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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故地、那谬尔 天下熙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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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故地、那谬尔
因为酿酒还需要些时日，马尔科便带琉斯四处转转。
虽然马尔科不是土生土长的鱼人火人鱼，但好歹也是来过几次的，也不免轻车熟路。
骑着鱼车，自西一路向南、向东，不久，就逛完了大半的鱼人岛。
与街上热闹的情景不同，鱼人街北的海底森林——海之森……
寂静、肃穆。
一个角落里的墓碑前，坐着一抹蓝色的身影，背上黑色的鱼鳍显得格外沉重。
“比卡，我来看你了！这两年来，你还好吗？”
那谬尔低垂着眼，在墓前倒了一小杯酒。
“这两年来，我又强大了不少！”酌一口酒，“鱼人岛在老爹的管辖下，也太平了不少！”
“鱼人岛的酒，也依旧那么好喝！”
“比卡，我很幸运……”
…………
那谬尔在比卡的墓前絮絮叨叨许久后，将剩下的酒洒在墓前，与他道别，往海之森外走去。
“哟！好久不见啊！”一个梳着绿色长发的鱼人转身，出现在那谬尔眼前，一脸讥笑，“那谬尔！”
看到来人，那谬尔脸上浮现一抹愠色，眼睛里出现几抹血丝，脖子间被淡淡的红覆盖，那个8字甚是张扬。
“比塔！”
时隔两年，那谬尔的愤怒不减，但学会了努力压制，低沉的声音中咬牙切齿。
比塔掏掏耳朵，吹了吹耳屎，一脸邪笑，走近那谬尔，比那谬尔高出半个头的身子笼罩着那谬尔，一副居高领上。
“你不配来看他！”那谬尔龇着牙，一点也不惧那个高大的身影。
“哦？”比塔“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谁跟你说我是来看我那蠢弟弟的？”一脸轻蔑。“我只是恰好路过罢了！”
“毕竟——这大概我算是我的故地吧。故地重游一下未尝不可……”
故地重游……
那谬尔眸光闪了闪，陷入了回忆……
两年前——
鱼人岛还没有如今的和平，岛上的鱼人、人鱼备受歧视。极恶的海贼看准了鱼人岛的商业价值，纷纷来到这里，掳拐抢掠，无恶不作。
那谬尔就出生在混乱的时代，混乱的鱼人街。
父母丢失，海贼过境，鱼人自相残杀，鱼人与人鱼的矛盾……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
在这里的每一条鱼，以及来到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
看惯了这些丑恶的场面，那谬尔渐渐麻木，他想摆脱这里，渴望外面的世界，心灵的羁绊唯有自己两个好友——比卡，比塔。
在他眼里，他们三人是这混乱时代的异类，也是心灵净土。
唯有他们三人是这里最纯粹、最纯净的。
他们都在为了未来而努力。
可是……
当比塔背叛他们，投靠极恶的海贼，和那些海贼一起作恶的时候，那谬尔知道自己错了。
尽管亲眼目睹比塔拐卖鱼人的行为，比卡还是不能接受哥哥的背叛。
而哥哥却随海贼离开了……
又过了两年，比塔再次登上这座岛，比卡依旧没有放弃，他认为比塔这样的选择是有原因的。
那谬尔随比卡一起去找了比塔。
刚见面，那谬尔就知道了比塔已经变了。
可是比卡不愿接受。
他与哥哥起了争执。
“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自己啊！”比塔甩开比卡紧紧抓住自己的手，一脸厌恶，“你以为在这里跟着那谬尔，能熬出什么头！你太天真了，弟弟！”比塔嘲讽，面目狰狞又痛苦，“这里永远暗无天日，你心里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我没有！”比卡退后一步，脸白了白。
“你在骗谁！我？那谬尔？还是你自己！”
比塔握住刀柄，转过身，一抹笑意浮现，“我现在就很好，事实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为了我自己，我可以不择手段！”
“比塔……”那谬尔失望之余，喃喃自语。
“喂！比塔！那俩是谁呀！”
一群凶神恶煞的人走了过来，吹着口哨，很有腔调。
“不认识。”比塔装作不认他们的样子，走向同伴。
领头一个男人搭在比塔肩上，一脸不信，对着他吹口气，笑道：“既然不认识，那杀了也没关系吧！”
其他人一起哄笑。
比塔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正常，想越过他们，谁知，被那个男人一把抓过。
“怎么，不是说不认识吗？小心……我告诉团长……”那个男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比塔顿住脚步，神情淡漠，紧了紧手中的刀，“好吧……”
比塔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比卡和那谬尔。
那谬尔见情况不妙，想拉比卡离开。比卡不愿走，那谬尔只能将他抗在肩上，不顾他的挣扎，快速离开。
“他们跑了……这下不关我的事儿了吧！”比塔转身，对身后那群人摊了摊手。
那群人一副可惜的样子。
“哼！走吧！”领头的人愤愤不平，想到完成了任务，得赶快回去在规定时间内交了任务。
比卡自幼身体羸弱，那谬尔不放心，将他关了起来，担心他又去找那群海贼。而自己，则独自去找比塔做个了断。
战，一触即发。
两人不相上下，陷入苦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谬尔愤怒地抵抗比卡的攻击。
“为了……”比塔闷哼一声，“活下去啊！”
将心中的想法吼出来，比塔狠狠一推，两人分开。
那谬尔自嘲，“真巧，我也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比卡能活下去！”
就算过往的日子再怎么黑暗，那谬尔都没有哭过，可是这次……
那谬尔却哭了。
比塔放下武器，也暗自流下了眼泪。
“喂！”在一旁看好戏的海贼还未尽兴，“比塔，你在做什么！快点杀了他！”
比塔一愣，偷偷抹掉几滴泪，重新执起武器，目光认真。
“是时候分个胜负了！”
那谬尔收起眼泪，摆好姿势。
激战中，一个身影悄悄闪到那谬尔的身后。
偷偷一笑，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刺下去。
“擦！”刀入血肉的声音在那谬尔身后传来，血液纷飞。
那谬尔睁大眼睛，对着比塔狠狠一踹，颤抖着抱住那个跌落的身影。
“比………比………比卡………”那谬尔说不出话来，失声痛哭。
比塔的剑落在地上，比塔远远地站着，不语。
那谬尔试图捂住那个血窟窿，可是血流不止，沾满了他的双手。
“对不起，那谬尔。”比卡微微一笑，“但是，你还可以走得更远……带着我们的梦想……走到这个世界的顶端……吧……”
那谬尔含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内心的痛苦已经无法支持他再有任何动作。
那个偷袭的海贼见没刺成功，却刺了个意想不到的人，“呵”地笑一声，握紧手里的刀，再次向那个麻木的身影刺过去。
脸上的得意浮现在眼前……
“哗啦！”
偷袭的身影被挑飞。
“是谁！那么不要命！”旁观的海贼拿起手中的枪，怒道。
下一秒———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
“那……那是……”
看着那个月牙形，海贼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白胡子！”
“喂！不是吧！那个人为什么会……”
“站在鱼人岛这一边啊！”
白胡子“嗤”地一笑，“尼普顿年轻时，老夫可受了他不少的照顾。我们开怀饮酒，友谊深厚。”
“饶……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拐卖鱼人和人鱼了！”那群海贼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得意和跋扈，连连求饶。
那可是白胡子！
白胡子皱眉，怒道：“你们这些混蛋！不许破坏老夫好友的国家！”
“快滚！”
巨型长枪舞动，狠狠掷地。
“这座岛——”
“以后——”
“就是老子的地盘了！”
嚣张、霸气的宣言，将鱼人岛划入他的保护范围。
岛上饱受摧残的居民，纷纷看到了希望。
而在那谬尔眼中———
依旧是死灰一片……
比卡……死了……
以后……
都要一个人……
没有希望了……
“喂！小鬼！”白胡子注意到前面一动不动的身影，“做我的儿子吧！”
白胡子咧嘴一笑。
如雷的声音在那谬尔耳边炸裂，抬眼望去，空洞的眼神里像被注入了强光。
一句霸气的话，触动了那谬尔的内心。
白胡子……
收回思绪，那谬尔勾起唇角，露出獠牙，“比塔，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四目相对，火星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