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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穿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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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问我一个人倒霉能倒霉到什么程度,那么大概就是乔西这样脚一崴从T台上掉到台下,结果不小心以头抢地,在台阶上磕得头破血流,刚踉踉跄跄站起来,结果就不小心被匆匆赶来救急的肌肉壮汉撞飞导致头部再度受创直接晕死。
至于自己最后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乔西也不知道。她一醒来意识虽然清明,却无论如何都感受不到自己的躯体,就好像身处一片茫茫无际的虚无中,而她自己,仅是其中虚无之中微不起眼的一丝空气。
在这里,她失去了时间概念,看不到日升日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百无聊赖地猜想,也许现在网上已经有了她的讣告,也许有人在悼念她,细数她生前为国家在国际模特圈内挣下的荣耀,也许也有人骂她傻x,竟然在这样万众瞩目的场合窝囊而丢脸地死去。更或许她并没有死,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但仿佛那些都不重要了,她觉得自己的灵魂前所未有的轻,好像抛下了所有包袱一样,她想去哪就能飘到哪。
慢慢地,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在某一天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形体包绕在一团明亮的光中,她恍惚着睁开眼,无数星芒在眼旁闪过,最后那一抹撕裂虚无的光中透出了一个崭新的、鲜活的世界。
重峦叠嶂在云海之中起伏,不知名的鸟兽成群结队地飞过云霄,她听到潺潺流水,看到繁花起舞。仿若一个世外桃源。
这是天堂吗?难道自己真的挂了?
乔西脑中幻想出一对双手默默捂住自己的心脏:她好惨,真的。
一边为自己默哀一边又纳闷,这天堂难道不派个人来接待吗,一个人待了这么久她都有点无聊了。
忽然这时一个白衣男子背着背篓走了过来,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路过她走到了河边,将背篓里的衣服一件件掏出来洗。
乔西愣了一回儿,然后连忙跟了过去。
“你是天使吗你能带我走吗,还有你出门都不带翅膀的吗?”但是任凭乔西怎么喊,那人却都不理她。乔西不爽地皱眉,又念念叨叨地自顾自话了一会儿,然后才朝身侧这人看去。
男子大概二十上下的样子,侧颜如刀砌般棱角分明,睫毛浓密纤长,面白如冷玉,薄唇微抿,衬着那浓黑宛如长剑般快要飞入鬓角的剑眉显得有些冷峻。乔西的目光又落到他那双吸睛的不停翻动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心里暗暗有些意动。
正待她琢磨自己怎么好引起他注意之时,忽然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竟然是一块白皙透亮的玉,吓得她咕咚一声落进了水里。
男子绞干了衣服刚要站起来,却被无辜地溅了满脸水。他低头看向水里,荡漾的波纹中一块莹润雕着繁复花纹的白玉躺在卵石之间,奇异的是,这块白玉竟还莹莹发着微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估计是被谁不小心落在了这里,他既是这九仪峰的大弟子,自然有责任将这灵玉物归原主,只是就是不知道这玉的主人是哪位仙长了,还是把这玉带回去交给师尊定夺吧。打定了主意,他便把这玉从河底伸手捞起,仔细地藏在了胸口的内袋里。
于是害得乔西听了他一路的心跳声,沉稳有力,蓬勃而有生机。
男子回到自己的住所时天已近黄昏。
他之前让小师弟去报备了一下师尊,结果得知师尊已经出了宗门办事,至少得五日后才能回来。但这白玉交给谁他都不太放心,以防意外,只得先把它放在自己这儿保管。
想了想,他从胸口掏出白玉握在掌心端详,神识甫一靠近白玉他就遇到了一层屏障,再如何都前进不得,但也就是同时他却从这白玉上感受到了无穷的灵气,如果说他的宗门混元宗所占的一条灵脉像一条大河,那从这白玉上蕴含的灵气却好似比灵脉更宽广。他拧着眉头,面上难得出现了几分凝重。难道这白玉不是灵器,而是仙器?
乔西却不知他心中这番计较,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烫,都怪这人掌心太热。可是不知怎的,热就算了,头也晕了起来。此时男子也意识到手中白玉不对劲,连忙从乾坤袋中掏出师尊赐的灵器念诀打出了一个结界。
下一秒,白光一闪,他抬手挡住刺眼的白光将头偏向一侧,待适应得差不多了,便转过头去,只见白玉从自己掌心腾空而起,接着一团白光辉映了室内,隐隐约约中一个女子的身影从白光中浮现,女子未着丝缕,肌肤白皙透亮,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美,一头青丝恰及脚踝,在空中无风自动,他不敢多看,只将目光定在女子宛若天人般惊艳无比的脸庞上,女子突然“刷”地睁开眼,淡漠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与他的对上。他感到一股来自至高强者的威亚,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跪下。
他颤抖地伏在地上,嘴角溢出了一丝血丝。更不妙地是,他感到自己的内脏都快要裂开了。唯一感到庆幸地是,还好之前自己临时设了结界,否则不知道会惹来怎样的祸端。
乔西回过神来,看到地上看起来不太好的男子,意识到自己似乎干了坏事,便忘记了再次生而为人的惊喜,连忙从空中下降去将男子扶了起来。
男子刚感觉威压骤然消失,还没得及缓上气来就直面了女子宛若凝脂的雪白胸/口,最后彻底晕了过去。
这一晕倒也没有多久,看外面的天色想来已经夜深了,男子靠在木枕上想到今天发生的事,那双浓眉又皱了起来,忽然烛光一亮,他眯了眯眼后又睁开,只见一只藕臂映着橘红色的烛光伸到了他面前,有种说不出的娇嫩。他把眼紧紧一闭,怕又看到昏死之前的那一幕。
乔西饶有兴致地看着他通红的耳朵,伸手不怕死地捏了捏他的耳垂。“你醒了?”
男子躲过她的贼手不做声,仍是紧紧闭着眼。
没想到乔西却更是凑了上去,几乎快要脸贴脸,他感受到女子的馨香和热气尽数扑面而来,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你怕我?难不成你以为我是妖怪?”
你不是。他在心里暗暗反驳。你是器灵。
他小时跟在师尊身边,经常听师尊说起世间奇事,器灵一事早已有耳闻,只是未曾亲眼见过。原来这器灵却倒比妖精还像妖精,哪里像妖精了?他不愿去想。
乔西在时尚界混了那么多年,鬼精鬼精的,自然知道他怕什么,于是嘴一挑,压住语气里的亢奋,“我还有话想问你呢,你难道没有话想问我?不如你睁开眼,我们再一一详谈?”
“前辈您就这么说便可。”
“当真不睁眼?”
“当真。”
“这么磨磨唧唧还一副四大皆空的样儿,莫非你是个小和尚?”
“不是。”
“那你怎么不睁眼?”
“......”
“你不饿吗?你之前肚子叫了好几声。”
“......”胡说。他很早之前就已经辟谷了,自那以后就再未有过饥饿。
见骗不到他,乔西也有点无奈。只得将脸靠近那人无动于衷的冷峻脸庞,正当他们快要肌肤/相亲时,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一双眸子清冷若寒潭,看不到一丝动容。
他咬着牙根道,“您为何非要如此?”
乔西的长发将她的躯体的重点/部位遮挡得严严实实,但露在外面的肌肤却被乌黑柔顺的青丝衬得更加白皙柔嫩。她眨眨眼,无辜道,“那你为我找件衣服?”
随即男子就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件崭新的白袍目不斜视地递了过去,端的一副正人君子的样。
那衣服连花纹都与他身上的并无二致,甚是无趣。
乔西也不啰嗦,将衣服接了过来,一边还忍不住出声调侃,“把你穿过的衣服给我穿?那我们岂不是间接有了肌肤/之亲?”
“前辈放心,江溯并没有穿过。”
一个眨眼,那衣服就穿在了乔西身上,大小也自动调整得刚好。布料光滑,穿在身上倒是舒适。
江溯觉得这么说话不太礼貌,见乔西终于安分地穿好了衣服,不再作妖,暗暗舒了一口气,于是利索地下床站在乔西一米开外。
刚才被乔西一通打岔,没有深想,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内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甚至还隐隐有突破的迹象。他向来是非分明,知道之前不全是她的错,而且明显是自己得了便宜,便朝乔西拱手道谢。
反正乔西也不当回事儿,就朝他摆摆手,这事也就过去了。
两人都不开口,室内一下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烛火哔哔啵啵燃烧的声音。
乔西打量着烛光中面容冷峻沉静身形挺拔宛如冷松的年轻男子,忽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你叫江溯?”
江溯回道,“是。江河的江,溯游的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