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寻欢x卓东来)山河不足重》逍遥长生

16、黄泉

　　十五
　　卓东来抬头看着萧泪血，他的话让他心生希望，又充满怀疑。他怎么会想帮自己。
　　"你可能是我弟弟"萧泪血顿了顿说出口，从泪痕消失那一刻就已经彰显了这个事实。
　　萧泪血给了个好理由，事实上即使没有理由，卓东来也会跟他走，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任何人到这种地步都会不放弃任何希望的。
　　萧泪血说的是"活死人"梅病，这人原是梅大的孙子，医术也青出于蓝。卓东来眼底闪着光，他将自身内力全部输进李寻欢体内，护住了他的心脉，心底却生起希望。
　　梅病看到卓东来的时候，下意识想要关门，却被卓东来阻拦了。他默默叹口气，知道麻烦还是找上门了。
　　"救他"
　　"我虽为活死人，但也不能真的起死回生，这人怕是不成了"
　　"他不该死的"
　　"谁人该死，都是命数"梅病有些叹息地说道，这人必定是卓东来很重要的人，他也有心无力，这也是医者的悲哀。人生多是无可奈何。
　　卓东来的心突然沉了下去，他觉得好不公。他生而丧母，害死弟弟，为天地所弃。唯一的朋友司马也与自己决裂，而生命里为数不多的美好终因为自己逝去了，李寻欢这样的人本不该死。
　　"等等，他身上玉佩哪里来的"
　　卓东来看着李寻欢身上的玉佩，白净莹润却染了血迹。"这是他家传的"
　　"原来如此，你先别走，他还有救"
　　卓东来的心又一次活了过来，一个人的心是强大而脆弱的。一念之间，千里之缪。但当他听到拯救的方法时，手却不可自扼的颤抖起来。
　　昔日梅大曾受李家救命之恩，留下玉佩作为凭证。所以才有刚才情形。但与天夺命，哪是常理可断。
　　梅病多年苦学，研究了一味药，名为黄泉。这药便要在病人心气犹存，咽气之时服下，才能唤起生机。
　　但心气犹存如何咽气，卓东来心下一冷，明白了梅病的意思，也看出了他眼里的悲悯。
　　"这药若救不了他，我要你偿命"卓东来恶狠狠地道，他少有这种样子。
　　卓东来将手盖住李寻欢的口鼻，他能感受到此刻李寻欢的呼吸，微弱，却显示他还活着。然后用力捂住他的口鼻，他看着梅病错过头，却没有一丝迟疑。李寻欢本就命悬一线，堵了口鼻，卓东来只是感觉李寻欢微弱地动了动，然后就丧失了气息。
　　"快，把药服下"梅病将药丸递给卓东来，卓东来麻利地用嘴渡给李寻欢，一边用手撸着李寻欢脖子。
　　然后卓东来就在等着，虔诚而孤注一掷，所有人都在等着。
　　一会儿在卓东来几乎升起杀意的时候，李寻欢终于咳嗽了几声，卓东来以前不喜欢听他的咳嗽声，但此刻他却觉得这咳嗽声宛如天籁。
　　"大哥"李寻欢抬起眼，那一刻卓东来的心仿佛停止了，他看到了永恒。也许这是他的命运，上天让他这么苦，所以给他个李寻欢。
　　"大哥你没事吧，是不是伤口严重了"李寻欢刚醒还有些不清楚，他看卓东来楞楞地不说话，心里一急捉住了卓东来的手，一摸手心都是汗。
　　"还未请教"
　　"梅病"
　　"梅先生，麻烦您看一下我大哥"李寻欢着急地请求着
　　梅病搭脉一探，受得伤倒是很重但远没有生命危险，这种情况怕是，"你大哥没事，怕是被花迷了眼"
　　"此处有"李寻欢话没说完突然明白梅病的意思，倒是恨不得把话吃进去，他虽风流不羁，倚红偎翠，但被人调戏倒是少见。
　　卓东来没有说话，他看着李寻欢，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惧怕，他怕这只是一个梦，至于其他全然不顾，何况，寻欢在我眼里，三春桃李不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