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磕的CP一定是真的》四百百百百

5、第 5 章

　　中午刚一下课，沉鱼不由分说地就拉了程也枫去食堂，李知退找了一圈没找着沉鱼，就拽着纪春晓去了食堂。
　　沉鱼和程也枫到食堂的时候，排队的人还不是很多，两人打了菜，坐下来没一会儿，排队的人便越来越多了。
　　“粉哥你吃菜啊。”沉鱼往程也枫的碗里夹了些菜。
　　程也枫下意识地看四周，果真见到周边排队的都对着他们窃窃私语。
　　“还是你吃吧。”程也枫把菜夹回了沉鱼的碗里。
　　结果周遭人面红耳赤起来。
　　【震惊！转学生跟雁姐居然在食堂做出这种事！】
　　吃过中饭，物理课代表胡琳琳突然叫程也枫去下办公室，程也枫前脚刚走，沉鱼就叫住胡琳琳问是什么事。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他作业的问题吧，我看到他昨天的物理大题，每道都被打了问号。”胡琳琳说道。
　　沉鱼疑惑，难道程也枫那句“反正选哪个都没差”是指反正成绩差所以选哪个都没差？
　　下午第一节就是物理课，戴文军抱着他的保温杯慢悠悠地走进教室。
　　“我们今天倒过来讲题，先讲最后一道大题。”
　　沉鱼偷偷瞄了眼程也枫的作业本，还真每道大题都被打了问号，最后一道大题足足有大半面的答题空间，然而程也枫只在上面写了寥寥几行。戴文军继续讲题，沉鱼也继续偷瞄，发现程也枫的前两道大题都只是在题目上圈了几个数据，后三道都是草草写了几行。
　　这一定是学霸的答题方式，程也枫留过级，这些他已经写第二遍了，自己重写《五三》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沉鱼这般想道。
　　戴文军讲完大题目，又开始倒着讲小题目，看着最后一道选择题，戴文军皱了皱眉，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前天布置的选择题就最后一道题有那么一点点难度，可全班却只有一个同学做对，你们这样怎么办？高考可比这道题更灵活，更有难度！”
　　戴文军说着说着就看向沉鱼：“沉鱼，你怎么也没做对？上课睡觉我不来说你，你就越来越松懈了是吧！”
　　沉鱼看了看最后一道选择题，自己当时好像是要选B的，不知怎么下笔就成了C。
　　“我们班只有程也枫同学一个人做对了。”戴文军补充道。
　　一瞬间教室里都充满了赞叹声。
　　果真是学霸！沉鱼想道。
　　“下面我们让程也枫同学来讲解一下这道题。”
　　万众瞩目下，程也枫站了起来，十秒钟后，程也枫终于开了口：
　　“蒙的。”
　　三班众人：“……”
　　沉鱼：“……”这个男人真是太扑朔迷离了。
　　戴文军没多说什么就让程也枫坐下了，想必也是害怕刺痛这位自闭儿童的自尊心。
　　“粉哥，你到底为什么留级啊？”沉鱼轻声问道，“我问过了，明高的前任校长明明是到了法定退休年龄才退休的。”
　　程也枫挑了下眉：“你觉得呢？”
　　沉鱼想了一下才试探性地问道：“是因为成绩太差了吗？”
　　“沉鱼！我都在上面看你看了五分钟了，有什么东西可以讲那么久！”戴文军在上头吼道，“下课来我办公室！”
　　沉鱼觉着这个学期被戴文军批斗的频率越发的高了，从办公室回来后，还想问问程也枫那个问题，却觉得没上课那时恰好的气氛了。
　　“其实我也有问题想问你。”程也枫先开了口，“你平常都是在哪里写作业的。”
　　“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筒偷偷写的。”沉鱼很轻很轻的一字一顿地说道，像是在说什么武功秘籍，“这样才能保住我不学习成绩也那么好的形象。”
　　程也枫噢了一声，一脸的学到了。
　　于是沉鱼发现程也枫再也不在班级里看书了，夜自修也跟着他一起睡觉。
　　沉鱼愣住了，难不成程也枫觉得学霸是这样养成的，想在开学考前冲刺一把？
　　“粉哥你睡着了吗？”沉鱼将头转向程也枫，轻声问道。
　　“没有。”程也枫闭着眼回答。
　　“你今天怎么不写作业了？”
　　“学你。”
　　沉鱼：“……”完了完了，我可真是个误人子弟的种。
　　“其实我觉得吧，考前还是要复习一下，我成绩好是因为偷偷背着你们学习。”
　　“你说的对。”程也枫将原本靠窗的头转向沉鱼这边，眼角的痣有着沉默许久的树枝之色，白炽灯照的人生白，程也枫闭着眼，柔和了漫山遍野的碎石棱角。
　　程也枫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沉鱼：“……”感觉在跟粉哥跨服聊天。

　　转眼就到了星期五，因为选物化生的只有两个班，三班和四班，所以考试的座位排序也使得作弊相当简单。
　　沉鱼分在了三班，程也枫分在了四班，沉鱼考物理的时候，写完了卷子还有十分钟便去上了厕所，特意往四班窗边过，看到程也枫趴在桌子上睡觉，不禁感叹程也枫是个做大事的，临危不惧。
　　一天就这么在考试里度过了，沉鱼整理书包出校门的时候听见他前面两个四班的女生在议论。
　　“你回教室的时候看到那个男生了吗？”
　　“那个就是从明高转来的啊，好像是叫程也枫，我之前一直想看没看到。”
　　“真的好帅啊，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他不是跟雁姐是同桌嘛，我们要不要问问雁姐？”
　　“不行不行，雁姐那么漂亮，万一他们俩看对眼了怎么办，我总觉得雁姐男女不拒。”
　　“还好吧，不过我确实挺喜欢我的新同桌的。”沉鱼在后面突然出声，把前面两个相谈甚欢，旁若无人的女生吓了一跳。
　　“雁姐好！”两人马上做出了反应，还对沉鱼敬了个礼。
　　“不要那么紧张，你们又没在说我坏话，你们不是还夸我漂亮嘛。”沉鱼笑道。
　　俩女生也跟着干笑了两声，直到沉鱼远去才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我怎么觉得雁姐刚刚不太开心？”
　　“这个不重要，你没听见雁姐刚刚说他挺喜欢转学生的？”
　　“应该……是纯友谊吧？”
　　沉鱼还不知道那两个女生天马行空到了何种地步，他一向是他人口中谈论次数最多的人，突然间发现自己的这位新同学似乎比他还要受欢迎，有些不太适应而已。
　　沉鱼回到家里后，第一时间就是给程也枫发信息。
　　“粉哥你家在哪儿？”
　　“你又想干嘛。”程也枫秒回了信息。
　　自从开学以来，沉鱼每天晚上都要给他发些有的没的，开学前一个晚上还给他发了复习资料，并冠上了“震惊！他每晚都在看这些！”之名。
　　“我明天不是就要来你家了嘛，我准备准备。”
　　“……”操，我给忘了。
　　程也枫看着手机屏幕再次陷入了沉思。如果我让他不要来会不会显得我言而无信？但这又不是我约的他。如果我说这是我妹乱说的，他会不会觉得我妹妹是个胡闹的人？会不会散播她的谣言？会不会成为欢喜冤家？会不会……
　　不行！我妹妹不能变成男人婆！
　　男人婆程于隽恰巧推进了门：“哥我来找找你房间的相册。”
　　“你找我相册干嘛。”
　　“摆出来啊，明天雁姐不是要来我们家。”
　　“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程也枫马上抓住了重点。
　　“其实我忘了，是我同桌提醒我的，啊呀我同桌可真是贴心。”程于隽弯起嘴角，还哼起了歌。
　　□□语音的专属铃声骤然响起，程也枫一看是沉鱼打过来的，便手忙脚乱地找耳机，找着找着突然想起来自己的耳机跟随声听一起落入程于隽的罪恶之手了。
　　“哥你接啊，大男人之间的话题还怕被我听到啊。”
　　程也枫又是一番犹豫才接了起来。
　　“粉哥——你怎么现在才接我电话——”刚接通，沉鱼那拖长音调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程也枫看向程于隽，果真见着程于隽嘿嘿嘿地笑，无声地对着他吹起了口哨。
　　“说事。”程也枫背过身，捂着手机低声说道。
　　“你还没告诉我你家在哪儿啊，我怎么去找你啊。”
　　“我们家在景光小区三栋204！”程于隽喊道。
　　程也枫：“……”这你他妈都能听见。
　　第二日沉鱼来敲门的时候，程也枫还在刷牙，程也枫开门的时候，沉鱼看到程也枫穿着短袖，拿着牙刷，满嘴的泡沫。
　　程也枫五官生得硬朗，举手投足都有种随意的味道，他开了门后就回洗手间继续刷牙了，程于隽这个时间点是不可能起床的，姜安韵也是，于是这偌大的房间里只回荡着程也枫的刷牙声。
　　沉鱼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沙发上有些乱，摊了一堆衣服，沙发前的桌子那儿摆着一张全家福，沉鱼凑近了看，姜安韵看起来是个成熟又知性的女人，程也枫比起父亲来长得更像母亲，程于隽倒是长得更偏向父亲一些。照片里的程于隽比着剪刀手，踮着脚尖，像是试图挡住程也枫的脸，而程也枫只是笔直地站着，幽深的瞳孔里满满的冷漠。
　　“你在看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了程也枫的声音。沉鱼回头便看见刚洗了把脸的程也枫，脸上还带着些水滴，他看东西时就像是古井旁的一颗参天树，百鸟还巢也波澜不惊。
　　“粉哥你小时候还挺酷啊。”沉鱼笑道。
　　“是吗？”程也枫也看了看那张许久没注意的全家照，看了会儿没说话，就把相片反扣在桌子上了。
　　“吃饭了吗？”程也枫问道。
　　“没吃——粉哥给做吗？”沉鱼觉着早餐实在是太麻烦了，偶尔不吃其实也没什么大关系，他既不想自己花精力做早餐，也不想花时间买早餐，思来想去，跟中饭一起吃最省事了。
　　程也枫本来也是随口一问，自己原先是打算吃点冰箱里的吐司，但如果只让沉鱼吃这些会不会显得太过于寒酸呢？如果特意带他出去吃又会不会显得太过于隆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