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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沉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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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笙一直都知道苏夫人不喜自己,特别是在自己嫁给苏御之后,这份不喜更是增大。
此时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应付,只想着苏御能尽快赶到。
......
那边,苏夫人回房后气急败坏的摔碎了一地的花瓶。
“当初不知道怎么着,御儿发疯似地,非要娶她!还以死相逼!”
说到这,苏夫人眼底狠毒闪过。
“难道...她跟御儿说了以血为药的事?”
正站在一旁的管事夫人听到这,眼下也很疑惑,但还是闭嘴不说。
苏夫人揉了揉眉心,问道。
“御儿那边拖住了?”
管事夫人恭敬地回答,“拖住了,想必三日后能回来。”
苏夫人嘴角含笑,笑意不达眼底。
“三日早晨,记得要做什么吧?”
管事夫人一听,原本就弓着的背,更加弯曲。
“奴婢省得!”
......
整整两日,长笙都没有见到苏御,此时感觉右眼不断跳动。
长笙坐在庭院地石凳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抚着小腹。
“宝宝...你说你父亲什么时候回来啊?”
长笙嘴里轻轻地对着肚里刚有三个月的孩子说着话...
“三少奶奶,奴婢给您送药了。”
长笙以往每日都是要喝补药的,这药还是苏御给自己找好的郎中抓的,专门补身体的。
一想到苏御,长笙眼底露出暖暖的笑意。
想着,下人已经把药端上来,放在长笙面前的石桌上了。
长笙端起药,吹了吹,感觉温度可以了,便一口喝了下去。
看见喝完了药,下人端起空的药碗就回了厨房
苏夫人居室里。
“确定一滴不剩的喝了?”
“回夫人,奴婢亲眼看到,确实一滴不剩都喝了。”
“好的,下去吧。”
那个刚刚在长笙院里的小丫头,毕恭毕敬的退了下去。
苏夫人手对着管事夫人一招,管事夫人低着头走向前。
“准备好了?”
“一切都备好了。”
“很好。”
苏夫人难得好兴致,就这样看着床外的月亮。
长笙今日喝了药,便觉得有点困了,想着也许是有孕在身的原因,便回了房。
翌日一早。
长笙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一睁眼就看到了满脸怒气的苏御。
被惊醒的长笙,一下子坐了起来,但是因为四肢乏力又躺了下去。
躺下去后,才发现不对劲,自己身下居然躺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啊!你...你是谁?!”
长笙急忙惊起,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不适,连忙跳下床,却一下子瘫软地坐在地上。
这时,床上的男人也悠悠转醒。
他看了一眼站着的三少爷,一脸惶恐,然后又看着趴在三少爷腿下的三少奶奶,想起任务,急忙跳下床,大声说。
“三少爷!都是她!她勾引我的!三少爷,你为小的做主啊!”
本来就惊慌的长笙,此时一听男人说的话,瞪大了眼睛。
“你胡说!我不认识你!”
“三少奶奶何苦说谎,何况我这里还有你给的定情信物!”
说着便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锦帕。
长笙看到那张锦帕,眼睛瞪得很大。
这不是自己绣给苏御的那张吗?为什么会在这个男人的手上。
就在长笙瞠目结舌的时候,男人又开始说。
“一个月前,三少奶奶便对小的一见倾心,所以给了我这个定情信物。昨儿个,她说三少爷久久不归家,心里空虚,便招了小的陪她......”
苏御今日连忙从外省赶到家,就为了见到心心念念的长笙。
哪知道,一回家就看到了这一幕,一时之间气得用水泼醒了长笙。
而本来就恼怒的心,听到这男人说的话,更是气愤!
当下一脚踹过去,把男人踹的远远的,然后扭头看向脚边的长笙。
长笙已经一脸呆滞,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
在看到苏御怀疑的表情看过来时,她本打算说,可是,在看到苏御眼底的嫌弃后,长笙的心狠狠一抽,想说的话就噎在喉咙。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声脚步声,然后苏夫人就进来了。
看到面前被自己一手安排的好景象,佯装疑惑。
“御儿,这时发生何事?”
说着就走近一看,在看到地上居然躺着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后。
当下狠狠的朝长笙甩了个巴掌,恨恨的说。
“贱妇!我们家待你不薄啊!御儿更是对你青睐有加!你为何做出此等龌龊之事!”
苏夫人这话,直接就给长笙定了罪。
而本来就在一脸失魂的长笙,被这一巴掌扇的呆愣的看向一旁。
苏御在看见长笙脸上直接被扇肿后,心上狠狠一抽。
长笙心下悲凉,但还是用期冀的眼神看着苏御,希望苏御能相信自己。
哪能想到,一对上眼,便看到苏御更是看都不愿看自己。
若是一个人真心爱自己,为何都不愿相信自己?
想到这,长笙不说话了,紧紧的闭上双眼,眼角滑下一滴清泪。
“长笙有罪,请夫人和少爷责罚!”
苏御在听到这话,一下子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长笙。
难道她都不愿解释一下?这样就认下了!
两人各怀心思,此时他们距离不远,却是这辈子最远的距离。
苏夫人眼底划过笑意,一脸正义的说。
“按照现在的礼数,勾结外男,一律沉塘。”
苏御一听,本是被伤的彻底的心也变得复杂,他看着自己的娘亲,问。
“母亲,可否...”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长笙说。
“谢夫人。”
“你!你当真不愿解释?”
苏御满脸不可置信的问着长笙,长笙嘴角露出讥笑。
“清者自清,何须解释。”
苏夫人不愿儿子同长笙多说一句话,便让下人把长笙给押下去,即刻沉塘。
苏御看到长笙被押着经过自己的身边,嘴角翕动,想说的话没有说出口。
因为,她看见长笙绝望的眼神,更是一点余光都没分给自己。
......
池塘边,家丑不可外扬,这时只站着苏家上下的人。
苏夫人和苏御站在前面,长笙被关在铁笼里。
苏御心下一痛,便对苏夫人说。
“母亲,容许孩儿再跟她说上一句。”
苏夫人想着,反正都是将死之人,便也摆摆手,随他去。
苏御走到长笙的面前,眼底伤痛。
“你...当真不愿解释!?”
长笙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这个相处了整整十年的人,还是自己同床共诤半年的夫君。
眼底划过讥笑,“呵,解释?犯了错才有解释,我没犯错,为何解释?”
“你!”
苏御听了这话,心下一痛。
“罢了罢了,就当我苏御今生爱错了人。”
说着就往回走。
长笙看着苏御的背影,心里的痛再也克制不住,眼泪不断地流着。
“我此生唯爱一人,为了他,我便是命也不要,又何妨?若这人不信我了,那么这个世界,我也无须挂念了。”
苏御地背部一僵,想起了两人之前许下的种种诺言。
“沉塘!”
哗!
苏御转头看去,水上已经没有了铁笼,也不见了那人。
苏御发了疯似的,急忙跑向塘边。
“长笙!长笙!你在哪?”
没听到回应,想着便要朝里跳。
“拦下他!打晕!”
一听到苏夫人的命令,下人急忙上前,就打晕了苏御。
......
“呼呼呼!”
躺在地上得风溪一下子醒过来,还没缓过神就听到旁边有人说话。
“醒了?看到了什么?”
竹音在风溪醒过来时,便兴致盎然的问话。
风溪突然感到一阵心痛。
是的,他刚刚梦到了一个故事,他就是长笙,他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的发生,却无力挽回。
“唉!”
想到梦里的事实,风溪叹了口气,正打算说话,就瞟到了一旁还在昏睡的弗熙。
“他?”
竹音点点头,“哦,他也是,跟你一样。”
啊?风溪很疑惑,跟自己一样,难道他也梦到这个梦了,那他是谁?
“那他为什么还不醒过来 ?”
“哦,一会儿就醒了。”说着又一脸八卦的看着风溪,“请说出你的故事。”
竹音......
什么是自己的故事?那是别人的好不好!
风溪虽然不满这个说辞,还是认真的跟竹音讲了事情的经过。
......
“嗯,所以你变成了长笙?”
风溪......
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长笙死的好冤好不好!
竹音无视风溪的表情,又问道。
“洞房花烛,好玩吗?”
风溪真的忍不下去了,本来自己是个堂堂男子汉,居然落在一个姑娘身上!
洞房花烛?他能说他不止体验了,还特别有感觉,而且还是全程清醒的感觉自己被个男的上吗?
那是坚决不可能的。
这时,地上昏睡的弗熙也慢慢的醒过来。
弗熙一脸呆滞的坐起来,仿佛还没从梦境里醒过来。
这时,大堂里突然吹进来一阵冷风。
原本在竹音怀里好好的小婴儿,顿时大哭了起来。
在这风声中,又夹杂着婴儿哭声,实在是让人害怕啊。
风溪挪动着脚步,就往竹音身旁挪,彻底的抛弃了弗熙。
弗熙还是一脸呆滞的坐在地上,仿佛不为之所动,就是坐在那里,又像是在想着什么?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随着尖利的声音,一只手从侧门伸出,对准了竹音,准确的说,是对准了竹音手上的孩子。
看到突然出现的女鬼,风溪此时真的被吓到呆滞,瞪着眼睛看着扑过来的女鬼。
竹音脚尖点地,一下子从女鬼头上掠过。
然后手朝前面一放,“别过来哈,吓到我,我这手一松,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哦。”
鬼胥...
风溪...
吓到你?你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脸不红心不跳胡诌的那种。
女鬼...
“卑鄙!”
说着还是收回了一双锋利的手,满眼担心的看着竹音手上的孩子。
竹音不置可否的一笑,“唉,你也别骂我呀,你一骂我,我就难受,我一难受,手就拿不稳了。”
女鬼...
自己还能说什么,当下也是什么都没说,只能担心的看着竹音手里的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