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求爱法则》7巧

11、法则八：公办私事 林牧远被邀

　　每年的双十一单身节，其他杂志都接不少购物打折的品牌广告，前几年楚默公司也一直这样搞，去年Ashley突发奇想，针对大面积的女性读者，她们在单身节这天关闭了广告和购物指南，用大版面来介绍城中精英单身男性——他们不同职业，不同外型，有明星，有商界新贵，也有专业人士，总之就是把男性荷尔蒙纯纯地输出，惹得一众单身（或非单身）女读者疯狂至极，讨论声此起彼伏。杂志去年在年底的时候直接荣登排行榜榜首，热门一个接一个。

　　尝到了甜头的Ashley，提前半年就又启动了这个计划，这次她们决定筛选四位单身精英男士，把他们集结在一起，包装、拍照、访谈，并且每人附上一段带故事性的视频。

　　全公司的女孩闻言大喜，工作群里，这半年来各种男人的提名就没有断过。楚默没有怎么出声，她很清楚，大多数提名Ashley都看不上眼——这也是Ashley找楚默出头的最大原因——明星好找，但是其他领域最顶尖的精英，没几人能请得来。

　　楚默一直避免接这个烫手山芋，快年底了，一年经费都花得七七八八，留给重头戏的预算还不如春季普通刊，任谁想作为一番，也是无米之炊。

　　“多少预算？”楚默知道拒绝也没用了，只能尽量争取点钱。

　　“这个数。”Ashley狡黠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串数字。

　　“这个数？做双十一特辑？四个男的？大姐，这个数你做一个都不够！”虽然情况大致在意料之中，楚默还是忍不住跳了起来。

　　“所以呀，看你本事的时候到了。乖，帮姐姐渡过这个难关，弄完就放你去香港。”Ashley真是吸血的毒妇，连楚默这样的孕妇也不放过。

　　楚默叹口气，无奈地转身出门。

　　事情还是要做，虽然已经把姚芝佳卖了出去，但是楚默感觉，自己这趟香港派驻，要牺牲的远不止姚芝佳一个人。可去香港，这是最好的机会和借口，楚默只能紧紧把握住。

　　回到座位，各色人等开始在楚默脑子里回放，商界、娱乐界、体育界、专业人士，这样的配比，还都要选外型好的，内在佳的，最好还能上镜、配合宣传、演绎视频……关键是，人家首先愿意来，其次还得是或假装是单身。

　　楚默感觉脑子快要爆炸了，纠结难受的同时，她打开微信，直接建立了一个工作群组，把能拉的人全都加了进来，最后咬着牙，把Ashley也邀请进群。她给这个群取名为“跪着做男神特辑的女神们ORZ”。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心灵感应，楚默群名改好的一瞬间，姚芝佳的电话钻进了手机。

　　“你怎么知道我要找你，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不愧是我最好的姐妹。”

　　“你怎么说话怪怪的，是有求于我吗？”姚芝佳敏锐地感到不妥。

　　“哎呀，见面再说。你在哪？”

　　姚芝佳本来只想打个电话关心下孕妇姐妹身体状况，结果楚默挂了电话就直接杀到她的美容会所。

　　“佳佳，我需要你。我这个肚子很快就显怀了，这里我待不了，我打算去香港。”姚芝佳穿着自己的专用睡袍，正坐在沙发上喝冰糖炖燕窝，听楚默一说香港，蹭地坐直了身体。

　　“没问题。”

　　“嗯？我还没说呢，你就没问题了？”

　　“嗯，我说了要好好照顾你的，我明天就去申请……咦？我没有办法申请长期居留啊。你是香港永居身份，可以给我办探亲签不？”姚芝佳以为楚默是要她陪同前往。

　　“不是，我需要你，在这里帮我撑一段时间。”楚默一五一十把Ashley调派她去香港的条件交代清楚。

　　“她付得起我的工资吗？一个月十万，我考虑去。”姚芝佳听完后，失去了兴趣，又拿起燕窝，一勺一勺慢慢往嘴里送。

　　“佳佳……我就只有你能帮我了。”楚默外婆一家虽然都定居香港，妈妈当年也是在香港生下的她，但她并不想把此事和外婆家分享，从小她就一直在上海长大，妈妈去世后，这小十年大家联络甚疏。

　　姚芝佳看着楚默那副可怜模样，肚子里还揣着林牧远的优良成果，想来她也没有别的法子，突然心软。

　　“行了，逗你的。二十多年来，你也就这一件事求我，算是还你这二十年的好吧！”姚芝佳放下碗，柔婉地笑了笑。

　　楚默盯着她，胜利在望，但是她还有话没讲完。

　　“怎么？还有事儿啊，赶紧今天一起说了吧！让我死得痛快！”姚芝佳假装抹脖子。

　　“我们双十一的男性特刊，我要找一个优质男明星，但是预算有限，你能不能帮我去和任哲希说说？反正你们一直不想让外人知道，这么一做单身精英的特辑，比什么官宣、澄清都来得有效。”

　　对于明星们来说，受大牌杂志邀请都是褒奖，一般没什么出场费之类的。但楚默公司毕竟是新兴媒体，虽然做过一些出彩的项目，也吸收了大量粉丝，但始终不是老牌名流，任哲希这类准一线既看不上、也绝不会免费露脸。

　　“嗯？这个可以啊，他最近也在挑杂志资源呢，一句话的事儿。来，给她端碗燕窝来。”说罢，姚芝佳招呼服务员。

　　“不用，我吃燕窝恶心。有没有花胶汤？要咸的。”方才还一副求人的无奈模样，在姚芝佳答应下来的瞬间，楚默的假客气嘴脸已经烟消云散。

　　不利用不知道姐妹情深有多真。

　　有姚芝佳搞定任哲希，楚默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找哪些关系才能尽可能省下预算——商界精英勉强让楚琛凑个数得了，再压榨他动用私人关系把赵睿请来，商界和体育界就都有了着落，至于专业人士这块……楚默想到了林牧远。

　　近期忙着联络香港医院和集团的事情，她两周没有见过林牧远了。

　　正愁着没什么正当理由找林牧远，楚默拿出手机，吭哧吭哧打字：“一会有空吗？借你20分钟聊个事。”

　　一分钟后，林牧远的信息跳了出来：“嗯，可以。”紧跟着发来一张下午的时间表截屏，三五个会议，偶有时间重叠，好在还能有空档。

　　楚默轻车熟路地跨进林牧远的公司，前台人员把她带到了会客室。

　　离开前，前台小妹妹又忍不住回了头，带着八卦的表情看向楚默：“您是……林总监的女朋友吧？大家都说你好久没来陪他加班了。”

　　楚默没有说话，望着小姑娘笑笑，对方识趣地转身出了门。

　　林牧远没多久走了进来。

　　“你不是时尚人士吗？怎么变这么胖？”林牧远没有好脸色，进门也并没认真打量楚默，开口却是气得楚默喷一口老血。

　　她努力回想刚在电梯里看到的自己，天天吃补品，的确是胖了一些，再加上水肿和今天一整日的奔波，疲态尽显。

　　“林牧远，你不会说好话，就先别说话好了。”楚默忍不住，怎么也要回个嘴挽救一点尊严。

　　“什么事，楚大小姐？”依然是讽刺的语气，但林牧远同时坐下，再次看向楚默时，眼神温柔了几许。

　　“我们双十一要做一个特刊，关于单身男士的采访，想邀请你，还有赵睿等四个人一起……”

　　“你怎么知道我是单身？”上次被赵睿的名字骗去时尚盛典，已经出了大事，林牧远这次面对同样的诱惑，已经淡定了很多。

　　但是他的回答，反倒给了楚默当头一击。

　　“什，什么？”对着林牧远，稍有不慎就会变结巴。

　　“而且就算是，我为什么要答应你？这个事情我没兴趣，楚小姐。”林牧远刻意保持着客气的口吻，听上去陌生又冷漠。

　　“林牧远，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想我怎么好好说话呢？指示指示吧。你是客户家的千金，想来找我，我随时得恭迎着，不想来我也得随时侯着，可能脸色控制得不好。”

　　楚默听到林牧远这番阴阳怪气的言论，忽然笑眯眯地问：“林牧远，你该不会是……生我气吧？气我这两周都没联系你？”

　　林牧远被楚默一问，整个人的精神气一下就散了，刚才硬梆梆的模样瞬间崩塌，耳朵又红了起来。

　　“我，我生什么气。”林牧远把头低了下去。

　　“我可不是对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况且，这一路不都是我在追着你……我也，我也没放弃过。只是最近我事情确实太多了……”

　　楚默感觉自己突然像是一个男人在给粘腻不安的小女友解释，我真的不是不想找你，我只是太忙了。

　　她要抓住机会，趁林牧远阵脚打乱，继续刨根。

　　“对了，上次我在你车上跟你说的那些，我是认真的，你有没有听进去？以前那些事，你还记得吗？”

　　那次车上表白之后，楚默一时激动跳下车回家了，居然没有抓住林牧远问个清楚——他理解了自己的感情没有，他还记不记得那些事情，他到底改观了没，他……是否愿意接受这样一份不肤浅不儿戏的追求？

　　“你不是要谈公事儿的吗？私人的事……等你瘦回去我们再聊。”林牧远缓缓抬起头，耳朵的绯红退散，楚默望着他的眼睛，像一波深不见底的湖水，什么也看不懂。

　　“你，什么意思啊？”主动权瞬间被夺走，楚默又失了魂，被这句“瘦回去再聊”噎得够呛。

　　“我不喜欢胖的。”林牧远占据着上风，竟然得意地歪着头，笑了起来。

　　楚默气鼓鼓地盯着他，竟然憋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好，那先说正事。”

　　“林牧远，你不是一直想找机会宣传BIM吗？我们这次合作就是很好的机会，这是去年我们这期专刊的阅读量，后面两页是全网覆盖的情况，以及热门讨论标题——今年我们有信心把宣传和内容都做得更好。这对你宣传BIM，是绝佳的途径。”楚默拿出iPad，把去年的专刊成绩拿给林牧远看。

　　“而且，还是和赵睿一起哦。”再加一分。

　　林牧远接过iPad，把屏幕上的数据一个一个认真读过去，下一页，再下一页。他修长的手指有力地划过屏幕，不经意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眉头微锁，又忽而舒展开来，偶尔露出诧异的样子，丝毫没有察觉对面的楚默用何种花痴的眼神盯着自己。

　　“嗯，我有三个问题。”

　　“你说？”

　　“第一，这个采访内容是否可以我来提供问题和答案，你们的问题都太私人，如果采访可以多介绍BIM领域，会比较有利我们的宣传作用。”

　　“没问题，这还省了我们写稿子！”

　　“第二，这些男士的照片，我明白你们要做时尚，要拍这种照片，但是……能不能就不放我单人照了，我不会这样拍照，也没拍过。”林牧远很尴尬地指着去年那个名模凹成雕塑一般地照片，衣服也刻意没好好穿。

　　“单人照可以只放一张，就在你专访页面，其他我尽量减免。”诉求正合楚默的意，她也不想让林牧远曝光过度，涂给自己添烦恼不是。

　　“最后，你们这个专刊的宣传，怎么收费？我得和公司市场部申请一下预算。”

　　楚默嘴里正包着一口苏打水，闻言差点喷出来。她尽量克制内心的喜悦，慢慢咽下那口水，用肯定的语气对林牧远说：“你能来就很好了，我们这关系，还提什么宣传费。”

　　“好吧，你给我个官方邮件，我回头给合规和市场部报备一下。”林牧远说罢，给楚默递上一张印有邮件的名片。

　　楚默伸手接过的那一刻，忽然感觉他们的关系将有质的飞跃。