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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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不问情由就开炮毁船，定非善类，咱们先去岛内躲藏起来，再见机行事。”张无忌放开周芷若，见金花婆婆已经不见踪影，便向着奔过来的小昭道：“小昭，帮我抱着蛛儿，周姑娘，我义父不能视物，还烦请你照顾一二。”
“阿牛哥。”奔出一段路程，蛛儿醒了过来，见张无忌只领着众人往长草里窜，便轻声叫他：“我知道一处隐蔽所在，外人极难找到，你照我说的走。”蛛儿自幼便跟随金花婆婆在这岛上生活，又性子好动，对这岛上的山水草木，比金花婆婆还要熟悉，当下指点着众人钻过几道被枯藤遮住的石缝，七扭八拐，竟进到了一处高山的山腹之中，此处不但顶空透光，还有一道溪流穿过，当真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小昭，快给赵姑娘包扎！”张无忌稍加打量，便把赵敏放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见小昭也已安置好蛛儿，连忙招呼道。周芷若一剑盲刺，根本毫无力道准头可言，直接就擦伤了赵敏心脉，也因为这样，剑尖只是刺入近寸便即停住，不然以倚天剑之利，轻易便可穿透她单薄的身体。纵使这样，赵敏的伤势也是极重，张无忌一路都在以九阳真气为她护命，直到此时方才停手。
走到一边叫住了周芷若，张无忌道：“周姑娘，无忌从不说谎，前日赵姑娘亲口对我言道，那鞑子皇帝令她一月之内，六大派不降便杀，她虽然用计抓人，却从未想过加害，便找了无忌合作，救下塔内豪杰。尊师之死，你我二人都看得分明，那胡言乱语的范右使，我也已经严厉斥责过，不知如此，可算是给周姑娘，给峨嵋派一个完整的交待吗？”他心下气恼，也是不想周芷若再伤害赵敏，是以这番话说得语气颇重。
“若当真如此，那便是了。”周芷若失魂落魄，心中原本的疑问却慢慢清晰起来：六大派被囚万安寺，为何峨嵋被排在最后迟迟没有提审？灭绝师太受伤，乃是因为突袭赵敏，被鹿杖客反击，丁敏君就更不肖说了，摆明是被赵敏假公济私的报复，而其余的师姐师兄，半分也未伤到，这究竟是为何？能左右这一切的人，除了她还有谁？原来，她真的不曾害过自己，甚至为了自己，想要保下整个峨嵋……
夜渐渐深了，赵敏昏迷，殷离昏睡，小昭靠在两人中间的石边打着瞌睡，谢逊远远的靠在另一边的石壁上，抱着屠龙刀也自睡了，周芷若慢慢睁开眼睛，凝望着不远处的赵敏出神。赵敏一直等到灵蛇岛才来见她，并非全是为了寻找谢逊或者心中有愧，而是想给她足够的时间缓冲，重新梳理两人间的关系，给自己争取最后的机会。只是周芷若一直难以挣脱情理伦常的束缚，不敢去正视，直到此时赵敏命悬一线，昔日种种才疯狂涌现，她还记得那天那夜，自己从高空坠下，地面四处喊杀各自为战，唯有一道身影盯着自己一路狂奔，她只看到那双满是紧张关切的眼睛，便已确定是她……是啊，自己心中装的，从来都是她这个人，青涩的初恋，情难自持，认定了她，便是一生一世，是他或是她，又有什么区别？
想到此处，她心中不由涌起一股冲动，只想离她更近一些，宛如那夜大都城外，她用力的挤在她怀中，感受着她的呼吸心跳，才能觉得真正安心。
“周姑娘！”一直闭目打坐的张无忌突然出声，望过来的目光中满是警惕与告诫。
周芷若怔了片刻，指了指赵敏，又摇了摇头，便翻身睡了——赵敏伤重还需张无忌救治，她不敢在此时多事。
张无忌见她目光诚恳并无怨恨，反而又泛起曾经在西域雪地时的那种温柔，不由有些后悔，心中又想周姑娘也非那嗜杀之人，只是一时被仇恨蒙蔽，自己多加开导，定能将这段仇怨化解。
赵敏直到东方初明才幽幽转醒，其时众人都已睡得沉了，唯有一直边打坐边留意四周状况的张无忌立时便窜了过来：“觉得怎么样？”
“我还没死？”赵敏慢慢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目光最终定在了周芷若身上，她还在，真好……
“你伤得很重，伤口完全愈合前，断不能动力牵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张无忌摇头，顿了顿又道：“周姑娘也是乍逢大变，哀思过度，才会出手伤你，冤冤相报何时了……”
赵敏闻言收回目光，皱眉道：“看来你还是，待周姑娘好些，她伤我至此，你竟要我忍下？”
“并非，并非如此……”张无忌胀红了脸，憋了半天才道：“你现在甚是虚弱，休息要紧，外面也不知来了些什么狠角色，嚣张得紧，等你好些，还要仗你出谋划策。”
“张教主，真是打得好算盘！”赵敏斜了他一眼，便转头睡了。张无忌见她着恼，不敢再说，只靠着石壁胡思乱想，不知不觉也慢慢睡了。
朝阳初升，山腹中也慢慢亮了起来，除了赵敏与蛛儿，众人相继起身，略加梳洗便在四周探寻起来。
“此处虽然有水源有柴草，却无食物，我们忍得，可蛛儿与赵姑娘忍不得。”探索结果不容乐观，张无忌摇头叹气：“周姑娘，不如我们出去找些吃的吧，小心些应无大碍。”周芷若知他还是不放心自己，也不想争辩，点了点头就默默随他去了。
张无忌周芷若走时已近午时，没过多久，赵敏便醒了过来，扫视一圈不见二人，连忙拉了小昭询问。
“什么？他俩在这种时候出去找吃的？”赵敏眉头深锁：“这呆瓜当真误事！”
“公子武功高强，周姑娘是峨嵋掌门，也自不差，应该不会有危险吧？”小昭一怔。
“对方人多势众，这近一天的时间，足够他们将此岛扫荡一遍，只需在果树水源周围设伏，便可静待我们自投罗网。”赵敏得张无忌走时输了一股九阳真气，自觉体力尚能支撑，抓起倚天剑便走。
“赵姑娘，公子说你伤势颇重，不能动武的！”小昭追了上来。
“她若有事，我这条命又有何用？”赵敏回头看她：“小昭，张无忌的性子虽然拖泥带水摇摆不定，却是我所见过最最宽容良善之人，你又何苦定要以丫环自居，不给自己一个争取的机会？”小昭闻言脸色一变，脚下便停了，待回过神来，赵敏早已疾步离去。
赵敏对人心的揣测，除了周芷若外，向来都极准，远远望见山坡一片果林处围着许多人，她便知道张无忌与周芷若定在其中。悄悄掩近听了一会，才知这些原是明教波斯总教之人，到此欲寻紫衫龙王，虽然张无忌再三言明紫衫龙王早已失踪，对方却不依不饶的动起手来。“甚么寻找紫衫龙王，怕是见中土明教势大，想来讨些便宜吧？”虽然与明教是对头，但总归都是华夏境内，岂容区区番邦横插一脚？赵敏心中恼怒微微分神间，场上战局又起变化，本来张无忌缠住主战的风云三使，周芷若应对其余普通教众绰绰有余，谁想三使不但武功诡异，性子更是阴险，张无忌不欲与波斯明教结仇，一念之仁竟被他们钻了空子，一股阴劲直插入他胸口的“玉堂穴”，霎时之间闭气窒息，全身动弹不得。周芷若见状连忙抢到他身前想要替他解穴，风云三使哪里肯让，暴喝一声便又攻了上来，周芷若手中不过普通长剑，还要护着张无忌，几个回合便被圣火令砸出裂痕，流云使跃起半空再度狠力砸下，只听卡的一声，长剑便断做两截，圣火令兀自劲势不歇，直往她天灵盖击落，周芷若身后便是张无忌，根本无可退避，低叹一声便合起了眼睛，一时间脑中尽是与赵敏的点点滴滴，唇角竟勾起一抹笑意。张无忌大惊，奈何穴道还未冲开，动不得半分，肝胆俱裂间，忽听得一个女子声音大声叫道：“中土明教的大队人马到了！”流云使一怔，右手的圣火令下意识的偏开了些，刚触及周芷若左肩，一道白影已电射而至，连人带剑，直扑入流云使的怀中。
张无忌身子虽不能动，眼中却瞧得清清楚楚，这人正是赵敏，大喜之下，紧接着便是大骇，原来她所使这一招乃是昆仑派的杀招，叫做“玉碎昆冈”，竟是和敌人同归于尽的拚命打法。张无忌虽不知此招的名称，却知她如此使剑出招，以倚天剑的锋利，流云使固当伤在她的剑下，她自己也难逃敌人毒手。流云使眼见剑势凌厉之极，别说三使联手，即是自保也已有所不能，危急中举起圣火令甩力一挡，跟着不顾死活的着地滚了开去。只听得当的一声响，圣火令已将倚天剑架开，但左颊上凉飕飕地，一时也不知自己是死是活，待得站起身来，伸手一摸，只觉着手处又湿又粘，疼痛异常，左颊上一片虬髯已被倚天剑连皮带肉的削去，若非圣火令乃是奇物，挡得了倚天剑的一击，半边脑袋已然不在了。赵敏一招逼开流云使，又将长剑斜围，身子向妙风使扑出，倚天剑反而跟在身后。这一叫做“人鬼同途”，乃是崆峒派的绝招，正和昆仑派的“玉碎昆冈”同一其理，均是明知已然输定，便和敌人拚个玉石俱焚。这等打法极其惨烈，少林、峨嵋两派的佛门武功便无此类招数。“玉碎昆冈”和“人鬼同途”都不是败中取胜、死中求活之招，乃是旨在两败俱伤、同赴幽冥，当日昆仑、崆峒两派的高手被囚，颇受屈辱，比武时功力又失，无法求胜，便有性子刚硬之辈使出这些招数来，只是内劲既去，要拚命也无从拚起，却被她一一记在心中。妙风使眼见她来势如此凶悍，大惊之下，突然间全身冰冷，呆立不动。此人武功虽高，胆子却是极小，眼见这一招决计无法抵挡，骇怖达于极点，竟致僵立，束手待毙。赵敏的身子已抵来妙风使的圣火令上，手腕一抖，长剑便向他胸前刺去。这一招乃是先以自己身子投向敌人兵刃，敌人手中不论是刀是剑，是枪是斧，中在自己身上，势须略一停留，自己便一剑刺去，敌人武功再高，万难逃过。妙风使瞧出了此招的厉害，这才吓呆。幸得他手中兵器及是铁尺般的圣火令，无锋无刃，赵敏以身子抵在其上，竟不受伤，长剑刚向前刺出，后背已被辉月使抱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