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情义枷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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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清晨，酷寒。 卓东来起床时，李寻欢已在小厅喝着酒，这人果然不负酒鬼的名声，身子已经这般还是嗜酒如命，卓东来叹了口气。
然后他的瞳孔突然缩小了一下，李寻欢就坐在那铺着紫貂皮的椅子上，用水晶杯喝他 的葡萄酒。
原来 只有司马超群一个可以那么做，每个试图侵犯卓东来领域的人都会受到惩罚。因为 卓东来所有的一切，都绝不容人侵犯，只有司马超群是例外。
现在也许多了个李寻欢，卓东来有些泄气地想，他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很生气。也许是李寻欢太过自然的态度，他总是有种轻易融合入任何场合的能力。
"寻欢起的好早，有什么急事吗"卓东来一边踱着步一边问道，他每一步都走的极稳，就像是在做非常重大的事一样，让人也不自觉正式起来。
李寻欢抬起头，身子也微微端坐了些。
"只不过是夜深露重，浅眠而已，到没什么大事"
"我以为前辈有问题要问我"卓东来坐在另外地铺着毛皮的椅子上，细细打量着李寻欢。
"你放木鸡走了，为什么"李寻欢饮下一杯酒。
"我要送给朱猛一个礼物"
"我早该想到，东来难是那么容易吃亏的，只是未曾想到你竟然可以劝动敌人"
""李寻欢叹了口气，他再一次为卓东来的心机感慨。
"我没那么大本事，这不过是他自己有这个念头"，我不过释放了他心头的魔鬼。
"你要朱猛亲眼看到这个惨痛教训，你要他知道你的厉害"李寻欢拿着杯子晃动着，淡然地说着。
"我一向要让人怕我恨我，寻欢是才知道吗"卓东来话一说出来心里就有些后悔，何必这样故作丑陋呢。他也不知道想要得到什么反应，大概是不想看到李寻欢超脱的嘴脸吧。这有种李寻欢已经不是凡人的错觉，这样感觉让他焦躁，不安。
"你是要让他害怕，但不是怕你，你想要他怕司马超群"李寻欢有些怜悯地看着他，他已经从情义的枷锁里挣脱，但卓东来还在笼子里挣扎，但李寻欢知道只有卓东来自己能就自己，自己他痛了才会回头。
如果说十年学会了什么教训，那便是永远不要替别人做选择，那是别人的人生。所以即使李寻欢已经预料到卓东来必将会受伤，他也不能插手。
卓东来闷闷地没有说话，他讨厌李寻欢看透一切的神情，他一眼看出李寻欢对司马的担忧，难道因为你是悲剧，就认为别人也是悲剧吗，这也太荒谬了。
外边传来脚步声，司马要进来了。李寻欢看了卓东来一眼默默地走到了外边，他本不屑于江湖声名，对于那些为了虚名而徒生杀戮的人更是没有半分好感。
对于普通人他向来有理无理让上三分，对于江湖人他就是无理赔罪，有理说理。他活的不算久，但也明白有些众人眼里的小人不一定是小人，有些世人认定的君子也枉为君子。
也许是迁怒，他对每次司马超群前来交谈总是讥讽卓东来的行为很是不满。他不喜欢恩将仇报的事，而卓东来显然是一腔热血都付于这人了。
司马超群走进房间，看见桌子上的酒愣了一下，心里也突生几分不满。他知道卓东来向来不喜欢别人做自己位置的，他本来无甚在意，现下突然心里一刺，很不舒服。
"东来为什么放过朱猛呢"司马超群迅速平定心绪问道，这不符合卓东来的手段。
"昨天突然来了第三个人"卓东来云淡风轻地说着，心里却渐渐痛了起来，什么时候他与司马只能以这种方式交谈。少年时期一起闯荡江湖，相互盟誓永不背弃，但什么时候改变了呢，卓东来知道从大镖局建立开始自己与司马的隔阂渐渐生出了。
他本就是个心细如发，即使司马在假装两人如同往日一般，那一天天地裂缝也在蔓延。
处在裂缝上的两人却都装作不知，维持着往日的和谐。
可为什么多日不见，你也不问问我有没有受伤，卓东来暗暗握起了拳头，也许是李寻欢关切的目光太过瞩目，太过难忘。眼前的司马的冷淡愈加刺眼，什么时候我们兄弟走到了今天。
卓东来生生压抑住内心的汹涌，这不是第一次看见司马冷淡的目光了，但是这次却让他心痛起来。
他本以为自己不会心痛，他这种人就应该是流水所说，冷酷无情，但一个人一旦感受过温暖对寒冷总是更加敏感的。
为什么我们相识数十年还比不上李寻欢数天，卓东来突然感觉到了疲惫，这是以往都未曾有过的。
他看着司马的试探与戒备，嘴脸扬起了苦笑，但只是一瞬间就隐藏起来，耐下心给司马解释起来。
一切似乎都没变，但某些事确是改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情义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