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不直的》命中缺水所以叫冰洋

2、第 2 章

　　第二章人间不直的

　　余生这么长，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过，即使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在一起，也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找到一个喜欢他，他也喜欢的人，过得很幸福才好。
　　陈寒站定看着眼前这个他梦见过无数次的人儿，真实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他的震惊不亚于王江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在国外吗？以前的事他还记得吗？他是故意的吗？
　　李景明看着站在眼前的陈寒脸上变化万千神情，有种想捏一下他的脸的冲动，但是怕吓坏了他，还是忍下了。越来越觉得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已经逃了4年，他不会再逃了。面前的陈寒已经比自己高出半头了，只是可能因为长期没休息好，整个人有点憔悴，黑眼圈也特别重，左眼角有个很明显的月牙一样的伤痕，他有点心疼，他知道是那次他成名之战留下的。他握紧了手里面的笔，冲陈寒礼貌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坐回到自己位置上去了。
　　陈寒一脸懵逼盯着李景明，直到刘静叫他的名字才回过神来坐回到自己位置上，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全被惊吓给吓跑了，一节课下来什么都没听进去，只是不停地去看李景明，而李景明像不认识他一样，很认真的听老师讲课，连头都没有转过来一次。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憋了一节课终于可以解放了，一个个不等刘静说完就往教室外面跑去。
　　“同学们，请听我说，第四节课会有市领导来我们教室参观，请大家今天都不要早退，下课”刘静看着这些比自己小不了多少岁的熊孩子们一个个往外跑。无奈的笑着收拾好书走出了教室。
　　陈寒也想逃离这个教室，或者确切地说逃离李景明，此刻教室里面就剩下五个人，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到，和外面的喧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好久不见”，李景明站起来径直走到他面前
　　“为什么”陈寒大脑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直接说出了心里面最大的疑惑。
　　“什么为什么”李景明明知故问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陈寒不想跟他兜圈子
　　“因为想你了”李景明看进陈寒的眼底，说出那句想了无数个夜晚的话。这句“我想你了”多少次午夜梦回他都很想告诉他，想让他知道。
　　“你。。。。。。”陈寒舌头打结了，原本卡壳的脑袋里面只有李景明刚刚说的那句“我想你了”。
　　“放学后等我”李景明回到自己位置上，不想逼他太紧，毕竟当初自己就是因为被逼太紧才离开的，是他自己的错，他要细水长流，慢慢煮这只青蛙。
　　“等你我才傻逼呢”陈寒坐回到自己位置上，想着下节课溜之大吉，管他什么检查呢。老子再呆下去人就完了。
　　“叮铃铃”就在陈寒胡思乱想的间隙，上课铃声响起，班里的学生散漫的不情愿的走进教室
　　“上课，今天我们来讲。。。。。。。。”数学老师话不多说直接开讲，大家习惯了，不管数学老师讲什么，每次上课认真听讲的就三个，现在似乎多了一个。
　　陈寒不爽的踢了踢王江文的座椅，王江文一脸无辜的转过头“怎么了，寒哥？我没惹你啊”
　　陈寒没理他，一直想着怎么远离旁边的人。现在直接走人还是下课溜走？靠，以前我要翘课哪里犹豫过，现在竟然会怕？想到这里，陈寒直接拿起书包站起来朝教室门口走去，直接无视数学老师的怒视和全班同学的崇拜注目。从看到李景明的那一刻陈寒就已经大脑短路，所以只想着低调离开教室的他才会傻傻的从李景明背后走向教室门口，当经过李景明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左手，那一刻，一股熟悉的触电般的感觉遍布全身，身体条件反射的停了下来，那只手轻轻抓了抓他的手心，他竟然有种要流鼻血的冲动，赶紧甩开那只手仓皇而逃。
　　李景明看着陈寒狼狈逃跑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抬起右手，大拇指摩挲着其他几个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他的余温，你要逃了吗？当初是你把我引入地狱的，现在你竟然要逃走了吗？哼，人间不直的，你和我只能竹马寻竹马。
　　陈寒觉得今天真的衰到家了，刚走到楼梯口就遇到了李成龙，被李成龙一顿念，不过他还没从刚刚李景明拉着他的冲击里面回过神来，没心情也不想跟李成龙多说一句话
　　“你说你陈寒，那么大一个人了，怎么就能这么不要脸呢，就知道你们会逃课，所以我在这里守着，你给我回去，一会检查的就到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老老实实的呆着。”李成龙气冲冲指着陈寒，想上去拉他，又不敢
　　回去？不可能的，陈寒冲李成龙笑笑，“你现在找人把我的桌椅搬走，当作没有我这个学生还来得及，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说完直接扬长而去。
　　李成龙无奈的看着他嚣张的背影，气得破口大骂里几句。还是去陈寒所在的教室，再次让人把他的桌椅抬到画室去了。
　　检查出了一点小插曲，李成龙没想到教育局会这么重视学习差的班，在陈寒的班级转悠了半天，还亲切的和新来的学生做了交谈，还好新来的学生很上道，虽然刚来学校，还是讲了一堆学校好话，让校长和李成龙都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
　　预料中的下午陈寒也没有出现，李景明有点小失落，前天刚听他教育局局长的姨夫讲要去陈寒所在的学校育才中学检查，他赌陈寒一定会在学校的，所以才选择了今天来这个学校报到。只是没想到没有期待中的久违的拥抱，而是落荒而逃，他不喜欢自己了吗？
　　接下来一个星期陈寒都没有出现，而这个班级的所有人好像都没有人在意他的消失。
　　“王江文，陈寒呢？他一个星期都没来上课”李景明拉住一脸没睡醒样的王江文问道。
　　“寒哥啊，他在网咖，忙了一晚上，估计这会正在睡觉呢”王江文睡意少了一半，网吧是他寒哥和另外两个兄弟一起合伙盘下来的，因为怕有人寻衅滋事，所以三个人轮流值班看着，他寒哥最近有点奇怪，主动帮另一个人值班，还拉着他一起去，通宵打游戏，还一句话不讲。
　　“地址？”李景明皱了皱眉头，宁愿在网吧呆着，都不愿意来见他。
　　“啊？”王江文有点没反应过来。
　　“地址？”李景明没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
　　“哦哦哦，平安街中心万达广场附近”王江文赶紧背出地址。看着焦躁的李景明，心里一阵紧张，如果让寒哥知道是他说的，会被寒哥打死吧，自从李景明转进这个班级，寒哥就很不正常，都不让提李景明的这三个字。一提就被他寒哥在游戏里面暴打，而且在网吧所有的费用都要自己掏腰包，明明是被他强行拉过去陪练的啊。
　　李景明还没有习惯逃课，跟班主任刘静请假称水土不服，身体不舒服，刘静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学生，看上去很乖巧，上课一句话不说，但是只要提问都能答出来，据说以前在国外成绩也名列前茅的。刘静批了他的假，嘱咐他回家以后让家长带他去医院看看，好好休息。
　　李景明走出学校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司机报了目的地，就开始闭目养神，大概开了二十分钟，车停在了一间“随缘网咖”前面。外部装修简洁大方上档次。付完钱，打开车门，李景明直接进了网咖。
　　“您好，欢迎光临。”刚一进去，就看到一个十七八的小姑娘站在吧台后面正在低头玩手机，看到他进来微笑着礼貌的打招呼。
　　李景明环视了一下四周，环境还不错，上下两层，一楼放眼望去很宽敞，装修很精致，分了很多区域，人也还挺多的。
　　“请问帅哥你要上网吗”心果看着面前的这个小帅哥很面生，肯定是第一次来这里，不停地打量着他们的网咖。
　　“我找人”李景明收回视线，看着眼前这个有点可爱的小姑娘回答到。
　　“请问您找谁，我帮您查一下他在哪个区域”说完心果打开前台查询系统。
　　“陈寒”说完李景明又开始在眼睛能看到的有限区域内寻找陈寒的身影，没有看到心果愣了两秒钟。
　　“找寒哥？请问您叫什么名字”心果打开手机微信找到陈寒的头像点开，这个点他应该在睡觉了吧，寒哥睡觉不能吵他，这个是所有认识他的人都知道的一个禁区。
　　“李景明”他不会回去了吧，没看到要找的人的身影，他有点失落。
　　“您稍等一下”，心果发了信息过去“寒哥，有个叫李景明的客人要找您，您现在方便吗？”信息发过去，过了一会没人回复。
　　“不好意思，请问你找他有急事吗？他现在在休息，如果您着急的话在这里等一下，如果不着急，可以另外时间再找他”心果看着这个叫李景明的人应该是一个学生，看上去就和寒哥以及他其他那些朋友不是一类人。
　　“那我在这里等他”陈寒还在这里的消息像一道光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他开心的让心果帮忙开了一个安静的休闲区域的台，决定在那里听音乐等陈寒。
　　一直到了下午三点陈寒才睡醒，打开手机，一下子收到好多微信，有合伙人1号徐浩然徐大少和妹子为了表示感谢发来的在海边旅游的“艳照”。合伙人2号黄子轩黄少在学校撩妹的图片，王江文莫名其妙的道歉以及心果的。。。。。。李景明找他？就在网咖！陈寒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爬起来，看看时间是早上9点多，现在已经下午3点了，他应该不可能等6个钟的吧。陈寒想到李景明可能已经走了，松了口气，却又有点失望。这几天虽然他绝口不提李景明，但是没有一秒不想他，明明很想见到他，问他为什么要回来。可是他却又害怕，毕竟他知道自己对他的心意。而他当初被吓跑了。
　　发了会呆，陈寒苦笑着换了身衣服，把换下的衣服放回衣柜的时候，看到了那个被折叠的整整齐齐的已经有些发黄的白T，现在它的主人回来了，它已经又旧又小，它的主人应该都不记得它的存在吧。陈寒摸摸了这个被他枕着睡了无数个夜晚的衣服，关上了衣柜。
　　来到楼下吧台，心果和另外三个服务生看到他，开心的跟他打招呼，“寒哥”
　　“嗯，心果，找我的人走了吧”他还存着一丝期待的问
　　“哦，那个叫李景明的？他在A3休息区”心果通过视频监控指了指李景明。
　　为了便于管理，一楼区域除了情侣区以外都安装了监控设备。二楼是私人定制场所，都是一些老板的朋友或者一些打比赛的人专用的场地，没有安装监控。陈寒透过监控看着李景明，他斜靠在沙发椅上，戴着耳机，眼睛闭着，好像睡着了，4年的时间，他长高了很多，眉眼间也变得多了一些锋芒，,他的眉微促，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陈寒有点心痛，虽然这些年自己过得不好，可是他一直希望也认为他会过得很好，他跟自己不一样，他有幸福的家庭，他很善良，有礼貌，聪明，是很多同龄人羡慕的别人家的孩子，而自己出生就是一个错误，唯一幸福的时光也是他给与的，他很感谢曾经与他的相遇，也不后悔说出“我喜欢你”，陈寒知道李景明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才会在被他拒绝以后说出伤他话“我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泡你，我妈是个疯子，被我爸打跑了，我爸天天喝酒，我他妈的喜欢男人，我们全家没有一个正常人，你现在是不是很厌恶我，哈哈哈，李景明你的善良也都他妈的是装出来，滚，以后老子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明明应该是李景明怒骂他的，但是他却先开了口，为了自己最后仅存的一丝自尊，这个世界上，他可以被任何人瞧不起，除了李景明。
　　“寒哥，人家等了你一整天，什么东西都没吃呢”心果推了推正看着监控视频发呆的陈寒，心疼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
　　“哦”陈寒突然被人从回忆里拉回来，恍惚了一下，叹了口气。“一会我出门，你看着点，有事电话联系”
　　说完向李景明的座位走去。他轻轻的推了推李景明，像在碰什么珍宝一样，李景明没反应。
　　他直接拿开李景明的耳机，在他旁边喊了句“喂，起来了”
　　李景明睁开眼，摸了摸耳朵，带了半天这个耳机，耳朵都红了，他仰起头看着站在他身后正俯视他的人，有点不真实，他又做梦了吗？揉了揉眼睛发现眼前的人没有消失，李景明露出了一个单纯的迷人的笑。“终于等到了”
　　陈寒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看着他展露的笑容更有点不知所措，“走了，去吃东西”
　　说完直接朝门口走去，经过吧台的时候直接丢出一句“记我账上”然后走出了网咖
　　“等等我”李景明拿起书包跟在后面，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消失。
　　出了网咖，陈寒放慢了脚步，李景明小跑了几步就跟了上来。
　　“陈寒，你为什么没有去上课”李景明走在他旁边忽然开口问道。
　　“我为什么要去上课”陈寒脱口反问道。
　　“你不想看到我？”李景明追问
　　“你想多了，想上学的不是我，是陈大国”陈寒本一直不愿意提那个人的名字，但是仍然脱口而出。只有在他面前，自己才会提那些他不想提的人，4年了这个习惯竟然没有改变。他自己都有点惊讶。
　　李景明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跟在他身旁。
　　陈寒带他去吃的是一家黄焖鸡米饭，以前他最喜欢吃的。出国以后再也没有吃过。
　　“这家黄焖鸡米饭已经开了很多年了，以前经常去的那家。。。。。”陈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没再说下去。两个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寒哥来啦，老位置坐。”因为不是饭点，店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老板、老板娘和两个打下手的年轻的一男一女。其中那个女孩看到陈寒一脸兴奋，冲冲忙忙的跑到跟前打招呼。
　　李景明盯着面前这个看到陈寒两眼放光的热情的女孩，心里面有点不舒服，有点赌气的说“我不喜欢吃黄焖鸡米饭了，换一家。”
　　陈寒听完身体僵硬了一下，没说话直接朝老位置走去。
　　李景明站在原地看着陈寒就像没听到他说的，径直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都不回头看一眼他。而那个小姑娘则很自然的坐在陈寒身边一直自言自语。僵持了一分钟，李景明忽然觉得没意思，选择了放弃赌气，不情不愿的走过去坐在了他们面前。
　　小姑娘笑着跟他打了招呼“你好，我叫小颜，这是我家开的店，很好吃的，你是陈寒的好朋友么？之前没见过你啊，你们怎么认识的啊？。。。。”
　　小姑娘噼里啪啦的一堆问题，让李景明原本的不满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突然觉得这个小姑娘除了有点吵还挺可爱的。忍不住笑着看着她继续说下去。
　　陈寒眼角余光瞥到李景明在看着小颜，满眼笑意，明明刚刚还在说不喜欢吃黄焖鸡米饭的人，这会主动坐下来，还笑的那么开心，他有点烦躁的打断小颜的话“来两份黄焖鸡米饭，一份特辣，一份微辣，快点。”
　　小颜看着陈寒，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不爽，偶尔他睡眠不足又很饿的时候语气就会这样，这种情况下小颜是能离陈寒多远就多远。
　　“那个，寒哥，我现在就过去下单催单哈”小颜立马站起来小跑着去厨房。经过前台收银的地方还被那个年轻男子嘲笑了一番。
　　李景明看着小颜走进了厨房，才把头转过来，立马看到陈寒在盯着他看，脸更臭了。李景明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有点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好看吗？你喜欢这类型的？”陈寒盯着李景明不悦的问
　　李景明有种自己只要一点头说是就会被陈寒扭断脖子的感觉，有点想笑，“你觉得呢？”
　　陈寒没有回答，刚好跟小颜长得有点像的一个阿姨端着两杯水过来，“小寒啊，这个点来吃饭，是不是又熬夜了啊，年轻人不要熬那么多夜，对身体不好，等以后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就知道了。对了，这个是你朋友吗？看着这个小朋友和你店里那些朋友不一样啊，长得很乖很听话，你呀就要多和人家乖孩子学学。。。。。。。”
　　“好好好，张阿姨，我知道了，以后不会熬夜了。”陈寒难得的乖巧温顺打断了张阿姨的长篇大论。
　　李景明早就在心底笑翻了，却又强忍着，他突然明白小颜为什么那么多话了，毕竟有一个这样的妈妈，不过他们的啰嗦却不会让人反感，反而让人从内心有种家的温暖，正常的家庭应该就是这样吧，李景明打心底有点羡慕这一家人，也有点理解为什么陈寒会经常来这里吃了。
　　“你们呀，别嫌弃你阿姨我啰嗦啊，我也是为了你们好，等你们上了年纪就知道了，好了，你们先喝点水，一会饭就上了，我先去忙啦”张阿姨放下水杯转身走了。
　　瞬间的安静，让两个人都有点尴尬。
　　“张阿姨就是这样，你别介意”陈寒没话找话
　　“嗯，我挺喜欢他们一家人的，挺羡慕的”李景明真诚的回答。
　　陈寒有点吃惊的看着他，这个天之骄子，自己学习好，父亲是有名的商人，母亲又是著名画家，以前上学每天车接车送，吃穿都是名牌，父母在假期经常带着他全世界旅游，当时全校学生都羡慕他，他就是别人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饭来了。”陈寒正想问他为什么在国外待得好好的会突然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值端着两大份黄焖鸡米饭过来了。
　　小值相对比较少言，上了饭，一句“你们慢慢吃”就转身回到前台坚守岗位去了。
　　“不知道你口味变了，下次再带你吃其他的”陈寒说完低头开始吃起来。
　　“啊，我很喜欢吃啊”沉浸在久违的食物喜悦中的李景明好像不知道什么叫打脸。。。。。。。。
　　两个人吃完饭走出小店，天还大亮，陈寒朝网咖走去，李景明慢慢跟在后面。
　　“你平时都会在这里吗”李景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嗯”
　　“那我以后可以来找你吗”
　　“你是好学生，要好好上学。”陈寒的声音高了一个度。
　　“那我想见你了呢”李景明有点沮丧的又问
　　陈寒停下了脚步，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过了几秒钟转过头来，看着李景明，眼神里面有很多李景明看不懂的东西。
　　“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们就当做不认识，以前的那些事我早就忘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也不想再见你。你走吧”陈寒一字一句的说完转身走了。
　　李景明站在原地看着陈寒消失在拐角处，想要去追上去，却迈不动脚步，满脑子都是陈寒刚刚说的那些话。旁边店里播放着刘若英的《原来你也在这里》“啊。。。那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却换来半生回忆。。。。。。。”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旁边传来一个小朋友的声音“妈妈，你看那个大哥哥那么大了，还哭鼻子，不害羞。”
　　“哥哥只是沙子进眼里了。”
　　泪眼朦胧中，李景明看到一个牵着小朋友的年轻妈妈冲他微笑着说，“年轻人，不放弃沙子总会从眼里出来的。”
　　爸爸妈妈离婚的时候他都没有流泪，现在他怎么可能会哭呢，就是眼睛里面进了沙子。他抹去脸颊的泪，冲小朋友笑了笑，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是啊，不放弃，沙子总会从眼里出来的。
　　如果他继续往前走，会发现在拐角处，某个人正双手紧握，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某种冲动。一直凝视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再也看不到。。。。。。
　　正在往前奔跑的小朋友在前面突然停了下来，站在拐角处一动不动的看着前面，眼睛里满是好奇。
　　“小宝，怎么啦” 年轻的妈妈担心的加快了脚步
　　“妈妈，这里这个大哥哥也好奇怪啊,他眼睛里也进了沙子。”小朋友回头看向妈妈。
　　年轻妈妈惊讶的楞了一下，放慢了脚步，不应该穿高跟鞋出来溜娃的。。。。
　　“小时候我妈妈告诉我眼睛里进了沙子要让对方吹一下，虽然不知道对不对，但是真的沙子就没了，如果实在难受，你也可以去试一下”年轻妈妈若有所思看着眼前一直盯着街角的年轻人，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话。
　　“小宝，把你的糖给哥哥一颗，嘴里甜了就感觉不到疼了。”年轻妈妈笑着看着自己的宝宝，自从做了妈妈以后觉得无论自己的孩子做什么事自己都能接受了，只要自己的孩子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就好，他们的父母应该也一样吧。
　　某人紧握的右手被一双湿热的小手握着，他低下头看着这个还没自己腿长的小家伙拿着糖在努力往自己手里放，心里一暖。
　　“谢谢你，不用了”说完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