
　　冯梦看着灰度，将他冰冷的手放到自己额前，说道：“求你了，醒过来吧，我这辈子从没求过别人，你是第一个，只要你能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你听见了吗？”
　　几天几夜都过去了，灰度依然没有醒过来，所幸他的身体除了变得冰冷僵硬外并没有其它的变化。
　　在黑暗之中，灰度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面前是一个曾今他在黑暗灰度的意识中看到的大怪物，那时黑暗灰度说，那是灰度的本体，当时灰度还不信，但再次见到他时，灰度却是不得不相信了。
　　“你是我吗？”灰度看着他缓缓地伸出了手。
　　对于那个巨大的怪物来说，现在的灰度就是一个迷你的小人，就在灰度伸手的时候，那个怪物也伸出了手。
　　两个人手掌碰到了一起，整个黑暗的空间都发出一声闷响，之后，那个怪物变成了小灰的样子，只是他睁开了眼睛，然后那个怪物就开口了“我是你，我也是灰度。没想到我能这么快又见到了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灰度越发迷惑了。
　　那人解释道：“当年我拼着最后的意识将你与我分开，我能感觉到你在外漂泊了很久，其实我希望你能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不想你被卷入危险当中，但你比我聪明，也更加自由，我想你是特别的，你能完成我我未完成的事。”
　　那个人莫名其妙的说了一通，把灰度搞到更糊涂了，于是灰度问“那我为什么又见到了你？我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人解释道：“封印开始松动了，再过不久就会完全的裂开，到那时我和女王都会死。我现在想问你，你真的准备好承受未来的一切了吗？即使是和一个不可战胜的敌人作对。”
　　听他这么说，灰度莫名的有些心疼，他和他好像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一样，知道他会死时，灰度想要阻止，但却无能为力，而他现在必须回去，还有人在等着他醒来。
　　“我一定要回去！”灰度无比坚定的说。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他都一定要回去。
　　“你会承受三个人的记忆，很有可能你会忘了原来的自己，甚至是忘记一切，即使是这样，你依然会选择回去吗？你想清楚了，就不能再后悔了。”那个人看着灰度，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复。
　　“三个人？到底是哪三个人？”灰度不解了，这真是越来越乱了。
　　“我，小灰，还有黑暗灰度。其实我们原本就是一个人，只是当我们分离出来时，都各自掌管着不同的记忆，而你的记忆最为自由，同时也是最为虚假的，等你接受了他们的记忆你就会明白他们所承受的痛苦。”那人解释道。
　　“好吧。”灰度看着那人，肯定的回答道：“就算是这样，我也要回去。”
　　那个人拥抱了一下灰度，在他耳边低声说“真希望我们能快点相见，现在醒过来吧。”
　　他的话仿佛有魔力一般，灰度真的睁开了眼睛，当然这次他回到了现实。
　　灰度伸出手，看着自己青紫一片的双手，之后又看了看旁边趴在他床边的顾冷。
　　现在是晚上了，灰度没有打扰她，自己一个人悄悄地起身下了床。
　　直到现在，灰度依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僵硬无比，走起路来也是极其别扭和不自在。
　　灰度轻轻的打开了门，又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他慢慢的下了楼，来到了宾馆的大厅里，此时宾馆的门已经关了，前台趴着个打着瞌睡的值班人员。
　　灰度也没有吵醒他，一个人坐在大厅冰冷的地板上，望着外面萧条的景色，他就这么一个人静静地坐到了天亮。
　　天亮过后，灰度站了起来，感觉身体已经没那么僵硬了，于是他又慢慢的走了回去。
　　回到他之前所在的房间，推开门就发现房间里站满了人。
　　众人看到灰度都像是见了鬼一样，呆愣愣的看着他，都没有说话。
　　还是灰度在先忍不住了，他咧了咧嘴角说道：“怎么，我活过来了，你们很惊讶吗？”
　　舒小米反应过来，故作生气的锤了一下灰度的胸口，不满道：“你故意吓我们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还以为”舒小米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灰度捂着胸口安慰舒小米“我皮厚，你看我不还好好地吗，你哭什么。”
　　其余的人看到灰度没事，也围了上来，个个都是露出欣慰的笑容。灰度被他们围在中间，感觉自己真是从未受到过如此的重视，一时之间竟有些不习惯了。
　　看了一圈后，灰度并没有看到零，他问其他人“零呢？她不在吗？”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顾冷带着灰度来到了零紧闭的房门外。
　　灰度站在门外，先敲了敲门，但是并没有什么回应。无奈灰度只能找许林江帮忙拿来宾馆的万能房卡，刷卡进了门。
　　零还是一个人在墙角蜷缩着，她抬眼看到来的人是灰度，眼睛闪过一丝微妙的光，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灰度直接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他看着零，声音有些发颤的说“我能问这是为什么吗？”灰度看着零，等着她开口。
　　两个人沉默了良久，零终于开口了，她哽咽着“因为你会杀了我，就像杀了那个阿姨一样。”
　　舒小米不解了，她问零“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我们是去找你的，怎么可能会杀你？你不会是被那女人给洗脑了吧？她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零突然哭了起来，她边哭边断断续续的对着灰度说“因为我是你的傀儡呀！那个阿姨也是，你杀了她，也会杀了我的，我害怕。”
　　这回轮到灰度惊讶了，零真的是他的傀儡吗？那为什么他以前见到零时，没有像上次一样失控？除非是他以前的能力不足，无法感应到零的身份，如果这是真的。那么，灰度想到这里，立刻抓紧了零的手，丝丝的凉意渗入灰度的手中，其中还有一丝微弱的电流。灰度这下可以肯定了，至少那女人没有说谎，零真的是他的傀儡。
　　想到这里，灰度拥抱了零，安慰她“就算你是我的傀儡，我也不会杀你的，我们是一个团队，是一家人，我们一直很担心你，请回来吧，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你不也很喜欢大家在一起吗？”
　　“可是，我杀了你。”零抽泣着。
　　灰度笑了，将零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你摸摸看，我有温度，还是个活人，我没有死，大家也一直很担心你。”
　　舒小米也走到零的面前，蹲下来抱住零，安慰道：“我们从来都没有怪过你，所以你也不要再责怪自己了。我们还是一个团队。”
　　零突然大哭了起来，边哭边断断续续的说着对不起。
　　灰度知道，他终于还是没有失去这个队友，还好大家都还在一起。
　　为了让零从新融入他们，灰度特意安排他们一起去度假，希望能放松心情。
　　简单的做了一下准备后，一行人就出发了，这次他们还是选择在海滨度假。
　　三天以后，灰度只穿着内裤就躺在沙滩上晒着日光浴，几个女人则是穿着泳衣去游泳了，她们还拉上了零和许林江一起，冯梦是个固执的人，即使到了沙滩也只是换上了短袖而已，不过他的高颜值还是引来了许多女人的目光，还被强拉着去合影了。
　　“好久都没有这么舒服了。”灰度感慨着，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竟然是司徒，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碰到他，想来他还是灰度回来之后遇上的第一个熟人呢。
　　于是灰度对着司徒打招呼，司徒也看到了他，然后向着他走了过来。
　　“你们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消息？我还以为你们人间蒸发了。”司徒开玩笑的说。
　　灰度摇头，叹了口气，十分无奈的道：“一言难尽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了。”接着灰度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给司徒讲了个大概，只是略微隐去了零捅他一刀的事，外带把自己在那儿的辉煌战绩又渲染了一遍。
　　司徒听后惊讶不已，还真是士别三日定当刮目相看啊，他也没想到当初不怎么起眼的小团队如今都已经进步神速了，他以前还觉得灰度挺弱的，没想到短短三个月不见，灰度竟已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那你这次回来，打算怎么办呢？”司徒问。
　　灰度摇头“我原本以为这次回来可以理直气壮的横着走了，但确实是我太天真了，我的敌人已经开始威胁到我身边的人了，而我也只是无能为力，而且我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在他们面前，我还是一只弱小的蚂蚁。”
　　司徒摇头叹息“看来我是追不上你们的脚步喽，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还打算进一步提升自己吗？”
　　灰度点头，看着不远处的舒小米他们，坚定的说“从今往后，我来保护他们。”
　　司徒看着他们，很郑重的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终有一天也会无法追上你的脚步，那时候只会远远地被你甩在身后，我想他们也不想让自己成为累赘吧。”
　　“他们不是累赘，他们是我的队员，是我的朋友，身为队长我当然应该保护他们。”灰度不解的看着司徒，他不明白司徒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
　　“灰度，你不是一个糊涂的人。没有人天生要保护谁，我很理解你想保护他们的心情，但你不应该忽略一个事实，他们真的想要被你保护一辈子吗？永远活在你的羽翼下，永远长不大，没有进步，这些你问过他们吗？”
　　灰度沉默了，他确实没有问过他们，因为他觉得保护他们是理所当然。
　　这时，司徒继续说道：“换成是你，你也不希望被保护一辈子吧。他们其实和你一样的渴望变强，但他们与你不同，他们达不到你的境界，也不想要成为你的拖累，所以他们只能离开，身为一个局外人我比你更能看清你们的未来。”
　　“我不能赞同你说的话。我们是一个团队，不会因为谁成了拖累就抛下他不管，我早已将他们视为家人，我相信他们也一样。”灰度说道，虽然他也预料到了这种事，但是这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保护他们就够了。
　　司徒摇头，无奈道：“算了，我也不好干涉你们。”说着司徒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灰度说“你听说了没有，上官一家出事了。”
　　“什么？”灰度有些惊讶，上官家也是一个大家族了，怎么也会出事？
　　司徒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听说是有一个人抓了上官家两个继承人，逼着上官老爷子交出一个什么宝贝来着。”
　　“啊？还有这事？”灰度惊讶了，这上官文清两兄妹能力也不差呀，还有人敢这么大胆的劫人不成。
　　要说上官家和灰度他们还是有些交情的，要这么不管吧，灰度也觉得说不过去。于是告别了司徒过后，灰度和他们商量了一下，最终决定还是去上官家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