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磕的CP一定是真的》四百百百百

17、第 17 章

　　教室里只有沉鱼和冯晴晴两个人，今天是他们做值日，郑志回来拿东西，就听见了这么一番话。
　　然后他看见沉鱼在教室里，似乎看见了他。
　　他露出了一个很奇怪的笑容，郑志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像是不屑同情，他冲郑志轻轻地挑了下眉。
　　郑志把沉鱼打了，准确地说，郑志只是想发泄，并没有真的想把沉鱼怎样，可偏偏沉鱼就是受伤了，他摔在书桌上，桌子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所有人都在指责郑志，郑志突然发现。
　　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沉鱼就这样坐在那儿，他周遭都是关心他伤势的人。
　　郑志说：“不是的，我没有想真的伤害他。”
　　可是没有人信他。
　　所有人都看到了，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欺负沉鱼，沉鱼一直没有生气。
　　所有人都看到了，是他先动的手，沉鱼实在是太可怜了。
　　沉鱼还在那里说没关系，他手上都蹭破了皮，还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沉鱼，你手腕上怎么还有一道疤呀。”
　　“郑志是不是也是你干的，你是不是总是打沉鱼，你这人也太坏了。”
　　郑志愣住了：“什么疤……我不知道……”
　　“别装了你。”
　　郑志看向沉鱼，他很想沉鱼说一句这不关他的事。
　　可是没有。
　　沉鱼只是低着头，抱着受伤的手臂，沉默不语。
　　郑志突然发了疯般地冲向沉鱼：“你说话啊，不是我不是我。”
　　似乎少一条罪名都是好的。
　　可是沉鱼抖了抖身子，似乎被郑志吓得不轻。
　　“你神经病啊你。”不知道是谁推了郑志一把。
　　“我听说郑志有暴力倾向的。”
　　“肯定是有，不然他干嘛这么欺负人。”
　　郑志拼命摇头
　　他看见沉鱼正冲着那些关心他的人笑，像有毒的种子，一点点生根发芽。
　　郑志似乎从施暴者变成了被施暴者，所有人都不愿意跟他玩，仿佛跟他玩儿，就变成了跟他一样的垃圾。
　　他走在路上会被人故意泼水，会被人故意撞到。
　　然而沉鱼只是偶尔路过，看到，然后冲他笑了笑。
　　沉鱼长得真的是很漂亮，是有毒的种子，开出的迷人的花，举手投足都是让人想要轻嗅的欲望。
　　他不曾说过自己一句坏话，不曾对自己落井下石，他活得像株向日葵，背面大家都看不到。
　　沉鱼一直都是笑着的。

　　沉鱼醒来的时候，就对上了程也枫的眼睛。
　　“你醒了。”程也枫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别那么拼，你是不是趁我睡着了又爬起来读书呢？”
　　程也枫说完将放在桌上的药和水杯拿了过来，递给了沉鱼：“退烧的。”
　　程也枫见沉鱼似乎还没从梦里缓过神，便拿着水杯在他面前晃了晃，突然沉鱼就伸出手，贴着程也枫的手背滑过，拿过水杯，伸出舌头，将胶囊一卷，往口中送水时还将若有若无的视线放在程也枫身上。
　　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喉咙滚动，喝过水后，嘴唇有了血色，同肤色相比，便更显红润。
　　程也枫也莫名地咽了咽喉咙。
　　程也枫：“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沉鱼握着水杯，垂下眼睑，睫毛下一束光影。
　　“我想起你那张照片了。”
　　程也枫：“什么照片？”
　　沉鱼轻笑一声：“你染成白发的那张。”
　　斑驳树影，张扬不羁，可以不顾一切地前行。
　　程也枫似乎是想起了很不愿想起的事，他非主流的时候可不止染过白色，
　　程也枫拿过沉鱼手中的水杯：“干嘛突然想到这张照片？”
　　被子因为突然的起身被拖出去的半天，程也枫手上紧紧地攥着水杯，全身一瞬间的僵硬。
　　卧槽，沉鱼在干嘛！他他妈干嘛突然抱住我！我靠！我程也枫自非主流以来我爸妈都没抱过我！沉鱼居然敢抱我！他为什么要抱我？为什么？为什么？
　　“程也枫……”
　　这还是沉鱼头一回叫程也枫的名字，带着几分慵懒和缱绻，在耳边轻吐，像是叹了一口气，吹红了程也枫的耳尖。
　　我靠！沉鱼在干嘛！他干嘛突然叫我名字！卧槽！我程也枫……哦对哦，沉鱼也没叫错，我干嘛那么激动？
　　程也枫想着想着又冷静下来，脖子往后仰了仰，想离沉鱼远一点，而程也枫刚拉开跟沉鱼的距离，沉鱼便歪了歪头，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眯着眼，眼里是久酿的新鲜，程也枫不自觉地往后退，硬生生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程也枫龇牙咧嘴一番，沉鱼还若无其事地问他怎么了。
　　“好久没摔了想重温一下不行吗？”程也枫龇着牙，有些慌乱地跑出房间。
　　“哥——雁姐醒了吗？”程于隽问道，看到程也枫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揉着屁股，不禁觉得有些丢脸，“你头跟屁股装反了？”
　　程也枫作势就要打程于隽，接着就咧着嘴去厨房盛了一碗粥。
　　程于隽看见程也枫的动静，便又说道：“哥——你也太贴心了，雁姐感动的眼泪都要掉了。”
　　程也枫耳朵动了动：“真的吗？”
　　程于隽：“什么真的吗？”
　　程也枫：“你不是说他会感动到哭吗？”
　　程于隽：“……”
　　“哥我好像没吃饱，你给我也盛一碗吧。”
　　程也枫冷漠道：“自己盛，还有你话题干嘛转的那么生硬。”
　　程于隽叹了口气，甚至将头旋转一周：“哥你有时候把我一些夸张的话和开玩笑的话当真的时候，并且很认真地问我真假的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
　　程也枫反驳道：“我哪有很认真？”
　　程于隽切了一声：“你哪次不认真？之前爸妈老说你是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你不是还躲房间里偷偷哭吗？”
　　程也枫：“……”
　　“我没有。”
　　“我都听见了。”
　　“我没有。”
　　“可你垃圾桶里有很多纸团诶，你这个对黄片过敏的男人难道会干那种事吗？”
　　程也枫：“……”
　　“你翻我垃圾桶？”
　　程于隽耸耸肩：“随便一瞟。”
　　程也枫凝视了程于隽一会儿：“你在学校里都学了什么？你刚刚说的那种事是那种事？程于隽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允许你在学校里……”
　　“我知道了啦——”程于隽也龇了龇牙，“你快去给你的沉鱼送粥啦，别管我好不好。”
　　程也枫没觉着程于隽说的话有什么不对，拿过勺子，端着粥就进屋了，可刚进屋就看见沉鱼已经睡着了。
　　“喝粥……”
　　“喝粥了……”
　　“我亲手做的……”
　　“醒来……”
　　程也枫的声音很轻，又怕吵到沉鱼，又想沉鱼自己醒过来。
　　不过沉鱼的睡眠一直很好，刚来这儿住的第一晚，他睡在里头各种闹腾。
　　“粉哥你睡着了吗？”
　　“粉哥我有点兴奋。”
　　“粉哥我今天好像失眠了。”
　　当时程也枫只觉得困得要死，只是随便地应了两声。
　　“粉哥你以前在明高是怎么叱咤风云的，说来听听呗。”
　　程也枫顿时清醒了，嘴角上翘，开始絮絮叨叨：
　　“也没那么夸张，还好，一般，也就这样，主要是小时候练过，成绩比常人又好那么一点，长得也比别人好看那么一点，就有一次……”
　　程也枫讲着讲着就发现沉鱼已经睡着了。
　　他完全没有想听的意思，他完全就是在消遣自己。
　　程也枫拿着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将碗往桌子上咚的一放。
　　程于隽吓了一跳：“雁姐没吃吗？他是不是不喜欢这粥的口味啊？”
　　“怎么可能！”程也枫说道，“他睡着了我不想吵醒他而已！”
　　程也枫看着自己放在桌上的粥，突然看向程于隽：“这碗给你喝。”
　　“我不要，我吃饱了。”程于隽打了个哈欠。
　　程也枫：“你刚刚还说你饿。”
　　程于隽：“我只是为了生硬地转开话题，还有你把人家雁姐不喝的粥给你妹妹喝，你也太过分了吧！”
　　程也枫立即抓到了重点：“谁说他不喝了！他是睡着了！你没听见吗！他是睡着了！不是不喝！还有你声音那么大干嘛！你吵醒人家怎么办！”
　　程于隽：“……”
　　“真是难以置信啊程也枫，明明是你一直在吼。”
　　“是吗？”程也枫一下子小了音量，还回想了一下刚刚的情景，“我声音明明很小。”
　　程于隽翻着白眼摇头：“我突然好想念过去的你啊，高冷，不爱说话，浑身透露着霸道总裁的气质，刀削般的面孔，冷峻的线条，言行举止皆是‘我不好惹’，可你现在呢？幼稚，废话超多，浑身透露着xxs的气质，刀削断了的面孔，扭曲的线条，言行举止皆是‘你打我啊’，哥你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别那么多废话，我就问你喝不喝？”程也枫的表情有些凶狠。
　　程于隽冷笑一声：“我不。”
　　程也枫也冷笑一声：“不喝就不喝。”
　　于是他拿起这碗粥，表情凶狠地干了。
　　程于隽：“……”哥你真的连威胁都变得这么不像威胁了。
　　程于隽拿起手机，给齐照发了个你在干嘛鸭.jpg，漫不经心地问道：“话说哥你刚出来的时候摸屁股干什么。”
　　程也枫一直觉得什么话到了程于隽嘴里总是会变了种味道，可程也枫偏生还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我那是从椅子摔下来了。”
　　程于隽：“你好端端地从椅子上摔下来？”
　　程也枫突然就有些羞涩：“就是沉鱼……”程也枫低垂着头，咧着嘴冲程于隽笑了下，“他抱了我一下。”
　　程于隽：“……”眼前这个笑的这么纯情的人是谁？
　　“哥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程于隽干巴巴地愣着表情。
　　程也枫马上收了笑，好像没有感觉到刚刚嘴角的弧度一样：“我哪有高兴。”
　　程于隽继续愣着表情，干巴巴道：“那你倒是把你疯狂剁地的脚收一收啊。”
　　程也枫脱掉拖鞋，将脚盘在沙发上：“我干嘛要因为他抱我一下而开心啊，程于隽你就是想太多。”
　　程于隽嘴角抽了下：“虽然剧情的发展我很喜欢，可哥你突然变成这个样子我觉得雁姐好亏。”
　　程也枫没听明白：“你在哪儿嘀咕什么呢？”
　　程于隽伸了下懒腰：
　　“我说哥你是不是应该去屋里头照顾照顾雁姐。”
　　“不去。”程也枫果断拒绝，把视线放在电视上，“这都快大结局了，我不能错过，我一定要看着品如幸福。”
　　程于隽：“可万一雁姐从床上掉下来怎么办？”
　　程也枫皱了下眉头。
　　程于隽：“而且你房间有电视啊，哦对雁姐在睡觉你肯定不舍得吵醒他——”
　　程也枫：“……”
　　“就我们两个人看大结局有什么意思，妈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等雁姐明天醒了，一起见证品如的幸福，不好吗？”
　　程也枫心动了，他被说服了，确实，丢下沉鱼一个人看大结局，似乎是不太地道。
　　“那我去照顾他了，你回房间，不许再往下看了。”
　　程于隽点点头。
　　程也枫都快走到自己房间门口了，还回头看了程于隽一眼，见程于隽还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便又咳嗽了一声，小声道：“程于隽你把电视关了——”
　　程于隽：“……”他真的好鸡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